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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忘事 “我怎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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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星淮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他迷迷糊糊睁眼,强烈的阳光顿时透过窗户扎进他眼睛。猛地一闭,捞起床边的另一只枕头挡住眼睛。缓了一阵,身子像树懒一样,一点点蛄蛹坐起来,整个人靠在床屏上。
他现在恢复好了,意识也清醒了。
昨晚他头很沉很晕,后来想出去找付波,让对方送自己去医院。门敲了,开门的是谁来着?纪星淮摇晃了下头,试图加深记忆。
对。开门的是秦彦时。然后,然后他就倒了。
等等,这不是重点。
他昨晚出酒店房间的时候,自己是把窗帘拉上了的!
现在这照死眼不偿命的阳光是怎么回事,窗帘又是怎么回事?
“睡醒了?”门口淡淡传来声音。
纪星淮皱起的眉顿时松了开来,这特么!
秦彦时怎么在这??!!
他抬眼望着,手里拎了一份早餐的秦彦时,警惕:“你为什么在这?”
秦彦时想起凌晨的事,脸上却丝毫不慌,手里早餐放在床头桌,“这里是我的房间。”
纪星淮道:“我怎么会在你房间?”
秦彦时淡声:“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开什么玩笑!”纪星淮腾地坐起,“老子怎么可能会自己送上门给你?”
秦彦时:“不信?”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床头的纪星淮,低头看一眼自己。
对方照做。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此时昨晚出门前穿的那件厚浴袍早就不翼而飞,显而易见的是外衫和背心被刻意深扒开过,圆领处的衣服撑大,露出的胸口皮肤还在微微泛红。
不是吧!他昨晚真的送上门了?
不可置信地这查查那验验时,只听秦彦时继续道:“昨晚你求我脱你衣服。”
这是真的,某人因着发烧的作用,不断掀被子,想脱衣服去热。不过都被他止住了,还要求自己去前台要来盆子,帮他擦了十多次汗才消停。
事情真实,以至于秦彦时不论是说话还是神情,看不出半分虚假。
而纪星淮也知道,昨晚确实也有人在不停给他擦手、擦身子。
糟了。原来他那么久不处对象,竟然那么饥渴了吗?
纪星淮慌乱地拎起领口,“这件事不许说出去!还有……”他支支吾吾道:“除了这件事,我还要求你做什么了?”
秦彦时脸不红心不跳:“你让我亲你。”
“放屁吧!我特么…”纪星淮刚要发作,一想到求对方脱自己衣服的话都能说出来,那让对方亲自己这种话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他改口,头微微前倾,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那……你亲了吗?”
秦彦时心不跳脸不红:“没有。”
纪星淮顿时大松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安慰道:“那就好,那就好。”
秦彦时道:“你怕我亲你?”
“什么话。”纪星淮慢悠悠坐下来,重新靠回床屏,懒洋洋说:“我是怕秦总吃亏,毕竟这种事可不是什么好事。怎么算都是我在占你便宜。”
“嗯。”秦彦时敛下眼皮,“房间我多续了一天,你吃过早餐再休息休息,等恢复好了再走。”
纪星淮爽声:“好。”
秦彦时转身往外走,道:“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吃着。”
门关上以后,纪星淮麻溜地坐好,他刚发完烧,整整一个上午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肚皮了。解开那一袋早餐一看,居然足足有7、8种不同的早餐!
豆浆油条、烧麦油饼、各种包子和各种粥,每一种口味都不同,且都冒着热气。纪星淮拿起那杯热乎着的豆浆,插了吸管,优哉游哉喝了起来。
许是没什么事干,喝豆浆的功夫,纪星淮又开始思考起来。
昨晚他晕倒在秦彦时房间门口,对方把他运进来。不但给自己擦身子,好像还给他喂了什么喝的来着。总之,一切都合理,却不在情理之中。
首先,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把晕过去的自己送往医院?照顾不省人事的病人非常吃力不说,以他两人的关系,好像还没熟到帮忙照顾的程度吧。
而且,自己之前还故意捉弄人家来着……
想到这,纪星淮难得多出几分愧疚来。
纪星淮啊纪星淮。你那么对人家,别人不计前嫌,还以怨报德。你怎么还反过来怀疑人家的好意啊!思索再三,纪星淮挑挑拣拣,挑出来几个大肉包,又把两份热粥单独拿出来,放到桌子别处。
还是给人留点吧。
如此想着,纪星淮站起身,往门外走,想叫秦彦时打完电话后,回来把早餐吃了。
结果刚靠近门口,外面就隐隐传来熟悉的声音。
“茂城的项目确实经过我的手,但后来二叔私自联系市场部,从我手中把项目转走了。”秦彦时语气很冷漠。
说完后,有一会儿没任何声音,应该是电话那头在回话。
很快,秦彦时再次开口,声音比先前更冰冷,让人觉得有点寒厉。
他道:“这件事我会跟二叔联系。其他的话你留着,等明年清明节的时候,你去我妈坟前慢慢说。”
纪星淮跟秦彦时针锋相对以来,对方大多数时候都是很淡的。表情也不多,说的话基本都是一个调,很难让人察觉出来他的喜怒哀乐。
但是现在,纪星淮真真实实感受到。
秦彦时恨对方——甚至可以说是恶心的恨。
刚刚对方说的是二叔,又提到了妈妈。
难道电话那头是秦渊?
纪星淮还在猜测,下一秒,门的扭转声自外传来。咔哒一声,门开了,秦彦时挂完电话回来,进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纪星淮,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说话语气倒是变了,“怎么在这站着。吃完早餐了?”
纪星淮反应过来,结巴地“哦”了声,道:“啊、是。刚刚吃完。”
“桌上有留下来的早餐,你趁热喝了吧。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说完,纪星淮一溜烟地穿过站在门口的秦彦时,快手快脚地开溜了。
边溜边想,秦彦时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猜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可怎么办,不是自己想偷听的呀!仔细想来,早在高中时,纪星淮就知道秦彦时不愿在学校提及母亲,既是秘密,如今却被自己实打实偷听完了!
那个,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失个忆?
回去续时的房间继续休息是不可能了,纪星淮去附近商场,在花店里买了盆多肉绿植,拎着就打车去了医院。他头还有一点晕,买点药吃比较稳妥。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司机把纪星淮放在医院门口时,才发现来的这家医院居然是秦彦时之前带来过的医院!
刚进医院大门,服务台就有人喊他。纪星淮狐疑扭头,只见不远处站着徐森,朝他招了招手,“星淮。”
纪星淮点头示意,看对方正靠近自己,便等。徐森走近,奇道:“你怎么来医院了,病还没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生病。”纪星淮说。
徐森笑了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彦时那家伙告诉我的啊。”
纪星淮顿了下,“他告诉你这个干嘛?”
徐森示意对方跟着自己,转过身,边走边道:“昨晚四点多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发烧了,我问他为什么不送你去医院。”
这个问题纪星淮也好奇,“秦彦时怎么说?”
轮到徐森愣了,原地转身,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不让他送医院的吗?”
纪星淮表示无辜:“没有啊。”
徐森又道:“彦时说他起初要送你去医院,结果你听见后死活不愿意,嫌弃医院的消毒水臭,还列举了很多你生病的时候没来医院的例子给他听,最后没办法才三更半夜给我打电话的。”
闻言,纪星淮也愣住了。
因为徐森没有说谎,他确实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如果非必要情况下,是万万不愿意踏进医院一步的。
他们两人通话的时间点也对得上,说明秦彦时找徐森问诊,确实是自己不愿来医院的原因。
“这就怪了。”徐森显然看出反应,“我跟彦时认识那么久,从大学到现在,除了他小姨和芯芯外,从来没见过他替谁这么地……”
说完,他停了下来,重新打量一番纪星淮才接着道:“这么为别人着想过。”
听了对方的话,纪星淮只觉莫名。自秦彦时回国,两人碰面不少,交情却不怎样,淡得不能再淡。非要说有点缓和,还是早上那顿感恩早餐开始的,但那也不是“走得近”的关系吧?
纪星淮道:“你知道他喜欢男人吗?”
徐森一听,笑意更甚,“当然。就凭我和他的交情,这些都不是秘密。要不然我为什么会怀疑你跟他之间的关系呢?”
“你可别。”纪星淮赶忙截止,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
“我跟他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关系。”纪星淮道:“希望你不要误会。”
徐森听了,顿时大失所望,好似被拒绝的是他自己一样。过了会儿,似是不死心,斟酌着试探道:“你真的……对他没有一点点动心过吗?”
纪星淮顺着他的话回忆:“有吧、不过只是背影,他外形条件那么好,不动心才不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说了一大句话,徐森只听进了“有吧”两个字。
“你看看。”徐森手背击打了下手心,笑颜逐开,仿佛刚才的阴霾不曾出现在脸上过,“有就行。其他不重要。”
纪星淮人傻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对方说的话。四望周围,从源源不断往返的人流中逡巡到大堂中央设的休息椅,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徐森的意思就差写在他脸上了。秦彦时关心自己是因为对方有那方面意思!但话又说回来,他自己的魅力一清二楚,也不是他变谦虚了,而是秦彦时的一举一动,在他这里就不成立!
整天板着张脸不说,对这个话不感兴趣,对那个人爱答不理,就连头发丝都跟哨兵站岗似的,写着“没事勿扰”。
徐森走了过来,见他一副想不通的样子,把话说的更直白了,“彦时这个人呢,别看他冷冰冰的,但有时候自己无意识说漏了什么也不知道。”
徐森打趣道:“你就想下,你们两人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奇怪的事?”
周围往返的人来回穿梭,啰唣音夹杂着喧闹声像墙上挂着的呼号站台一样,不定时地在纪星淮耳旁响起。
而徐森的话,就像是二次重复播报的系统音一样,久久在纪星淮脑海中盘桓,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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