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情深缘浅 裴千山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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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跳墙？”
程素看了看院子中央那一堆缺裂的红砖和一口破烂的大铁锅，锅底的一层铁皮正大喇喇翘着，活像一张咧着的大嘴，兴致勃勃地看这一波人的热闹。
程素抬起头，带着十二分的认真向庞大海再次确认了一遍：“你是说，我们要用这些东西做佛，跳，墙。”
庞大海笑眯眯地点点头，成功让程素陷入长达一分钟的沉默，他脑子飞快思考着各种可行方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昨天还是应该回去的。
裴千山撸起袖子，从地上捡起一块趁手的砖头，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觑着庞大海。
“佛跳墙？我给你跳墙你看不看？”
庞大海今日却出人意料地不怵他，肚子一挺手一背，拿出了太监传圣旨的荣耀与神气，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宣布：
“裴千山，今天可不怕你，裴董说了，你今天要是再不听指挥，她就让你好看！”
裴千山长眉高挑：“哦？你倒说说，她能让我怎么好看？”
庞大海贼兮兮地凑过去：“你姐说，要是你不听话，她就给小程导师的实验室投钱，让小程今天就得回去干项目。”
裴千山：“.......裴暮雪你他妈的，不对，那也是我妈！艹！”
钟宇脱了来时那件灰色大衣，不知从哪扯了件蓬松的黑色面包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瞧着裴千山的背影嫌弃地撇了撇嘴，继而眉开眼笑地拉着程素的胳膊说：“哥，甭管他们，反正咱们是饿不着，我带了好多好多好吃的，有巧克力、蛋糕、酸奶条；牛排、羊排、火锅底料......”
程素笑起来，一边伸手捞起钟宇身上滑落到手肘的棉服给他穿好，一边打趣：“你现在好像火车上推车卖东西的乘务员。”
钟宇还没答话，庞大海抻头过来，贱兮兮地冲钟宇喊道：“钟总啊，你说的不会是这些东西吧！”
一辆卡车应声开过来，在院门口停下，众人好奇地蹭过去，货箱门自动缓缓升起，而后车厢内的景象荣获了齐齐一声——
“哇！”
厢内物品琳琅满目、摆放有序，除了各种各样的食物，竟然连烤箱、烧烤架、涮肉铜锅都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当数那座三面铺开的豪华展柜，左面摆满了各种型号的游戏机，右面每一格都是高达、海贼王、漫威等的限量手办，中间则是一柜的黑胶唱片，张张都是有市无价的绝版珍藏。
程素被这个能移动的小型商场震惊得倒抽了一口气，对着钟宇摇头笑道：“本以为你是来搞零售的，没想到是开拓市场来了。”
这时，罗正昊兴奋地扑过来，一把抓住钟宇的手臂，双眼放光地指着展柜上的几个绝版手办，对钟宇说：“喂，那几个手办我要了，你出个价吧！”
钟宇听不惯罗正昊没礼貌的泡菜味中文，不悦地抽出手：“你谁啊，就给我搁这吆五喝六的.....”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卡车的车厢忽地开始下降，在所有人的注目中，生怕谁追上般一溜烟开走了。
“什么意思？”钟宇不解地问庞大海，“这不能停车？”
庞大海嘿嘿一笑，转身面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振臂高呼：“感谢钟总送来的物资支持，全体都有，向钟总问好！”
“钟总好！！！”
这训练有素的齐声一吼震得钟宇耳道发麻，他眯起眼睛，盯着以庞大海为首的‘乌合之众’看了一会儿，扭脸问程素：
“他们是不是在打劫？”
程素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小宇长大了，这都能看出来了。”
钟宇登时一拍大腿，气的一蹦三尺高，指着庞大海‘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只能抓狂地喊：
“撤资！撤资！裴千山你立刻、马上把资给他撤掉！”
谁承想，向来不做人的‘裴狗’人模人样地走到钟宇面前，一本正经地教育他：
“小宇啊，怎么那么任性呢？咱们两个都属于不请自来，在人家节目上就该安分一点，乖啊，咱们听从导演的安排。”
钟宇一脸活见鬼的表情，不由叫道：“裴狗!你要是破产了，跟哥说，哥不介意你来给我当小弟，可不至于这么出卖人格啊！”
裴千山满头黑线地将钟宇拉到一边，嘀嘀咕咕把庞大海威胁要程素回校‘打工’的事说了，钟宇看看裴千山，又转头看看程素，程素恰好看过来，冲他们柔柔一笑，钟宇眼睛下意识就弯了起来。
他回头深呼吸了一下，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抬眼正想说什么，瞧见裴千山还在一脸痴汉相地看着程素傻笑，嫌弃之情立时溢于言表。
钟宇猛地在裴千山胳膊上扇了一下：“我警告你啊裴狗，别对程哥乱起什么心思，你再不打消你脑子里的龌龊念头，我可就把那事跟程哥说了！”
裴千山收回放在程素身上的视线，眸光阴沉地扫射过来，吐出两个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是你自己不要脸，那种事你好意思干，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唔唔唔......放开我......唔唔唔.....程哥......唔唔唔.....杀人啦......”
徐俊贤揣着兜踱至程素身边，瞧着赫赫有名的影帝和总裁扭打成一团，笑问：“你不管管？”
程素笑笑：“小孩的事让小孩自己处理。”
徐俊贤笑着摇摇头：“确实，他们在你面前跟小孩似的。”
正说着话，黄廷廷朝他们身后挥了挥手，高兴地喊道：“阿星！快来，就等你啦！”
徐俊贤与程素同时转过身，看见祁星裹在一件宽大的正红色羽绒服里，亭亭地站在屋前的台阶上，那颜色在他身上并不显得俗气，在阶前覆雪的映照下清艳明媚，气色被衬得比刚起来时红润了不少。
徐俊贤瞥了程素一眼，先一步跨了出去，迎上前将祁星拉到身边，伸手去摸祁星的额头。
这其实是他们之间寻常的举动，但不知怎的，祁星避开了。他轻轻挣开被徐俊贤握住的肩膀，错过徐俊贤，继续往前走去。
徐俊贤的手悬在半空，很快若无其事地收进兜中，转过身时，脸上仍挂着那种优雅得体的微笑。
祁星在距程素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与他面对面站着，程素要比祁星高小半个头，祁星要微微仰脸才能注视程素的眼睛，那双在阳光下呈现出浅褐色的瞳孔对祁星莫名具有强大的吸引，他贪恋地望着，甚至于忘了说话。
程素被祁星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开口打破了沉滞的气氛，微笑对祁星道了声：
“早！”
祁星却不回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程素，像是要把他的影子深深刻在脑海里一般。
所幸程素的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罗正昊与黄廷廷叽叽喳喳地扑到祁星身边，七嘴八舌地跟他讲今天‘灭绝人性‘’的任务规则，他们每说一句，金胜炫就跟一句‘对！’，简直一出混乱的三口相声。
钟宇和裴千山也停了打闹，走到程素身边，钟宇悄悄掀起眼皮，说不清什么情绪地看了眼被ET男团闹哄哄围着的祁星，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安静。
忽然，一只大手在他头上狠狠揉了把，钟宇以为是程素，懵懵地抬起头，却看见裴千山从程素另一侧探出脑袋，一脸欠揍地看着他笑说：“小哭包，不会又要掉小珍珠了吧？”
程素闻声侧首，恰好捕捉到了钟宇脸上即将被气急败坏取代的最后一丝失落，一股愧意倏地涌上心头，但程素没有说什么，只是帮钟宇理了理被裴千山弄乱的头发。
“Duang！”
看所有节目嘉宾都已到齐，庞大海站在院门口，掂着那口锃亮的铜锣神气十足地敲了一下，夸张地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言。
“考虑到祁星刚刚不在，那我就再说最后一遍改版后的节目规则——从今天起，各位家务生的所有生活所需，包含食物、水电、以及房间使用权等都需要通过积分来兑换。而积分需通过完成社区内居民发布的【家务求助帖】来赚取，居民会根据个人满意度向家务生自由发放积分，家务生可以使用积分到【练练小卖部】来兑换物资，每日积分不会清除，即今日积分可以转结到明天继续使用。好，现在大家都清楚规则了吧！”
“我有一个问题！”罗正昊鬼精地转了转眼珠，“这些居民可以自由发放积分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他们想给我们发多少就发多少，哪怕发一个亿，你们也都不会限制的是吗？”
庞大海像是没注意到规则中的漏洞，仍一脸弥勒佛似的笑容回答道：“是的。”
徐俊贤若有所思地听着，等庞大海回答后便立即发问：“现在能让我们看一下小卖部的商品价格吗？”
庞大海招手让身后的工作人员从平板里调出定制的商品价格表，大大方方地递给徐俊贤去看。
“房间使用权（间/天）——20分；自来水（天）——20分；暖气（间/天）——20分；一筐鸡蛋（10个）——10分；一斤猪肉——15分......”
徐俊贤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节目组制定的价格出乎意料的还算合理，竟然没有找出明显的‘陷阱’。
罗正昊把脑袋凑过去看，只大致扫了两眼便胜券在握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那你们可就要亏麻了，信不信我什么都不用干就能获得足够买下你们小卖部的积分，因为正昊欧巴的魅力可是无人能抵挡的呦！”
罗正昊原地旋转了720°，话音落下时精准对着镜头释放了一个24K闪亮大wink。
弹幕：“......”
“各位见笑了，孩子还在变形期，有点变态。”
“可以说吗？有点油.....”
“他是怎么这么普通但又这么自信......”
“不用这么刻薄吧，没看出来正昊是故意搞笑增加节目效果的吗？”
“没看出来，昨天他为难程素的时候难不成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前面的姐妹别理黑子，清者自清，抱走我们昊昊。”
......
钟宇看着那边的插曲，偏过头问程素：“哥，我总觉得节目组不会这么好心，依你看，要设坑的话他们会怎么设？”
程素略微思索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微笑反问道：“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啊，”钟宇不自觉打了个响指，微眯的双眼闪着沉着冷静的光，“在非通货膨胀情景下，如果一个客户能够提供无上限的利润，只能说明——这个客户很难搞！也就是说，重点是要摸清客户心理，想方设法讨他的欢心，刚刚那个眼睛抽筋的小子的心态就不对，肯定赚不到积分的。”
钟宇说了一大串，忽然意识到自己把做生意的那套思维方式用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游戏上，程素会不会觉得他太精明计较？
他连忙看向程素解释道：“哥，我就是随便说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程素眉眼着含笑，拍了拍钟宇的肩膀，不难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骄傲，“小宇现在很厉害呀，一下子就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钟宇一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一瘪嘴，抱住程素的胳膊眼见又要嚎起来，裴千山眼疾手快，手臂从程素背后绕过去，一把捂住钟宇的嘴。
“唔唔唔.....”
“钟宇！好歹现在是个总裁，那么多员工看着呢，注意点形象！”
“呃.....千山，你到这边来捂他行不行，我被勒得有点喘不上气......”
弹幕——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是我有滤镜吗？这三小只凑一起怎么那么可爱呀！”
“现在已经是三大只了......”
“原来老板是个哭包啊，以后在公司再也不怕看他的冷脸了！”
“帅哥贴贴好养眼，更何况是三个帅哥！”
“裴千山真的不是故意的吗？，感觉他好黏程素，走哪跟哪！”
“别感觉了，他超爱！忘了昨天那句——【我是你的头号粉丝！】吗？”
“唉！报应啊，以前当二道贩子，现在当二道粉丝！算了，逮着谁粉谁吧！”
“哦对，钟老板也发照片了，是小程18岁生日时他们俩的合照，好家伙，一下子@了三四十个钟氏集团子公司。”
“怎么不提那霸气宣言——【程哥，我罩的，懂？】，结果现在还得靠程素罩着才不被打哈哈哈哈！”
......
“铛！铛！铛！”
聒噪的锣声把全场野马脱缰的注意力重新拽回。
“好了，既然大家对规则没什么异议了，咱们就进行接下来的项目——分组！”
庞大海说完，一位工作人员抱着个不透明的箱子走到金胜炫旁边，接替了庞大海的工作开始解释：“今天上午，节目组共接到了4个求助贴，鉴于有8位嘉宾，故分为两两一组去做任务，分组情况由抽签决定，现在箱子中共有8张纸条，每张纸条上写有一个数字，数字范围为1到4，抽到相同数字的人即为一组。那大家就不要动了，我们从胜炫开始，按照依次向右的顺序来抽签吧！”
抽签有序进行着，还没轮到程素，罗正昊就举着纸条叫起来了：“谁是1！谁是1！”
“诶嘛，这小孩吵死了，谁跟他一队耳朵铁定遭老罪了！”钟宇嘟嘟囔囔吐槽着把签纸打开，上面赫然躺着道笔直的“1”。
钟宇：“......”
那边徐俊贤与金胜炫也接上了头，两人都抽到了“4”；黄廷廷拿到的是“3”，他暗暗观察了现下的局面，脸上虽然挂着笑，额上却已出了薄汗，眼睛一个劲儿地往祁星手上瞟，心里默念“是3，是3，3......”
裴千山抽出最后一张纸条后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偏过头，低声问程素：“程素，你是几？”
“2，”程素比了个“2”的手势给他，继而随口问道，“你呢？”
裴千山眸色幽深地看了程素一眼，低下头，暗暗吸了口气，将折成小方块的纸张拆到只剩对折的状态，他没有选择直接翻开，而是按住纸张的边缘缓缓往下搓，像揭开姑娘的面纱，直到黑色的字迹冒出了头，一个圆润的弧度呈现出来，裴千山心中一喜，还未完全打开便已然笑盈盈地去看程素。
此时，却听得程素背后传来一声——
“哥哥。”
周遭兀地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骤然聚在程素身上，程素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去，只见祁星在众人的屏息注视中，款款来到他面前。
祁星举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伸出，夹着一张纸条亮给程素看——纸条展示着一个飞舞的“2”。
“我们是一队。”
裴千山的笑容霎时凝在脸上，半遮面的纸条倏然从他手中滑落，在空中晃晃悠悠地舒展开蜷缩的躯体，在落地之时彻底显露出真容来。
那张纸上静静躺着一个规规矩矩的“3”。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情深缘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