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审讯室异状！消失的身份与量子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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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现场。
医生将便携生物监测仪从青年胸口移开，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流逐渐稳定，他眉头微蹙，语气透着疑惑：
“外伤就额角擦破点皮，核心体征正常，就是基础体温偏低0.5度，可能是应激反应。抽血时试管壁沾了点反光细屑，初步检测是某种合成纤维，应该是外套上的，不影响。”
王涛抬手划开腕戴警务终端的全息记事本，指尖在虚拟屏上轻点：
“220码时速、合金护栏撞断、阻燃泡沫都压不灭的电火、只剩框架的跑车……哪样都透着反常。”
他关闭屏幕时，那股“不对劲”的直觉愈发强烈。
他抬眼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青年，沉声道：
“先带回大队做笔录，完了查酒驾毒驾，不管怎么样，总得问出点东西来。”
宇田没接话，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青年全身。
脑子里一边反复回荡着“量子”二字，一边陷入矛盾：
警校导师明确说过，量子技术确实应用在国家级信息大系统里，但民间广泛应用还困在实验室里，连稳定的应用模型都没有，这小子怎么会把它挂在嘴边？
可青年站得笔直的肩膀、冷静的眼神，又和“撞傻”的状态格格不入
——现场这些无法解释的细节，若不用“量子”这种离谱说法，又该怎么归因？
他越想越乱，常识和眼前的异状像两股力，在脑子里扯来扯去。
他全程没露过半分虚弱，虽然状似癫狂，
但眼神冷静，倒像在审视周遭环境，额前头发遮住眉骨的动作都透着刻意，像是在掩盖眼神里的情绪。
宇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重大事故后的人要么慌乱要么茫然，或者短暂失忆，哪会这么冷静地和环境保持距离？
这更像伪装，把自己藏在后面。
青年全程没反抗，脚步稳得很，裤腰上挂着的银色薄片挂件轻轻晃着
——此刻蓝光收得极淡，只剩纹路里嵌着点微光，像市面上常见的智能饰品，能连智能终端显示时间那种，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宇田走在他身侧，能闻到淡淡的焦糊味，混着点类似“新拆封电子产品”的清冽气息，
说不上怪，却让他莫名想起事故现场那股说不出的、透着“异常”的味道。
快到警车旁时，青年突然停下脚步，弯腰系鞋带。
宇田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他额角擦伤的地方没渗血，反倒有一滴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警车合金踏板上。
瞬间就没了踪影，只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极淡的蓝印
——像是某种速干型医用修复剂，宇田在所里的急救箱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颜色更浅。
更奇的是，青年系完鞋带抬头的瞬间，宇田好像看见他眼底闪过一点蓝光
——不是路灯或车灯的反光，是带着点温度的、像萤火虫尾端那样的光，微弱却清晰。
他猛地顿住脚，想再看仔细些，可青年已经坐进了后座，靠着车窗看外面的夜景，眼神清明得很，哪有半分“吓懵了”的样子？
“是我看错了？”
宇田抬手揉了揉眼睛，指尖发凉。
刚才那抹眼底蓝光太清晰，绝不是反光，可他立刻掐灭了“量子”的联想
——这词太不切实际，实验室都没搞定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飙车党的挂件上？
可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其他理由解释那抹光、那股异常味道，还有护栏上平整的断裂面。
这种“明知不可能却找不到答案”的感觉，让他格外困惑。
警车开得稳，车厢里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青年靠在车窗上，侧脸映着窗外掠过的路灯灯光，轮廓分明得像幅剪影。
他没放空，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手指悄悄在玻璃上摩挲着。
半小时后，交警大队的智能感应灯亮得刺眼，能自动调节亮度的灯组把夜里的暗都压了下去。
王涛把青年领进问讯室，桌上的智能水杯自动接了温水推过去，他激活桌面全息屏：
“先喝口水，咱们慢慢聊。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没接那杯温水，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碰了碰腰上的挂件。
“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平稳得过分，没有半分回忆的迟疑，像早就想好的答案。
宇田盯着他垂着的头，注意到他耳尖没红、喉结没动
——这些都是人说谎时的微反应，他一个都没有。
这让宇田更困惑了：是伪装得太好，还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失忆”哪有这么“标准”的状态？
王涛皱起眉，指尖在全息屏上划出身份核验界面：
“那你家在哪？身份证、电子驾照呢？警务云人脸比对只要你授权就能查，总该记得吧？”
“也忘了。”
青年微微垂了垂头，头发又遮住了眉骨，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你以为你不说名字，我就查不到？”
王涛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抬手从腰间取下警用身份扫描仪
——这是2031年列装的新设备，能通过三维面部扫描同步比对全国警务大数据库，连整容微调过的容貌都能精准匹配，从未出过差错。
他按下激活键，扫描仪发出淡绿色的扫描光，稳稳对准青年的脸，
“坐好别动，两秒钟就能出结果。”
宇田也凑了过来，盯着扫描仪的全息显示屏
——按照常规流程，扫描光扫过面部的瞬间，屏幕就该弹出匹配进度条。
可此刻屏幕上只有不断旋转的“搜索中”图标，淡绿色的扫描光在青年脸上扫了三遍，进度条连一丝都没动。
“怎么回事？设备坏了？”王涛皱着眉拍了拍扫描仪，又切换成手动输入模式，把青年的身高、体型、面部特征手动录入。
可点击搜索后，屏幕依旧停在“搜索中”，
甚至比刚才更卡顿，连警务云的连接信号都弱了半截。
宇田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掏出自己的腕戴警务终端尝试人脸比对，结果和王涛的扫描仪一模一样
——搜索界面无限加载，连最基础的特征匹配都无法完成。
这绝不是设备问题，两台不同的设备同时出故障的概率几乎为零。
他看向青年光滑无茧的手，之前的矛盾感瞬间被强烈的怀疑取代：
若真是搞技术的，说“量子”可能是职业习惯，但能干扰警务云比对的技术，已经超出了民用甚至普通科研的范畴；
若只是随口胡扯，这“查无此人”的状态，又怎么解释？
他甚至想到了极端情况——这小子根本不在2032年的人口数据库里，难道真和他说的“2132年”有关？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太离谱了，还是先往“技术干扰”上靠更实际。
更怪的是，青年说话时，腰上的挂件突然亮了一下，蓝光极淡，执法仪信号也跟着跳了跳。
宇田瞬间绷紧神经：这绝不是巧合！
可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量子干扰？
不可能，那是实验室里才会讨论的概念，民用设备根本接触不到。
他宁愿相信是挂件里藏了微型信号器，是改装技术的巧合，也不愿往“量子”上靠。
可越是否定，心里的疑惑越重，这种“看得见异常却无法用常识解释”的矛盾，快把他逼疯了。
“你皮带上装的是什么？”
宇田突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股不容回避的认真。
他总觉得，青年身上所有的“不对劲”，都和那枚挂件、还有外套领口的纹路脱不了关系。
青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快得像错觉，随即放松下来：
“朋友送的，普通智能挂件。”他手往口袋按的动作被宇田捕捉到——这是典型的“应激遮挡”反应。
宇田心里有了七成判断：是伪装！真失忆的人不会对“朋友送的东西”有这么强的防备，更不会在被问及时下意识隐藏。
王涛把虚拟笔往桌上一放，语气有点急了：“什么都忘了？你开着非法改装的电增压跑车，时速超200撞了护栏，车都烧成铁壳了，现在跟我说什么都忘了？”
他指尖轻点，桌面立刻投射出事故现场的三维建模，“这要是撞到路人，后果不堪设想！”
青年抬起头，眼底蒙着层雾，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开那么快，好像……后面有东西在追我。”
宇田盯着他的眼睛，没发现半分慌乱，反而从那层雾后面读出了“试探”
——这小子在看他的反应，看他信不信这套说辞！
宇田心里轻轻一动，矛盾感更强烈了。
刚才青年眼底的蓝光、挂件的微光、“有东西追我”的说辞，再加上事故现场的细痕和怪味，凑在一起像指向“非普通事故”的线索。
——可这些线索的终点，偏偏是“量子附着体”这种实验室级别的疯话。
他盯着青年的眼底，想再看看那抹蓝光，脑子里天人交战：
信眼前的异常，就得推翻“量子技术未实用”的常识；信常识，就得把所有异状都归为巧合。
可无论怎么选，都透着说不通的别扭。
就在这时，宇田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深蓝色的夜里，一道红光飞快地掠过，后面跟着两道更淡的光，像在追什么东西。画面来得快，去得也更快，
他晃了晃头，只当是刚才看了车祸现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才会冒出这样的幻觉。
王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吸了？怎么说的毫无逻辑？”
他站起身激活通讯器：
“通知医疗车，到警局正门待命。先去做深度检测，生物传感仪能同步查酒驾毒驾和神经损伤，等结果出来再说。”
宇田跟着起身，回头又看了眼青年。
对方正低头整理外套的领口，领口的银色纹路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那是2032年刚普及的导电纤维，能给内置的微型设备供电，
宇田在警务装备展上见过类似的设计，只是民用款应该还没这么精细。
宇田彻底推翻了“撞傻”的可能，却没解决心里的矛盾
——超越民用级的装备、精准的微反应控制，都是伪装的证据，
可青年抛出的“量子”烟雾弹，偏偏戳中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甚至能肯定，这小子是故意用“实验室概念”当挡箭牌，也许是黑客？通缉犯？
宇田盘算着，等下跟着去医疗中心，一定要盯着检测过程，同时联系市局的技术科，问问最近有没有科研机构上报过“量子相关的技术失窃或人员失踪”——哪怕希望渺茫，也得试试，总比困在“常识与异常”的矛盾里强。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审讯室异状！消失的身份与量子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