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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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任平生恨不得马上飞去办公室的时候，楚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不行，我，我和安庆……”电话里，楚然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信号很不好的样子。
任平生耐着性子等待着对方的话说完，就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楚然与安庆已经踏上了去往国外的游轮，三天后才会回来。
任平生简直想要骂人。
“你不直播的吗？”
到底是谁，先前为直播PK大赛焦急地难以入眠？现在堂而皇之地鸽掉三天的直播？
但楚然信号太差，任平生不想再听，挂断了电话。
三天，任平生盘算了一下。
如果三天不和古往今来联系，对方不会以为自己跑路了吧？
尤其是在楚然也不直播的情况下。
任平生还不死心，又给周经理打了个电话。
周经理显然也知道账号的问题，对于任平生的询问，打起了太极：“这毕竟是楚然的账号，我不管这个。”
任平生冷静地分析：“如果这三天纯靠楚然来聊天，古往今来绝对能看出不对劲，到时候让古往今来察觉出身份的问题，他直接生气不来直播间怎么办？”
周经理说：“可账号在楚然的手里，我也没有办法。”
任平生说：“账号密码应该会告诉公司吧？”
周经理只推说会和楚然商量一下。
任平生又切换了思路，循循善诱地说：“古往今来留在我们公司就行，如果换我来聊，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直播。”
他真豁出去了。
可周扒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咬死不松口，只说会考虑，但现在具体要怎么做，得看楚然的想法。
连碰了两个钉子，任平生颇受打击，挂断电话后，更是恨不得亲自去往楚然和安庆游轮上。
可现实是，游轮早已经出航，他还是学生，每天必须在实验室打卡搬砖。
哪怕他心急如焚，现在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任平生回到学校，开始度日如年。
第一天，楚然没有直播，他也没有和古往今来联系，只是雷打不动地收到了食盒。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任平生给楚然拨了电话，没有接通。
跑去问公司，得知遭遇风暴，原定的返航日期又推迟了。
任平生连忙询问返航日期，却没有收获确切的答案。
任平生人都麻了。
了无生气地放下手机，任平生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就看见顾总的身影。
他和顾总打了个照面，发现顾总不复先前的容光焕发，沉郁不少，眉间萦绕着的是挥不去的淡淡愁思。
顾总瞧见他，朝他点了个头。
任平生主动上前说：“顾总，晚上打球吗？”
顾莱顿足，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
约定好依旧是老地方，两人才分开。
戴雪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一时稀奇地说：“你和顾总都处成篮球搭子了？”
任平生吐了一口浊气，说：“心情不太好，只能通过篮球来发泄情绪了。”
戴雪觑了他一眼，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调笑吞进肚里——任平生和顾莱，两人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烦躁，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面临着同一遭烦心事。
殊不知，戴雪还真猜对了。
顾氏。
顾莱的左侧西装口袋里传来消息的嗡鸣声，祝映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在心里默默数到五，顾莱才拿出手机，蹙着眉看了起来。
祝映立即朝办公室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接收到信息，纷纷低眉，夹起尾巴做人。
做完这一切，祝映才收回视线，也垂下头，不敢作声。
这是祝映的新发现，以往顾莱在消息提示音响起后，三秒内拿起手机，期间眉眼间都会透出一股轻松、惬意，这个时候汇报工作，往往会收获一枚‘温和的顾总’。
可自三天前起，事情就变了。
不仅顾总查看消息慢了下来，回复消息的频率也大幅度降低，每次查看完，会收获一枚‘愠怒的顾总’。
虽然顾总不会轻易地在下属身上发脾气，但下面人向来体察上意，顾莱的一点小变化都会影响他们的状态。
祝映瞥着顾莱的脸色愈发冰冷，在心里幽幽叹气，希望这聊天的人不要再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祝映的祈求并未生效，顾莱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一挥手，办公室里的人散了个干净。
顾莱扯散领带，吐出一口浊气。
对面依旧在发消息：“我真的是楚然。”
顾莱言简意赅地打字：“无所谓你是谁，之前那个管理员生哥在哪里？”
楚然装傻：“你找他干什么？我们两人聊天就好。”
顾莱：“先前和我聊天的，一直都是他。”
楚然还要狡辩，顾莱说：“你们聊天的语气、内容、态度完全不同，不要在我面前耍这些小心思。”
“管理员生哥在哪里？我要和他聊天。”
楚然：“你还真是敏锐，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我们的不同。”
“你都不生气吗？”
“我以为你在发现真相后，会生他的气，毕竟他一直冒充我的身份在和你聊天。”
顾莱冷静道：“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楚然：“可是你是因为我，才会和他聊天，现在你只想和他聊天，都不愿意和我聊吗？”
顾莱耐着性子解释：“从一开始，和我聊天的就是他。我不管你们内部是如何调整，但凡你们想要我刷礼物，我的唯一要求是，我要和他聊。”
打完这段话，顾莱揉了揉眉心。
其实自从那句‘有事，明天聊’的消息后，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直到今天，他才确定，与自己聊天的人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生哥换人了，难道是工作变故？还是别的原因，但他不能接受。
他认定的人，只有管理员生哥。
主播楚然来了也不好使。
楚然：“要不你也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和你聊聊？说不定，你和我聊了之后，会发现我的好。我自信不比先前的人差。”
顾莱有些不耐烦了，是听不懂他的话吗？
“没必要，我想要聊天的，只有管理员生哥。我也没那么有空，可以抽时间和别人聊天。”
因为带了气，顾莱的话很不留情面。
对面不说话了，顾莱‘啧’了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几分钟后，对面又说：“不管怎么说，这个账号是我的，我不能轻易地将账号交出去。”
顾莱也放缓了语气，说：“我理解你的心思，担心我跟管理员生哥走了，不再给你打投。”
人质在楚然手里，顾莱压住情绪，以协商的口吻说：“不如这样，我可以再给你打赏，直播PK大赛快到了吧，你应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我彻底闹翻，我也到底是托了你的福，才和管理员生哥聊上天，我们各退一步，你让管理员生哥继续和我聊天，我保证，在直播PK大赛结束前，仍然给你打投，如何？”
楚然没说话。
欲速则不达，顾莱也不催促楚然。
账号换人的事情爆了出来，想要留住他，楚然方必然要考虑他的意见。
但顾莱没有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打开粉丝群，试图加上管理员生哥的账号，可是扑了个空。
群里也在讨论这个事情，管理员生哥在粉丝群里也是颇有些份量的人物，贸然被移出群聊，激起了粉丝的八卦欲。
而公司默不作声，任由舆论发酵。
顾莱没找到人，给其他管理员发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他又想了个法子，给乔洋拨打电话。
乔洋家里涉足娱乐圈，人脉是张网，说不定与大鹅直播平台母公司有认识的人。
听说了顾莱的来意，乔洋满口答应，好奇地问：“你怎么突然联系大鹅直播平台的人？顾氏准备收购这家股份吗？”
顾莱思忖片刻说：“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这个法子耗时太长，不适合找人。”
“找人？”乔洋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联想先前的事情，问，“找你那个网友？我去，你来真的啊？”
顾莱没反驳。
乔洋在电话里感叹了几句：“我就知道，你小子一旦上了心，早晚要栽倒在他们身上。”
“不过你怎么还需要这般大费周章？直接和人约线下见面啊。”
顾莱略微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乔洋感叹：“这也太不容易了，现代版牛郎织女似的。行吧，虽然我不太看好你要和一个网友谈恋爱，但既然你喜欢，我也不多说什么，等消息就好。”
顾莱说：“谢了。”
挂断了电话，顾莱这时才注意到手机又来了消息。
楚然：“你的提议很好，但是如何能保证你一定会履行呢？”
顾莱不怕对方挑刺，嫌货才是买货人，于是问：“签合同？”
楚然：“不如这样，明天晚上直播，你过来给我打赏。打赏的钱，你自己定，我没有要求，全看你在不在乎他。”
顾莱问：“钱不是问题，打赏了，你就把账号交给他吗？”
楚然没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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