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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哄不好了 在陆隐的软 ...

  •   在陆隐的软磨硬泡、死皮赖脸下,他又如愿以偿的在四川多待了一天。回到北京后,祁砚立刻奔赴于他荒废了八天的学业。

      如今已过九月份,祁砚正式成为研二学生了。他忙得要死,一天都不见个人影,陆隐对此有些愠怒,时间、金钱、精力、耐心,祁砚哪样没给过学校,分他自己点时间都不行。

      ‘骚扰’祁砚无果后,陆隐只能去找他从小玩到大、生死不离的好兄弟贺凌,在陆隐看来,贺凌这人更加无聊,整天宅在家里做实验,捣鼓这捣鼓那的,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

      贺凌家原本有一间杂物室,被他改造成了实验室,陆隐有幸进去过,像模像样的,一看就是下了真功夫。贺凌也把陆隐当真兄弟,钥匙都给他配了一把,其它的吃穿用住更不必说。以前陆隐被陆知业赶出家时,常常会到贺凌家留宿,贺凌的狗都跟他亲。

      陆隐将钥匙插进锁孔处,轻轻转动钥匙,咔哒一声,门就开了,他轻车熟路的换上拖鞋,往沙发上一躺就想直接睡觉,突然想到他有一个星期没见贺凌了,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关照了一下他本人,以便好睡个安稳觉。

      贺凌对陆隐时来时不来的狗屁习惯早已习以为常,他一心只关注自己的实验工作。陆隐见他没什么反应,凑了过去假装对他的实验很感兴趣,贺凌一下子精神起来,大嘴叭叭地讲着他的实验计划。

      陆隐半听半不听的,时不时会点头给些反应,害得贺凌以为陆隐要跟他一起钻研探讨,更加兴奋了。陆隐耳边充斥着贺凌扯着嗓子激动的叫声,不耐烦的四处乱瞟,早知道他就不多此一举,非要跑来看这个实验室了。

      贺凌这人正经不过三秒,每次一高兴就笑得昏天暗地的,搞得陆隐以为笑点低的都这样,他默默庆幸这么久了都没被贺凌带坏变成一个傻子,陆家大少还是有些权威在身上的。

      “你没发现我变勇敢了吗?我最近在研究□□,□□啊!”

      贺凌重复了两遍,最后一遍还故意加重语气,陆隐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偏不合他的意。

      陆隐眉头轻挑,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微妙,语气却夸张地说:“还研究□□?遗书想好了吗你!”

      贺凌非常无语的看着陆隐,他就知道陆隐嘴里吐不出个象牙。这么多年了,陆隐还是“我让你往东,你偏往西”的那副样子,都不舍得给他的好基友一点鼓励,贺凌心里非常不服,他势必要让陆隐看到他的实力。

      陆隐被贺凌赶出实验室,贺凌在他面前关上了门,还锁了门。贺凌留给陆隐一张狂妄至极的脸,让他“等着”。

      陆隐见贺凌硬气一回,也懒得跟他计较,全当他小孩子玩过家家,顶着一张看好戏的脸慢悠悠的回到了一楼客厅。

      他给自己泡了杯老同兴,专挑贺凌家最贵的茶饼泡。喝上一口热乎乎的好茶,生活就是如此简单。他像个大爷一样坐着养生,好不快活。

      期间,祁砚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一是问他在哪,二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陆隐让祁砚随便做点,他不挑。

      陆隐对祁砚不管有空没空,只要他出去了就必然会收到的一句“在哪”已经习以为常,不过是打个字的事儿,陆隐不会经常对谁谁谁发脾气了,他如今的包容度很强。他明白,气虽然出了,问题却没解决。他忍着点没事儿,当个笑话笑笑过去了,怕的是又遇上跟祁砚一个货色的人。

      还有一个原因,他对祁砚这人生不起气来了,陆隐似乎被他的好脾气给感染了,跟这样的人较气,太幼稚,不值得。

      烟哥的烹饪技术他还是信得过的,何况祁砚最近这么忙,还要抽空给他做饭打扫卫生,陆隐就不为难他这个尽职尽责、工作学业双兼顾的管家了。

      贺凌的实验很成功,他邀功似的看着陆隐,陆隐只能勉为其难的夸他一句真厉害,心里感慨贺凌真是命大,还好没被毒死,不然还得拉上个陆少来遭罪。

      陆隐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装满□□的集气瓶贴上标签,放在他自己的玻璃收藏柜里,还不忘跟瓶瓶罐罐合拍一张发朋友圈,并强烈要求陆隐给他第一个点赞。陆隐以让他女神当第一个点赞朋友圈的人为理由拒绝了。

      贺凌觉得有道理,将他新发不过十秒的朋友圈设置为仅他女神一人可见。

      陆隐在贺凌家无所事事的待了一天,估摸着这时候祁砚快到家了,他该回去完成他吃晚饭的任务了。

      陆隐用手捋了几下头发,理好发型,换鞋,就差走人。贺凌突然像马一样飞奔过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陆隐吓了一跳,心疼起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开始怀疑贺凌是否做实验导致□□中毒,一脸神志不清的疯样。

      谁知贺凌苦苦哀求,花这么大阵仗竟是为了要回他在陆隐生日时大价钱买回来的片。陆隐还记得当时贺凌笑嘻嘻的告诉他记得在解决生理需求时配合使用效果会更佳,当时陆隐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是陆隐收到过最掉价的生日礼物。

      陆隐一言难尽的推开贺凌,他还以为贺凌有什么事关生命安全的重大事件,他还是太小看他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基友了。

      “那些东西我看都不会看一眼,一直放在我家电视机旁最底层的柜子里,你有时间自己过来拿吧,别指望我亲手给你。”

      陆隐可不想当着祁砚的面把印满美女小姐姐的片子给拿出来,让他的脸往哪搁,何况他也不感兴趣,省得又一顿调侃。

      贺凌站了起来,见陆隐态度如此坚决,他震惊于陆隐居然对性这方面的冷淡,片难道不是一生中最该享受的东西吗。贺凌敢想不敢说,陆隐这小子,不会不行吧。

      “行吧,行吧,我现在就跟你走,等不及了。”

      陆隐:“……现在没时间,我有事。”

      贺凌没理解到“有时间”的言外之意,叽叽喳喳地说:“你没时间把你家钥匙给我就行,我自己去拿,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

      陆隐还是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不情愿,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祁砚的存在。实话实说,相当于承认了祁砚是来管着他的事实,陆少爷终于沦落到被监视的惨烈地步。

      贺凌总是对这种私密问题敏感,从陆隐认识他到现在,陆隐算是看得明明白白了,单纯解释说只是朋友,贺凌都不一定信。

      贺凌知道他的,来来去去就没几个朋友。

      况且祁砚这个时间还在做饭,陆隐不想折腾他。

      陆隐随口敷衍道:“真的有事,有空我再叫你过来。”

      紧接着,大门一关,陆隐匆匆逃走。

      祁砚将菜装盘,盛好两碗米饭,一并摆在桌上,他仔细地冲洗着筷子,恰巧陆隐这时候回来了,他听到声音,转过头对陆隐温柔一笑,说道:“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陆隐闻到饭香,想起了他妈,以前他妈也是这样温柔亲切的招呼他来吃饭。如今他很久没有回家,他想妈妈了。

      想回陆家的念头一闪而过后,陆隐已经洗好手,一出浴室,他就止住了脚步,靠在门上看着贺凌探头探脑的模样,陆隐没想到贺凌居然会这么大胆,擅闯民宅!他这下没话说了,原来真的会有人为了看片做到这个地步。

      门开了一道缝隙,陆隐走过去将门大力合上,贺凌被陆隐走路带风的飒样儿和耳边“砰”的一声响吓得一激灵,随即勃然大怒道:“干嘛呢!!我差点要被你吓死在这儿了!”

      陆隐懒得跟他争论,只想把他往门外赶,没好气道:“滚滚滚,别来我家,滚。”

      贺凌这一身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不知哪来的勇气把陆隐推得往后踉跄几下,他没有可以支撑的地方,混乱中背后撞到了一个人,还踩了他的脚。

      陆隐转头看了一眼,还好是他,不然就得摔个狗吃屎了。

      祁砚扶住陆隐的腰,固定住他。等陆隐站稳后,贺凌还在控诉他的罪行,愤懑不平地说道:“不让我来,我说你是不是……”

      贺凌声音突然顿住,没了下半句,对突然多出来的男人以及他和陆隐暧昧不清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

      祁砚松开手,走到一旁做自己的事去了。

      贺凌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走近陆隐,胳膊肘碰了碰陆隐的胳膊,眼睛眯着,心下了然地问道:“是不是金屋藏娇啊?”

      “藏你妹呢,我跟他清清白白,别瞎猜。”

      贺凌“嘁”了声,他对同性恋倒没有什么厌恶的心理,反而对陆隐身在局中不知局感到惋惜,揶揄道:“别装了,那你怎么解释你家突然多了个人出来,还这么熟?”

      他突然话锋一转,“该不会是你家保姆吧?哪有这么年轻的……”

      话一出口贺凌就感觉有些不妥,显得自己太没情商了,正想圆回去时陆隐却突然接话道:“对啊,最近新来的。”

      陆隐这话说得很是心虚,想着祁砚在厨房大概不会听到,贺凌微微张嘴,“啊”了一声,“这样啊,好吧,是我误会了。”

      贺凌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大悟,陆隐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迅速收回视线,三两步走到了电视机旁的柜子前,蹲下,拉开最下面的那层柜子。

      陆隐皱着眉招呼贺凌过来,贺凌傻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过来的目的,连忙赔笑着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个塑料袋,美滋滋的装着所谓的‘好东西’。

      临走前,贺凌把陆隐叫出了门外,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俩刚刚说得还挺大声的,但我看你们也算是朋友那种关系了吧,你那么说,谁不难过?”

      陆隐一懵,没反应过来贺凌话语里的意思。

      贺凌点到为止,用口型说了一句“加油”,心满意足地抱着着自己的宝贝塑料离开了。

      陆隐回到屋里,祁砚坐在沙发上,神情很是复杂,眼底还有些迷茫,见他回来也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看样子饭都做好了,怎么还不吃,陆隐还以为祁砚专门等他回来吃。

      祁砚看起来很闲,就坐那儿,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干,也什么都不说,看过去下意识以为他受什么刺激了。

      陆隐觉得有些奇怪,他走到祁砚身边,这样的表情陆隐已经在四川见到过一次了,他真的没事吗。

      “祁砚,你怎么了,去吃饭啊。”

      祁砚抬起头看着他,低头,叹口气,又抬头微微笑着看陆隐,“你终于回来了,……你吃吧,我是保姆,不配跟主人一起吃的,陆少。”

      他听到了,陆隐想。

      陆隐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无措,他努力想为自己的那句话辩解,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都堵在喉咙里。他没有想羞辱他的意思的,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不是,我只是……”陆隐苍白的解释。

      “没关系。”祁砚打断了他。

      他说没关系。

      “你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有些厌恶,我感觉得到,但我还是尽可能的想让你感到开心,你是我老板,陆知业也是我老板,但这一切只是徒劳无功。”

      祁砚还在继续说,陆隐听得有些心烦。

      “我知道,保姆这个词,在你眼里,不如管家好听,不如管家顺口。”

      “你喜欢的话,那我倒也无所谓了。”

      陆隐听着,他感到很不舒服,他并不算是个忸怩的人,有话直说,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难以启齿。

      他又想到了祁砚对他的好,在四川,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是祁砚定好机票,定好酒店,带他四处旅行。可他什么都不用做,那个时候,他们很开心。

      祁砚不开心的时候,也很少对他摆臭脸。

      他不该这么羞辱他的,陆隐低下头,祁砚是他第二个称得上“朋友”的人,是好人,他不想失去他,可他好像把什么都搞砸了。

      早知道不口嗨了,都怪贺凌。

      我该怎么说,他怎么这么小心眼,这就生气了吗。

      他不理我了怎么办,陆隐苦恼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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