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茉莉》川上树

41、柚子 道高一尺魔

　　舒柚茉不怎么会唱歌，虽然不是属于五音不全的那类，但唱的也就侃侃能入耳，夏月是人菜瘾又大，拉着陈初恩唱情歌。

　　情至深处，两人双双留下感动的泪水，看得周洛一哭笑不得，“太难听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耳朵？”

　　有时候厕所确实是聊八卦的好地点，舒柚茉在KTV的厕所听到刚才那两位学姐，在聊她和贺江敛。

　　“我是真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也喜欢这种富二代，走捷径谁不想？贺家那么有钱就算之后分手了，几百万还不能到手？”

　　“谁说不是我怎么就没长那张无害的脸呢，这一个两个优质男人就这样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社会上什么能力都比不上人家那张漂亮的脸和好身材。”

　　说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笑出声来，都是对现状的调侃。

　　正笑着，便瞧见本人从厕所隔间走出来，学姐也十分惊讶，两人互相推脱一番才有一人呵呵笑着，尴尬开口：“柚茉，学姐们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看着你男朋友这么好，有点羡慕。”

　　舒柚茉笑了笑，没作表态，其实她们说的未必不是实话，看着银行卡上多出来的余额，那是她上好几年班都攒不下来的积蓄。

　　KTV之行结束后，贺江敛正好打来电话说是自己下班过来接她回家，顶着众人的目光，他进来打个招呼。

　　便拉着舒柚茉离开了，坐到车上，她还沉迷于手机不可自拔，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他探头过去，她还侧身不愿意让他看，贺江敛微微眯起眼睛：“这是和那个帅哥在聊天？”

　　“哪来的帅哥？”

　　舒柚茉抓着他的衣袖摇了摇，“我面前不才是最帅的了吗？”

　　手机界面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是银行卡的余额，上面罕见的多了几个零。

　　看着她财迷的样子，贺江敛抿嘴笑笑：“这是程家的补偿，我给你凑了个整。”

　　“这么大方？”舒柚茉星星眼。

　　贺江敛笑了下，指了指车后座的位置，那里放着包装盒还有食品袋，应该是带给她的，“公司楼下新开的甜品店，我给你带了几份招牌。”

　　说完，他发动车子。

　　舒柚茉扒拉后座的甜品袋子，说起来，最近他的投喂有些频繁，自己也能感受到最近一定胖了不少，都有小肚子了。她打开包装之前，先暗暗吸了吸肚子，她每次胖都是先胖肚子，这次吃完就要稍微克制一下了。

　　开车半个小时到家，她一路上就浅尝几口，剩下的都交给贺江敛，“不好吃吗？就吃这么一点吗？”

　　她摇摇头，“胖！”

　　贺江敛牵着她细细的手腕，仿佛轻轻一扭就要断掉，手指在上面摩挲，蹙眉：“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最近餐厅送来的都很有营养，但她每次吃一点点就不愿意动筷了，摊在沙发上说撑。

　　“我每天待在家里不运动，就不怎么会饿的。”她解释,"而且刚刚才吃过饭不久。"

　　*

　　后面两天，舒柚茉回家一趟，虞双在院子里种了不少种类的花，将毁坏的菜苗全部都拔掉了。

　　舒平许是觉得没脸，一个电话都没给女儿打过，现在带着小三和儿子住在月湖景。

　　她想，舒爷爷终于如愿以偿抱上孙子。

　　考虑到妈妈的心情，原本是给她报个旅游团出去转转的，可她嫌麻烦，母女俩对峙半天，最后以虞女士胜利为终点。

　　“为什么要花钱去买罪受，大热天的出门想想都觉得恐怖，出去一趟回来好缓好几天，我还是决定不去了。”

　　“可以往北走走，正好去避避暑呀！”

　　虞双觉得这个主意不怎么样，知道女儿是想让自己出门换换心情，但想想路上的疲惫心就累的不行。

　　到底是上了年龄。

　　正是午饭时间，她推开厨房门，将炖的骨头汤端在餐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在咔嚓咔嚓吃苹果的女儿，强行转移话题：“你和你对象最近相处的怎么样？”

　　“就那样呗。”

　　话音刚落，舒柚茉抬头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虞双，面色变了又变，终于回归正常，咬咬牙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舒柚茉：“……”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虞双女士的套路太深，不小心就踩坑了。

　　眼看着瞒不住了，舒柚茉才泄气停下端碗夹菜的动作，为难说：“7月份的时候。”

　　虞双扮演的一向是严母的角色，平时对女儿发号施令惯了，虽然照顾她学习生活多些，但母女俩实在没有多少温情可言。

　　等待虞双批评的时间里，舒柚茉咬着筷子，想起之前高中时自己写给纪喻之的情书被撕掉的事情，有点想问她妈，是不是只有她给自己做的决定才是最好的。

　　还未开口，抬眼对上虞双犹豫又故作轻松的视线，似是意识到她紧张的情绪，她难得温柔的笑了下，“小伙子多大了？在哪里工作？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总得慎重些。”

　　“要是真的满意，早点定下来也好。”

　　舒柚茉怔了下，“才谈没多久，说这些还早。”

　　在家住了一夜，大早上虞双从厨房路过卧室就开始敲她的门，“快点起床，不是约了你小姨和表姐去逛街吗？我饭都快要做好了，吃过了再去帮我取个快递，你韩阿姨就是之前妈妈的那个朋友寄来的礼物。还有我给你买了些补品也一起带回来，好好养养你的身体。”

　　“哦！”舒柚茉还在半睡半醒之间，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回应。

　　在她妈第三次敲门，猛的坐起来下床洗漱，这已经是虞双女士发火的边缘，再不起床就真的要惹她生气了。

　　等洗漱出来，虞双还在厨房忙活，早饭根本没好，谁知道五十分钟之前就告诉她饭快做好了。

　　“等会儿吧，饭马上就好。”

　　舒柚茉一句都不敢吭声，坐着拿起手机解锁，昨晚睡得还算早，微信上有几个红点，最上面是曲岁问她什么来上班。

　　贺江敛的报备消息，她扫了一眼没回。

　　未读消息都看了一遍，曲岁现在应该有事也没回消息，她又打开朋友圈，手指快速划过一遍。

　　目光一顿，舒平昨晚发的照片。

　　照片上是还不到两个月的小婴儿吐口水的照片，两个大人抱着坐在摇摇椅上。

　　舒平眼底乌黑发情，可神情确实极满足的，看着小孩儿嘴角都要歪到耳根去了。

　　视线停滞，舒柚茉动手将这张图片保存下来，接着往下刷。

　　又过了几秒，她将手机扣在桌子上，到厨房帮忙盛粥。

　　吃过饭，虞双非常着急让她感觉去取东西，她骑着小电驴穿梭在小巷中，路上碰到邻居阿姨又送给她一袋子小苹果。

　　“柚柚，你也别怪阿姨多嘴，你爸可真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你妈有多累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阿姨拍拍她的手背，叹息说：“哎！小姑娘也不容易。”

　　两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阿姨多少也清楚她家的弯弯绕绕，寒暄几句后便放她离开了。
　　舒柚茉将大包裹运到家中，累的气喘吁吁，手肘没轻没重擦过额角的汗，实在是太热了。

　　巷口槐树上的蝉鸣尖锐，清亮。

　　将空调温度再调低一点，蹲在地上看她妈用小刀将快递包裹划开，里面包的严严实实，“我和你韩阿姨是小时候的玩伴，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最近才在手机上联系起来。”

　　她这些年也忙着照顾家里，很少和从前的朋友聊天或是出去团建，跟舒平离婚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担子才放下来。

　　现在是想开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又这么懂事，如果不是舒家给她的压力，无论是她还是女儿都能活得很轻松。

　　瞧着里面分门别类放着的特产，虞双简直哭笑不得，日本的果子，抹茶粉，马来西亚的白咖啡，丑丑巧克力，法国的布里奶酪，香水，甚至还有一块石头。

　　舒柚茉：“……”

　　这些她妈是一个也吃不惯，喝不惯，用不惯。

　　“这是玉石吧！”

　　她接过石头按照之前刷到过卖玉的博主做的，拿着小手电照了照。

　　“是，你阿姨说，这是她们家新开的玉石矿料子。”

　　虞双在微信上问了问。

　　舒柚茉懒洋洋靠在门口，啧啧称奇：“妈妈，你发小是富婆呀！”

　　将礼物收好，今天的日程才刚刚开始，小姨开着车已经等在了巷子口，高寒冰拉着她坐在后座。

　　“我看你那个短视频账号怎么不更了，有粉丝都到我的账号地下催更。”

　　舒柚茉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有段时间没登陆自己的账号，她的账号不露脸也不直播什么的，有人催更也是稀奇。

　　“最近有点忙。”

　　“柚柚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听小宋说你最近请假了。”小姨一脸热切扭头看她，听到这话，她妈也看过来。

　　家里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情，舒柚茉面不改色的糊弄过去：“前几天小感冒就请假来着，这周就要继续上班了。”

　　虞双不赞同的看着她。

　　非必要不请假，因着从小的教育理念，舒柚茉小学到高中请过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小宋是你上次介绍的那个？”

　　“对呀！可惜两个孩子没对上眼。”小姨遗憾极了，觉得自己错了一个模样，工作，家庭样样好的外甥女婿。

　　虞双：“如果再有适龄，条件还不错的，可以再给她介绍。”

　　“放心吧！姐，我们柚柚这么漂亮，一定能遇到合适的。”

　　舒柚茉无聊扣手，听到这话嗖的抬起头，她妈都知道自己有男朋友，怎么还摆脱小姨介绍？

　　“不用了，我现在不是单身。”

　　“啊！柚柚有男朋友了？”小姨很惊讶。

　　高寒冰拧她的胳膊，示意她去看虞双的脸色，但她还是只看着手指回话：“嗯，还在磨合中。”

　　“还是再多看看，柚柚的眼光随我。”虞双没搭理她，只和小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