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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师我真不是废物 ...

  •   牧玺见到请缨令后不仅没有放松下来,甚至有些更紧张了。本来请缨令就是先帝下发的,如今刘简掌权,又没有把先帝赏下去的东西收回来的理,所以他只怕巴不得请缨令不见,这样就没有东西能够威胁他的权威了。

      牧玺紧张的从三楼一跃而下,像一只轻巧的的剑鱼一头扎进水里没有泛起半分波澜。

      他急急忙忙将千劫的请缨令塞回这人的身上,然后将人拉进暗处。

      “你怕不是疯了?这种小事轮的上用请缨令吗?这要是给皇帝知道请缨令还在,你该当如何?”牧玺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一只手还紧紧地拉着千劫

      直到后者听他的话听得脸色发红,他这才想起来放手。

      牧玺无语地想,那些个花言巧语都讲得出来,这小子拉个手怎么还脸红心跳的啊?难道说他只会嘴巴上耍花枪,实际上一点实践知识都没有吗?

      好割裂啊。牧玺瘫着脸:“你到底听到我讲话了没。”

      千劫这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然后指了指敞开的大门无辜地耸肩:“我把他们弄晕了,没让他们看到。谁叫你不理我的,我只好出此下策让你看到请缨令后下来了。”

      牧玺扶额:“你把他们弄晕了我们怎么跟大理寺的人解释。”而且请缨令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是怎么敢随便就给个刚认识几天的人看的?这话牧玺还是没有说出口。

      千劫露出一副狡黠的模样:“有什么关系?我堂堂镇国将军做事,难道还要听他人置喙吗?而且这些个守卫明明是自己擅离职守喝多了睡着的,又关我们什么事?”

      这时牧玺才发现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丝浅淡的酒香味,他惊讶地看向千劫

      “上好的陈年桃花酿!街角酒坊陈娘子亲手酿造,醇香浓厚,只怕是个人都没办法拒绝这么一碗四处飘香让人飘飘欲仙的桃花酿了吧?我不过是在里面多加了点料,谁知道他们一个两个才闻了几口就全部都倒下了…”

      牧玺佩服千劫的鬼点子,于是也不多说,抬脚就往醉芳楼里面去了。

      千劫紧紧跟上,这是他第二次来醉芳楼。第一次是和元构,还被参了一本“耽于美色,不成体统”。第二次竟然就直接是和自己的心上人来了。

      和朋友来和跟喜欢的人来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如果说前者是查案间的随心所欲,那么后者就是揣了满心的局促与惶然,就连在里面走动都觉得是玷污了牧玺,生怕那些靡靡之音,轻佻之语突然出现污了他的耳朵。

      醉芳楼一进门便是一条长长的红毯,延伸至中央的高台,大概是给花魁们弄弦歌舞用的地方。红毯两侧亮着几盏不近不远的鎏金宫灯,照亮了围绕着高台的几方精致的桌椅。若不是现在没有客人,那么桌上一定会有几盘玉白飘香的民脂民膏。

      抬头往上看,二楼设有“风雅颂”三个雅间,都是留给“大客户”用的。再向上便是一些小厢房,普通顾客都能消费得起。若是看上哪位美人了,想与其共度良宵的话,还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不然牧玺也不会同意无末栖身于此。

      牧玺没有多在一楼停留,直奔向无末说的“雅”间。其实“雅”外也有人镇守,但不知那几人是真的太累睡着了,还是那陈娘子的桃花酿作用太强,还没入口单单香气就把几人熏醉了。

      牧玺将门推开一条缝,后面的千劫眯着眼睛往里看。

      “没人。”

      “嘎吱”一声,门被完全推开。雅间内里空间很大、陈设也很齐全,就是床边溅着鲜血。宁赴仪的尸体被大理寺的人用阵法保持在原处,像是将他的时间停止了一样,没有腐烂、没有发臭,就那样静躺着,死不瞑目。

      千劫看到宁赴仪的惨样,一个弹跳用手捂住了牧玺的眼睛。

      牧玺:……

      牧玺扒开千劫黏在他脸上的手:“又不是小孩子,遮什么遮?”

      千劫讪讪松手,双手举在两颊旁作投降状:“抱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这时,千劫看到平时落落大方的国师竟然冲他翻了个白眼。只是一瞬间,千劫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牧玺却恢复了平常的作派,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翻了吧,他一定翻了!这可是国师第一次对人翻白眼,这说明我在他心里和其他人不一样啊。千劫想着想不小心笑出了声来,他立马顶着牧玺危险的眼神捂住了嘴巴。

      保存宁赴仪的阵法比较复杂,既有保存尸体的作用,还有保护尸体的作用。饶是在阵法上有些造诣的千劫也对这幅图案一知半解,一时不知怎么解阵。

      这时,牧玺在阵旁缓缓蹲下,一双眼瞳随着阵的纹路动得飞快,手上也没有停下演算的动作。千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了几分骄傲来。

      过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牧玺往后一伸手,千劫立刻会意,准备从鞘里把白情抽出来,结果这白剑好死不死地又钉在了鞘里。这时千劫才想起来,已过子时,白情想换名字了。

      “你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你信不信我下次把你给丢了!”千劫小声地对白情说道,急火攻心真的差一点就要气晕过去了。

      小小一柄剑,脾气比什么都大!任千劫怎么给她取名字都不应,大有一种“今天我就黏里面了你别想叫我出来”的意思。

      牧玺见半天没人应,皱眉转头,就听到千劫恶狠狠道:“你再不答应我,我就一把火把你那破房子烧得干干净净,让你不从我也不行!”

      牧玺:???

      千劫感受到牧玺的目光,有些尴尬道:“卿卿,我不是在讲你……”牧玺看了看千劫又看了看剑,心下了然。

      有些妖族在出生时会凝出自己的本命武器,越强大的妖族概率越大,而这种有灵智的,牧玺除了好友沈惊年的霜玉剑外还真没怎么见过。千劫既然能凝出如此强大的灵剑,他真的只是一只兔子吗?

      ……等等,兔子!”牧玺恍惚了一下,摇了摇头把墨晓耳朵的软绵绵触感赶出大脑。

      牧玺走过去,葱白的手指握上白剑的剑柄,用力向上一拔。

      千劫的“不”还没说出口,就目瞪口呆地看着白剑以鱼潜龙跃之势出鞘。

      牧玺的表情有些无语,千劫竟从他脸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废物”两个字。

      “这……你、我!哎呀!”千劫这真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这小色鬼,合着是在这等着的,以后别想吃流云石了。

      白剑这时竟还朝着千劫得意地奸笑,以后有你哭的,千劫愤愤想。

      牧玺握着白剑,半跪在阵边,一把将剑插入阵眼,顺势将没了小半在地板中的白剑转了半圈。只见那浮在阵中央的流云石旋即消逝,牧玺的动作精确利落,十分养眼。若不是场合不对,千劫就要一边鼓掌一边叫好了。

      宁赴仪的尸身暴露在空气中,牧玺刚想伸手检查一番,不成想千劫一个箭步冲上前,把牧玺的手推开,笑道:“国师的手是辅佐冶天下的,此等死物,还是让我这等俗子来搜查吧。”

      牧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把位子让给了他。千劫手法还算得上专业,轻轻挑开伤口处,那道挣狞的爪印周围凝固着道道黑血。虽然十分微弱,但牧玺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龙族的气息。

      这就奇了怪了,不说龙族早几千年就灭得只剩他一家两条龙,就算是有侥幸活下来的,因为同族间的感应,牧玺不可能不知道。难不成是他消失了几百年的老爹突然回来杀了个和儿子作对的老东西?这就更不可能了,但爪印上的气息又不可忽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阵破空声传来,千劫警觉地将牧玺往旁一推,自己也借力向后倒去。“噌”的一声,一根泛着鎏光的金簪钉入红木地板,速度之快甚至斩断了几根千劫鬓边的碎发。

      “来者何人?”千劫大喝一声。

      千劫从小就对声音十分敏感,连十里开外的风吹草动都听得异常清晰,可这回的来人却未发出任何声响,无声无息如同鬼魅般出现了房门口。

      那人耳边夹着一枝鲜艳欲滴的火红牡丹,一双丹凤眼弯得如月牙,三千青丝随意地系在脑后,衬得右眼下的那颗泪痣危险异常。

      “鄙姓宁,单名一个舍,只是这家小酒楼的掌柜,听闻有贵客造访,特来亲自迎接。”宁舍不疾不徐地开腔,展开折扇,遮住了下半张脸,更显得那双还在笑着的丹凤眼充满了盅惑。

      牧玺皮笑肉不笑道:“阁下迎宾的法子就是动刀子吗?牧某此行真是长见识了。”

      宁舍哈哈笑了两声,随即被牧玺吸引了目光,他蓦地一挑眉,饶有兴味地开口:“你……”

      牧玺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变得细长,一个呼吸间牧玺的手掌就出现在了宁舍跟前,像是要拧断他脖子的猛兽。宁舍心下一惊,脚尖轻点向后退去,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千劫先是惊讶于牧玺又快又凶的扼喉杀招,而后立即反应过来乘胜追击,“噌”地一声拔出阵上的白剑,从牧玺身旁跃过,再次到了宁舍跟前。白剑自上而下竖劈下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宁舍合拢折扇迎了上去,碰撞出灿红的火花,折扇坚硬无此,定然是那宁掌柜的伴生灵扇。千劫没有细想,挥剑的动作更快,宁舍也没有半分退让。

      牧玺掌风又至,宁舍专心地接着剑招,一时没有防备,竟让牧玺找到了空门。那牧玺的力气不大,但十分善于利用巧劲,竟让他一连退去好几步,手中的折扇轻响,几根长相各异的发簪如同破空之刃向二者飞来,速度极快!

      千劫的剑快得只见残影,击下朝他们飞来的发簪,牧玺在空中鱼跃腾飞,轻盈若羽,那暗器竟也未伤到他半分。牧玺眼光一转,见那发簪误割开了宁赴仪的前襟,颈侧那处的血管竟有些膨胀发黑,牧玺瞳孔骤缩。

      抓住这一空隙,宁舍飞身向牧玺袭来,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有时,战局的扭转只在一息之间,但千劫并未给宁舍这个机会,即使与牧玺隔了一段距离,在发现他有危险的一瞬间就将手中的白剑掷出,不偏不倚刺到了匕首上,使其偏离目标。这时的牧玺,早已反应过来与宁舍拉开了距离。

      虽说千劫平时不太正经的样子,但真遇到事却十分可靠。

      其实千劫早就发现了,宁舍对自己出招每一招都是能致人于死地的杀招,而对牧玺虽然招招也出了全力,但都十分刻意地避开要害。

      这人妖是在挑衅我?千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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