25、春年 我时常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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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将军越来越“猖狂”。
“好想每天嘬嘬。”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血气方刚。”
我：“……”
我拉着将军和阿娘看地图。阿娘喜欢没有征战的地方，将军喜欢风景宜人的镇子。我眼眶微红，最后敲定了一个南方的小镇。孙副将也请辞了，他要誓死追随将军。边关啊，我们要离开您了！
新将军马上到了，战士们不舍将军，临行前，大家一起喝了三天三夜、不醉不罢休。
临走前，孙副将骂道：“狗都不当兵崽子。”
将军弱弱回答：“我是狗。”
望着曾经熟悉的家园，望着和我挥挥手的大娘们，望着可亲可敬的战士们的笑脸，我的泪奔涌着。
“呜呜呜，我们是一对苦鸳鸯。”
“过几日，新将军便来了。”
“我们走吧！”
我们一路南下。
南方小镇的生活，着实惬意。
我和阿娘每日织布缝衣。夫君和孙兄每日结伴打猎耕田。孙兄在南方小镇找了一个娘子。他娘子是本地人，人看起来傻乎乎的，一直喊我“嫂子”。我和她义结金兰了，从此我们姐妹两人也能有个照应。她干活可麻利了，还会喂牛喂羊、养鸡养鸭。受她之福，我们家一半的鸡蛋都是他们家的。
听闻，边关战败了。边疆失陷，京城大慌。南方小镇虽然日子穷苦些，但日子平静。我们备了许多银两。日子空闲的话，我就去集市上逛逛，买些吃的用的回来。
突然很感慨，我的夫君好强壮啊，一天能打十个猎物归来。夫君每日回来之后，总是喜欢挂在我身上。
“爹爹娘亲好恩爱，孩儿要出生啦！”孙副将忸怩着身子，说着调侃我们的话语。
我故意嗔怒：“冯霍，别贫了！”
夫君每日傻乎乎笑着，只有我知道，每次边关战败，他都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北方战乱频繁，南方稍安稳些罢了。那些曾经与我们并肩作战、谈笑风生的战士们，不知已牺牲多少。
边疆盛景不再，名将已老！
我不敢细想。我们不再了，他们不再了，煮粥大娘们不再了……边关啊，一点点念想都没留给我！
睡前，夫君又哭了。我亲吻了他的脸颊。
“今天就这样结束吧，亲亲我的伊秋。”
“夫君，我爱你，你别想那些糟心事了。”
夫君道：“好。我的小圆妞多夸夸夫君吧，逗我开心嘛！”
“夫君，今日又变帅了。”
“夫君身上的汗味，好迷人。”
“嘤嘤嘤，喜欢亲吻。”
……
又是一年冬，冬漫长而无趣，我身子很疲乏，总觉呕感。
“嫂子，害喜了?”
孙兄娘子的话，点醒了我。
夫君知道我有身孕后很是欣喜。阿娘更是喜出望外，忙着给我熬母鸡汤。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娃成为没爹的孩子！”
“我真的好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幸好，孩子成为了我的新的精神支柱。”
夫君十分喜爱这个孩子，想给他取名为“振关”，意为重振边关、再战沙场的意思。
我怀孕以后，夫君变着法子哄我。
“你是我最近的心头好。”
我嘟嘴：“最近的？”
夫君揉揉我的肚子，侧头听着胎动。
“那之前是谁？”
夫君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也是娘子。”
初春的时候，从京城传来消息，边关完全失守，已彻底变成敌军的领土。夫君没忍住，跑到林子里大哭，林子很深，处处皆是老天爷开过的玩笑。
古老而深邃的山林里，明月高悬，一年又一年，向人间诉说着希望。
边关失守后，我也常常流眼泪。我和夫君常常期盼着边关收复的消息。三王爷的余脉也渐渐与夫君断了联系。
大厦将倾，众臣难抵。
夫君抱着我，我们一起看着曾经的兵书、医书、信件、地图……
我时常梦到草原的日子，梦到阿娘，梦到阿妹，夜里坐在床上想念边关的大雪，夫君下意识牵起我的手，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我们等了一年又一年，边关从未收复过。
我等着暖乎乎的太阳升起，看着孩子们奔跑，告诉孩子们边关的样子，孩子们跟着夫君学武，十年之后，是他们了。
雪落在草地上，一年又一年，又是除夕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