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是的，我自愿推五条悟》卜焰

41、神与圣诞老人

　　神教为众人安排的住宿是规格相当豪华的度假酒店，并非高层楼房式的旅馆，而是更注重私密性的单独院落。

　　庭院、酒水台、桑拿房、甚至还附带一个小温泉。

　　或许真的有神经大条的乘客会被这种糖衣炮弹麻痹到吧，但反正翁鸣乐几人拿着自己的房间钥匙牌来到对应的地方的时候，脸上是一点笑颜色都没有的。

　　提溜着那张感应卡上挂着的名牌，翁鸣乐的目光在上头印上去的鸟居神乐四个字上久久无法挪开。

　　而他的身后，左边一个五条悟右边一个夏油杰，杵着就跟两个护法一样，也一言不发。

　　真巧啊，他们三个竟然被分进了一个住房区呢。

　　翁鸣乐挪动脚步，向后转一百八十度。

　　“那我就请问了。”他抬眉。

　　“伪装的意义在哪里？”他先是看向五条悟。

　　“顶着神宫寺家颠公颠公的身份上船的意义又在哪里？”然后又看向夏油杰。

　　面前的二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地挪开了眸子，装作没看见翁鸣乐的质问。

　　？

　　这种时候你们倒是有至交好友的模样了？

　　翁鸣乐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杰，你应该还没吃午饭吧，我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要不要去试试看，我请客。”五条悟开始未读乱回了。

　　“行，那现在就去？”夏油杰也若无其事道。

　　“那走吧。”五条悟当即道。

　　“走。”夏油杰紧随其后。

　　不是？

　　翁鸣乐大怒。

　　他也没吃午饭啊。

　　凭什么不带他？？？

　　系统：‘？’

　　……

　　考量到岛屿的名字，伊甸园——当晚上七点的钟声准时响起，翁鸣乐陪同着一起来到岛屿中央，看到这栋再标准不过的拉丁十字式的白色教堂的时候，心底倒是没有升起多少惊讶。

　　虽然神教显然并非基督教、天主教的其中任何一个，但他想，耶稣他老人家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毕竟原谅世人不就是上帝的工作嘛。

　　初夏的时节，天黑得晚，夜色才渐浓。

　　翁鸣乐本以为没有资格的人是无法进入这个教堂的，但事实上，不仅是他和五条悟，也有很多不具备资格的其他人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栋白色的建筑。

　　布道厅的长椅上虽不至于坐满，但来这里的人也绝不能用寥寥无几来形容。

　　五条悟从进来起就默默打量着建筑内部的环境，倒是暂时没有发现神教的组织人员。

　　翁鸣乐在人群中找到了田中志平与绢索的身影。

　　还有一点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麻美与夏纪，这对心实在是有点大的好姐妹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不是说人生赢家不稀罕什么许愿的吗，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翁鸣乐啧啧。

　　“所以杰你是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明大人了喽。”五条悟不知道是啥时候开始跟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的。

　　翁鸣乐扭头，眯了眯眼睛。

　　不是，怎么五条悟跟夏油杰就不聊那些天文啊地理啊的东西了？

　　他万分不解。

　　“如果真的存在神明的话，那祂怎么能够对这世上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视而不见？”夏油杰理所当然道，“那么理由只有一个，这个世上没有神。”

　　五条悟嗯了一下，又有点儿欠地问他，“那你觉得这个世上有圣诞老人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夏油杰瞥他一眼，选择不回答。

　　“有的，这个世界上一定是有圣诞老人的！”东边不亮西边亮，忽然加入进话题的翁鸣乐语气莫名坚定。

　　五条悟等来了捧哏的人，几乎是迫不及待道，“那同理，神也应该是存在的。”

　　这是同的哪门子的理？

　　夏油杰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了，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世上没有神。”也就是翁鸣乐，还年轻（？），竟然还愿意与五条悟辩论。

　　五条悟感到好笑，“你都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圣诞老人了都不相信有神？”

　　圣诞老人和神比到底谁比谁大啊？？

　　神·翁鸣乐·器：“对啊。”

　　“那咋了？”

　　五条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哽到了，好半天没说出下一句话来。

　　“那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外星人吗？”过了一会，他又重振旗鼓。

　　“有啊！”翁鸣乐的眼神清澈极了——毕竟他不就是吗，外星人。

　　虽然他脑袋上并没有天线。

　　“你信这个世界上有外星人但不信这个世上有神？？”大概就是一个鸡同鸭讲吧嗯对。

　　“不是，悟，比起相信有神，我想大多数人应该都更愿意相信有外星人吧？”原本成功都置身事外的夏油杰到底还是听不下去了。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吗？”五条悟看向他，话轱辘了一圈，竟然又转回来了。

　　夏油杰：“……”

　　他错了，他刚才就不该搭茬的。

　　“那五条老师你呢？”

　　外星人·神器·翁鸣乐一招反客为主，终结了轮回的开始。

　　夏油杰看向翁鸣乐的眼神一下子都变柔和了。

　　你做的好啊少年。

　　五条悟呢，想也没想就答道：“我也觉得有哦，圣诞老人……”

　　“我问的是神。”翁鸣乐竟然打断了他。

　　五条悟顿了一下，他的表情竟然是在思考。

　　“唔……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夏油杰闻言，表情危险了几分。

　　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什么会存在五条悟这样的家伙——拿着一个连自己想都没想过的问题去到处乱问别人？？

　　翁鸣乐哼了一声，环手，“为什么，你不是相信有圣诞老人吗？”

　　“因为我真的收到过圣诞老人的礼物啊。”五条悟的口吻之随意，语气之理所当然，显然并非是在刻意表演。

　　“神也不负责在某个节日给人送礼物，我在生活中也没见过，有什么必要非得考虑他到底存不存在这个问题？”他的逻辑自成一派，在常人眼里大抵是很难理喻的。

　　但翁鸣乐不同，他听到这个回答，竟然笑了起来。

　　夏油杰本来以为他笑两声就差不多了。

　　但没想到，翁鸣乐足足笑了两分钟都不止，以至于上气不接下气，直不起腰来。

　　五条悟拍着目瞪口呆的夏油杰的肩膀。

　　“所以我早跟你说了吧，他就是一个这么自我的人啦~”他长吁短叹。

　　夏油杰作那根理智的线没完全崩断，全都得感谢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又扭头开始发问的翁鸣乐回马枪杀得够快。

　　“那你呢，夏油前辈。”

　　“……”

　　他们的周围，同样等候在教堂内的人们各自交谈着，使得布道厅有少许的嘈杂。

　　但这都不影响三人之间氛围的安静。

　　或许是翁鸣乐态度转变的太快，打了夏油杰一个措手不及；也可能是他看过来的表情与刚才的五条悟确实不一样，是十分认真的……

　　夏油杰的眼角抽动了一下，竟然开口了：“所以我不是说了么，我并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我问的是圣诞老人。”

　　五条悟脸上的笑不知是何时淡去的，白色的眼睫微微垂下，在脸上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

　　“……我们家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

　　这是在那些身着白衣的神职人员无声出现于教堂，带领拥有资格的幸运儿前往告解室时，夏油杰离开前留下的答案。

　　长长的木椅上只剩下了五条悟和翁鸣乐两人，教堂里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能听清楚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你生气了？”

　　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五条悟没有说话。

　　翁鸣乐抿了抿嘴唇，仰起的视线焦点先是落在教堂的彩窗上，才开口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为他刚才的越俎代庖。

　　“没关系……”

　　“我原谅你了。”

　　感谢五条悟的大度。

　　他在心底双手合十。

　　“为什么？”谁承想怨气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转移，“为什么你问杰，杰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告诉你了？”

　　翁鸣乐平放在膝上的手收拢，抓了抓自己的手指。

　　有一说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少年脸上罕见地团起一层困扰。

　　五条悟将之尽收眼底。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就当我没……”

　　“你不明白吗，因为你是五条悟啊。”

　　翁鸣乐也没有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最后竟然也只能给出这个夏油杰曾自己给出过的答案。

　　五条悟看着他，眼里全是你在说什么胡话。

　　本来翁鸣乐的情绪还是挺稳定的——但看到五条悟这一如既往的骄傲表情，这个火啊，它蹭一下就冒起来了。

　　夏油杰真挺命苦的吧。

　　“走，咱们出去聊……”他起身，就要往教堂外头走。

　　五条悟也很想听听他到底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只是当两人一前一后都快走到教堂门口的时候，一位也身着白衣的神职人员竟将他们拦了下来。

　　翁鸣乐皱眉。

　　因为就在刚才，也有两个人出了教堂，但却并没有见到神教的人阻拦。

　　他本以为是五条悟特殊的身份多少受到了忌惮与戒备，所以对方才会上前阻止他们离开。

　　直到这个面容慈善，简直就是将牧师的刻板印象焊死在身上的神职人员的目光直接略过了五条悟，径直落在了翁鸣乐的身上。

　　“您是被选中的人，”

　　“缘何不前去与圣徒会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