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买衣服 我哥❤️m ...
-
八点多百货大楼还没开门，但批发市场已经挤满了摊位。正打算拿出在服装店打工的经验给我哥挑衣服，一转身我哥已经搂了一叠长袖短袖。
他抬了下巴，示意我丢下手里的衣服，换装游戏一样把怀里的衣服往我身上比划，比一件丢一件。
摊主第一件还没介绍完，我哥已经扔到第三件，最后一件没买去下一个摊位扫荡。
又跑到两三个摊，我后知后觉，我哥说的买衣服，好像只给我买。
“哥，干嘛给我买？我还有，你自己买两件吧。”我坚持初心，手指压着衣架滑过，想给我哥挑件好的，可惜男装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我哥充耳不闻，“给你买就给你买，问那么多干什么。”
我对衣服没那么讲究，厚实，能穿，看过去就行。我哥挑不出来，我自己挑好了。
“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我哥扭头，看见我在身前比划一件印着巨大骷髅头的T恤，“其他骷髅上的火是橘红的，就这件是蓝色的，帅不帅？”
我哥立刻后退半步，皱眉看我，目光上下一扫，说：“我以前大概是眼瞎……”
“换个人穿能丑死，你，啧，喜欢就买吧，不要蓝色，换橘红色。”
他上前和老板讨价还价，十二元拿下，其他摊也不看了，打车带我去步行街。
我在车上看看骷髅头，又看看他，“哥，你是说我眼光差还是说我长得帅？”
回应我的是他鞋尖，“哒”的一下戳在我鞋跟。
乐死我了，好可爱。将装衣服的袋子放在中间，我从缝隙勾他手指，还挠了掌心。我哥怕痒，手指一屈，拉勾一样缠上我的手。
我不动，他也不动，只是偏头去看窗外。
像高中课堂上偷偷牵手的一对早恋情侣。
我高中还真在课上牵过他的手，不止一次。
当时我哥坐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一个人霸占两张桌子。我时常在晚自习跑到高三，大摇大摆在他旁边坐下。
有次拿他笔写作业，圈圈画画之间甩出一道墨水，鲜明地落在我哥左手手背。
我托着他的手放到膝盖小心擦拭，我哥瞥了眼继续做题，字没写几个，圆珠笔转得飞起。
……我想了两套话术，一套骂题目太难，一套骂圆珠笔质量太差。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一个勤劳的清洁工。
擦着擦着，动作慢下来，手心传来稍显粘腻的触感。都怪墨水质量太好，给我擦冒汗了。
意识到这一点，手心又挤出一层汗，交叠的掌心更热了。
我的脸好像也热了，额头一阵发胀，目光钉在他染了污渍的手背，看清细腻的肌肤纹理……想牵手，想握紧，想亲，想咬，想舔。
无意识咽了口唾沫，这只手忽然蜷缩，指腹从掌根滑过，痒，痒到心底。
我慌张松手，发现我哥低头咬着笔帽，看仇人似的皱紧眉头。
幸好，幸好这道题够难，不然我哥就要怪我把他捏疼了。
后来再看见他写作业空着的手，心就痒痒的想碰。
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牵手回家，小学毕业就不再牵了。总觉得……男生之间牵手太奇怪了，太亲密了。
有时我会盯着下课一起挽手上厕所的女生，好奇她们为什么这么自如，又好奇为什么大家看见不会奇怪。换成两个男生牵手，哪里都变扭。
这个问题没花费我多少时间，想不通我就不想了，继续当我哥的编外同桌。
趁他不注意竖着两根手指跑到他手边，勾勾拽拽，在他看过来时假装不知道，露着牙就是笑。
明明是都是人皮，和我哥勾搭的时候，指腹和掌心的纹路相互摩擦，又酥又麻，像仙女棒呲出的火花。
我试过自己左手拉右手，平平无奇，毫无触动；又试想和其他朋友拉手，背后发毛，一阵恶寒。可见人与人的差距是巨大的。
我哥对此没什么评价，任由我从大拇指勾到小拇指，再转回去勾一遍。有时会支着头看我，有时会故意在我碰到前逃走，笑得像太阳下眯眼的狐狸。
偶尔也会收到教训，被他班主任教训。这时他会挡着嘴笑，眼尾上挑，被我低头撞见立刻扭头看窗外。我要是再伸手戳他，他就甩手揣兜，不让我碰。
如果和我哥高中恋爱，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他会不好意思，会在老师走后传纸条笑话我或者怪我。
心口有一口大锅，抑制不住地散发熏死人的甜腻味。
怕被司机当傻子看，我赶紧低头揉脸止住笑。学我哥用鞋尖戳他，看他右脚一点点往后缩。
他时轻时重地捏我指尖，我没当回事。
快逼到角落时，我哥猛地抬脚来踩。按照客观事实，我百分百能躲过，但是为了我哥的面子，为了让他不把这件小事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我假装腿伸太长被过道卡住。
伟大的爱情，好大的牺牲。
“砰”的一声，前头司机头也不回道：“您二位甭在我这车上打起来。”
我们一边道歉一边坐正。好吧我承认，刚才真卡住了，勾着脚正好让我哥踩到半个鞋底，力量对冲双双歪倒。
下车后才发现我们裤腿印上鞋印，笑骂着在花坛坐下，相互帮对方拍干净。
站起来没走两步，我哥放缓步子，在我意识到不对劲时脚背已经踢到小腿肚。
我哥不肯吃亏的小心思又冒出来了，我立刻揽住他肩膀，头靠头问：“哥，车上的问题还没回答呢，你是不是说我眼光差但是长得帅？”
他从牙缝挤着说不是。我低笑两声：“哥，你不能说我眼光差，因为……”
后半句是用气声说的，“因为我看上的人是你，说我眼光差，就是在说你差。”
“重说。”我快速伸手在他鼻尖刮了下，“哥，我不喜欢别人说你差，你自己也不行，重新说一遍好不好？”
我哥啧声拍我手，走过一个路灯才开口：“你眼光最好了。”
“少了半句，你说我长得帅呢？”我觉得自己在朝我哥的行为方向进化，换作以前我才不会因为半句话斤斤计较。
“行。”他两手捏我脸，嘴角上扬，“你不仅眼光最好，还帅。”
“你眼光就是很差，不要这样看我。”我哥对我挑的衣服很不客气，翻着白眼说，“除了找对象其他时间眼光都差可以了吧？”
我拎起衣服前后展示，“哪里不好看了？你不觉得很酷吗？”
大面积的银灰色短袖，在袖口和下摆拉出长长流苏，缀着细闪，摆动时亮晶晶。胸前的图案是一只被玫瑰和荆棘缠绕的翅膀。
“我感觉穿上能飞。”
“你敢穿我现在就让你飞。”
“飞太高容易缺氧。”我转头把衣服挂上，从旁边拽出一件普通短袖，棕色，胸前印着一排小动物。
我哥的表情活像看见一坨便便在跳舞，万分不解还嫌弃，“你受什么刺激了？你前十八年有买过这种衣服吗？明天带你去寺庙上香，符水也喝点吧。”
“这件短袖，这么大——”我哥抖开衣服冲我比划，“你套个麻袋也比它好看，能别霍霍你的脸吗？”
“唉，说到底你还是喜欢我的脸。”我叹息着把衣服挂回去，感觉店员快生气了，店里的衣服被我哥批得一文不值。
“你怎么突然喜欢这些衣服了？你选点正常的不行吗？”我哥说。
“这不是没见过吗，在镇上哪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衣服。”
一句话没说完，我哥做了总结：“你就是喜欢新奇的，我要真给你买了，你也穿不了几次。”
最后短袖一件没买，买了几件卫衣。虽然天气还是热，但总归是10月份了，服装店都在卖秋装。
我哥不知为什么特有精力，又带我去商场里逛。
里面的服装价格可以用我的生活费作计量单位，但我哥目不斜视，给我拎进去了。
我正拿着他挑出来的裤子进试衣间，门外传来我哥的声音，我给他开门，他挤进来扔给我几件衣服。
我哥言简意赅：“脱。”
我也是没脑子，手都搭在裤腰边了，都褪一半了，还问他：“你想看吗？”
我哥立刻沉脸，伸手就要开门，我顾不得掉下去的裤子，忙扑上去抱他，从后背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嘘声。
“哥、哥、哥哥，我开玩笑的……”边说边亲他额头，其实想亲脸，亲眼睛也行，但脸被我巴掌捂着，眼睛被镜片挡着。
真是的，忘了他现在脸皮薄得很，肯定以为我调戏他，炸毛了。换做以前没戳破的时候，我哥八成会怼“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是把手放下了，一手揽腰一手扶背，轻轻啄他侧脸，我哥紧绷的身子也逐渐放松，在我亲到嘴唇时握紧我的手臂。
我安抚他说没人看见，不用紧张。
我哥捏了我脸颊，唇贴唇说：“能不能先把裤子提上？”
……怎么还在意这些，不是说成熟的大人了吗，不是说看破不说破，给彼此留点颜面吗？
“你露着屁股蛋很难让人忽视……”我哥嘴唇翕动，“而且我还睁着眼。”
我深吸一口气，他又来一句，“闭上眼更难忽视，想象的大图贴脸播放，完全躲不开。”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买衣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