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国师的脸说变就变 ...

  •   千劫也被吓到了,立即蹲下拍着牧玺的背着急道:“你怎么了?有药吗?身上带药了吗?在哪!”

      牧玺咳得没法回他话,不得已千劫将手伸进袖袍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盒,打开里面是一粒精巧的药丸 。

      “是这个吗?”

      牧玺抽出空轻点头,千劫将药丸倒了出来塞进牧玺的嘴里,后者的呼吸渐渐平息,眉头舒展开来,牧玺抽水抹掉黑血,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千劫感受到了,这个人身上还在微微发抖 。

      “要我找大夫来看看吗”

      牧玺的目光十分冰冷

      “忘了今天的事 。”

      牧玺一直都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只要波动不大,就不会犯病。但自从来到将军府后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他以前从没在别人面前失过态,可千劫一句话就能让他那些刻意遗忘的回忆苏醒,扎得心疼,甚至有一瞬间千劫与“他” 竟有了重合的地方,所以牧玺只能强装冷静的“落荒而逃 ” 。

      可是千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攥起他的手腕眉头紧皱“你应当是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

      牧玺皱眉:“放开!”

      像是怕牧玺跑了,千劫嘴里的活没有停:“沅卿,你不想要我管你,好,我不管,那我们讲讲那天的事。你明明知道,我替你解围只是为了你,为什么要假装猜忌杂推开我? ”

      牧玺的脑袋快要炸开,竟第一次真的动了怒甩开千劫的手吼道:“别叫我沅卿 !"

      千劫张了张嘴呐呐:”以后不叫了…”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为了我,你愿意为了我放弃兵权吗?你愿意为了我和皇帝撕破脸吗?你愿意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介平民布衣吗?既然做不到那…”

      牧玺的话被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堵住,千劫将他锢在了怀里,心脏重重地跳着,不知为何牧玺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我愿意的、卿卿。”

      “因为我已经上了你的船了。”

      “信我”

      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打开了一扇暗门,无末脸上还有血痕,身上能见的地方都被包扎着,好似遭受了什么非人对待 。

      牧玺瞳孔骤缩,连千劫僭越的行为和称呼都来不及管,急忙挣脱怀抱,一脸焦急地扶起无末 。

      “你这是怎么了?醉芳楼没有好好待你吗?”

      无末虚弱地摇头:”说来话长”

      牧玺懂这是要避着人的意思,便搀着无末出了房门,千劫静静地看着牧玺离开,可没想到那人竟停了脚步,背对着千劫,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谢谢。但这并不代表着你刚刚对我做的那件事一笔勾销 。”

      千劫尴尬地笑笑:“你是说那个拥抱吗?实在抱歉,我看你有些激动,下意识…就是身体比脑子动作快…… ”

      千劫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哎呀 你要实在生气的话…打我两巴掌吧! ”

      牧玺可能连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脸上浮着一丝笑意。

      “留着下次吧。”

      千劫一愣,随后露出大白牙:“行!”

      随后红了脸道 “不让我叫沅卿,那我可以叫卿卿吗 ”

      那人脚步没停,不一会儿就只剩个米粒大小的背影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作你默认了?”千劫喊道

      两人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瑟瑟的秋风伴着门口的千劫。

      “本来想更浪漫一点的,这算搞砸了吗?“千劫用力挠了挠头,喃喃道,关上房门进屋了。

      门又被粗鲁地打开,里面飞出了一个人 :“欸!卿卿你慢点走!我送送你啊!”

      他竟然忘了完美约会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绅士地送对方回家并给对方留下一个期待再下次再见的美好回忆 !!

      最后还是没能送到牧玺,千劫赶到门口时,本来还在悠哉悠哉走的马儿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立马提了脚程,头也不回的跑了,留着千劫吃了一嘴的泥巴。

      赵安远从黑暗中幽幽地飘了出来,把眼巴巴看着车屁股的千劫吓得够呛,然后被千劫一巴掌拍得抱头嗷嗷叫,不敢装神弄鬼了。

      千劫将人提溜进院子,钻进了书房。

      刚踏进书房,映入眼帘的便是被绑在房梁上苦苦挣扎的素剑,如果剑会说话,此刻可能在骂千劫的祖宗十八代。

      千劫一个箭步上前解了将剑和鞘捆得严严实实的绳子,剑体挣扎之激烈硬生生将绳子磨细了一圈,这下束缚被解开,白剑“噌”的一声飞出剑鞘,用剑柄狠狠敲了一下千劫的脑袋,然后飞回剑鞘,闹脾气似的不理人了,任千劫怎么扯都抽不出,那把剑像是黏在了剑鞘里面。

      赵安远一脸发懵:“你干嘛把小花给捆上?”

      白剑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似在抗议这个难听的名字。

      “好好好,小白?小白可以吧?”

      白剑摇了摇剑穗,千劫瘫着脸:“它前几天叫小白。”

      赵安远抓耳挠腮:“你这剑怎么这么爱臭美?一天换一个名字啊?你也是,这么宠着它,不知道的以为你养了个女儿!菁菁?白白?白情?嘿,她同意今天叫白情了。”

      “不是一天一换,是想换了才换,她最久的一个名字可连续用了一周呢。”千劫纠正道。

      千劫提着剑:“你也看到了,不顺着它来它就闹脾气,这要真是我姑娘我……”千劫想了一下,“我要她妈来管她。”

      不知道为什么,赵安远看这剑竟生出了一丝贱兮兮的感觉,好像在嘲讽千劫是个光棍就别白日做梦了。

      “嘿呦,你还敢嘲讽我?你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把你绑在这?”千劫像揪耳朵一样揪着白剑,“你一看到牧玺就跟被勾了魂似的想往人身上飞,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你给按住,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真飞出来了,当时那个场面,你爹我和你妈两个头都得掉,你知不知道?”

      千劫越想越气:“还有,在马车上,你硬要往人家身上贴,搞得我像得多动症了一样,你也不知道矜持!而且一下马车你就向人身上冲,要是真伤到他了怎么办?我不把你绑起来真是难解我心头之恨!”

      白情高冷地背对着千劫,好像冷哼了一声,一旁看戏的赵安远扶着墙狂笑:“大黄知道你是个好色鬼吗?”

      谈到大黄,剑柄上竟升起了两抹酡红!白剑扭捏地晃动着,似乎是想要赵安远不告诉大黄。

      大黄是当年千劫领兵出塞驻扎地里的一只野生大黄牛,没有开智,长相丑陋但十分壮实。当时千劫遇到它的时候,它还在蠢兮兮地嚼着嘴里的草,这大姑娘不知道抽什么风看上人家了,没战事的时候就跟在牛身后,活像个思春的少女。千劫见这一幕后简直坐立难安,竟做出了棒打鸳鸯的事来,但那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装在鞘里不肯出来,千劫没辙,只好把牛带在了身旁,还取了个名字叫大黄,现在就养在府里。

      这一听到大黄的名字,千劫的脸色和吃了苍蝇一样,一把好好的灵剑,硬是喜欢上了一头丑牛,简直就是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猪给拱了!千劫欲哭无泪,他现在只乞求白情新鲜感赶紧过去!

      要是我以后有女儿了,一定不可能让她嫁给这种又笨又丑的人的!千劫嫌弃地想,不过一想到牧玺,又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此生注定没有子嗣,但他并不后悔,两个妖闲云野鹤的,岂不快哉?

      为了防止白情跑去找大黄,千劫立马把剑佩在自己的腰间,白情不满地鸣着,千劫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块流云石放进鞘上的一个镂空处,白情似乎很满意,懒懒地吸收着流云石不再动弹了。

      流云石是一种极为稀有的亮白色水晶,是炼制上品丹药的必需材料,也是构成高等阵法的阵眼。而白情作为千劫的伴生灵剑,除了流云石,不愿意吸收其他任何水晶,赵安远曾经还小声抱怨过,白情这么吃迟早得把千劫吃穷。

      “要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赵安远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去看了宁赴仪的尸体,确实和元构讲的一样,神兽爪痕,一击毙命。而且你知道,官府里百妖册上记载的神兽,可只有国师一个,那爪印可是货真价实的龙爪印。”

      “你说,会不会……”

      千劫的眸子发暗:“你也说了,记录在册的只有他一人,那不在册的呢?”

      “你是说,有神兽没有被记录在册?自从百余年前大妖尊与人类订下盟约后,所有妖兽都必须来官府报备登记成为子民,否则只要待在大楚境内就会被妖符抹杀。一个无比强大的神兽,收敛了气息,日日处在妖符管控下还活了这么多年,你说这种可能性大吗?”

      说起来这妖符也邪性,并不给妖族以权力,而是处处制约着妖族,甚至妖符被人类掌控过,还出了那场令天下哗然的荆楚大变。

      千劫没有立马反驳,沉默了下来。

      赵安远拍了拍千劫的肩:“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别陷进去太深,到时候抽不了身。你们当时一起走了之后,皇帝可差点气死,别看他笑着,其实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水。”

      千劫笑笑:“我信他。”

      赵安远耸耸肩,不想再和千劫继续聊这个话题:“我们没有太久时间。”

      赵安远离开了。

      千劫小心地擦拭着白情,看了眼窗外乌沉的夜景,星星被云遮住,什么都看不到。

      “希望我没有赌错,你还是你。”千劫的眼瞳中闪过一抹金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