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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醒来,继续扮演我吧 倒不如希望 ...


  •   我的记忆已经有断片,但是玩家没有解决水牢这个问题,只解决了桃初?这是什么蠢主义?

      这样想着我用尽一切,没事的,够不到玻璃穹顶我也能有一双翅膀,我不会葬生于此,我们都不会在这里浪费有意义的生命。

      够到青椰口中名为月壤的穹顶,我才发现它是那么脆弱,显得同样材质的门——桃初在上面砍下无数刻痕的地方就像个笑话。天生怪力?在一次次重生中身体和心理素质都提升了?我看未必有我的剑锋利。

      如蛋卵那样裂出许多裂痕,蛛网一样咔咔碎开。

      坠入水中的镜子般的碎片,仿佛成为下一轮的噩梦,它们能轻易划断我们的头颅,如什么屠夫杀死挣扎的年猪般简单。

      我抱住青椰,随着水位的骤然下降,我们随着独木桩在漩涡里跌宕着。就像被按下按钮的马桶般冲走,我们就是这样的一般物吗?

      围住农场的玻璃穹顶整个碎裂,这种结构平时很稳定,某一点受到创害便一碎俱碎了。

      终于下降到能勉强站稳的高度了,我听见哗哗的踩水声响,在这新建的浴场,是切换这么闹腾呀?

      我被拥入一个干燥温暖的怀抱,随后肩膀上一轻。

      如果说刚从水里出来披头散发潮湿的我就像水鬼一样狼狈不堪,那么散发着阳光与花束味道的他就如林间走来的精灵。

      被这差距弄得心凉,我鼻子一酸:“我差点就让他死了……我还差点被代替,虽然早就说好了的,但我不想那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啥?”没有从他敷衍的话语得到一点反馈,我震惊他居然会好好地,像偶像剧男主一样说话,但是这也令我倍感无聊了……

      我挣脱开来,活动着手臂,支撑青椰的右手已经麻木了,虽然它本来就是无知无感的木材……

      右手剧烈颤抖着,看来接下来几天都会酸痛了。

      青椰紧闭着双眼,被桃初放置在地上,唉,他还是这么病弱,让人担心他的肺部会不会明天会就此歇去了。

      下一秒却睁开眼,吓了我一跳。

      他的眼里是夜空极光般的绚烂,却好像被冰冻了似的,瞳孔虚焦着一点。

      我挥挥手:“看得见吗?”

      他说:“我要走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却还真向一处飘去了。

      一身黑衣,黏湿在身上,因衣袖过大,远远看过去就像空了袖管,游荡于世的幽灵。

      我最知道那是什么感受,所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

      将刀背变宽,毫无防备的他被我敲晕了。

      桃初将他背了起来,这么一看,他们俩真的差不多高啊,如果没有那件事,我的弟弟也该是这个年龄了吧。

      我拧干了裙摆和袖子的水,“这裙子吸水了好重啊,等等,你要去哪里?”

      “你还穿着这衣服啊,这么繁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服啊。”桃初转过头,“怎么,再不跟上来,还要我也背你?”

      “当然不是啊,但你打算去哪了,我感觉我们要被追杀了。”

      “被追杀……在天上还是地下?都是一样的结果吧?既然这样,跟我来个地方。”

      没想到农场周围是个贮水塔,我们环着这里走了一圈,中心是已经成了花池的农场,外围是环形的路径,外加防止坠落的护栏。

      与月球中心相距甚远,明明人都能飘起来,却还是遵循着地球人的规则吗?

      与我连结时看到的景象差不多,但此时得以窥见它真容,十几座圆柱形塔如竹笋般冒出地面,无数管道衔接着它们。

      塔依环形山而建,山壁被凿成了无数张人脸,并排排列着,像一堵巨大的浮雕墙。

      有的闭着眼睛,秉持着不可说不可看的保密原则,表情也是漠然的。

      有的被毁了,半张脸、一个下巴、一只空洞的眼窝,在无光的世界里影影绰绰,各自端着自己的架子。

      在黑水上梦深桥旁的血月是我们脚下站立的地方,在头顶上以奇异姿态屹立着紫色地球是我们曾生长的地方。

      虽然只是梦对地球的复制,但它对地球的理解还真奇怪,仔细想想,水因过脏和没有光源照耀的缘故而呈现黑色,但它是黑色的吗?以71%覆盖率存在于地球上的水,其实是紫色的。

      “那是视黄醛生物在海洋形成的厚达数米的紫色菌毯。”

      青椰醒来了,冷不丁岔入我的思考,天啊,他就算昏迷着,也能读我的心吗……

      “现在先不管这个”,桃初指着因近了而显得像地球插得像个筛子的那些木质楼房,“我们要到那里去。”

      “是说无所有之塔吗?”我问,“难道你也认为那是梦境出口吗?”

      他说:“很有可能,没准我们还要经过九层妖塔一样的激战才能逃出去呢。”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呢。”向不明所以的青椰解释完后,他竟沉思良久:“我也要离开吗?”

      “当然了。”看着反复点头的我,他又认真思考起来,果然只有现实中没有身体的他,会对这梦里过家家似的角色扮演陷得那么深啊,我捏住了他的脸,自己的脸也传来隐痛,奇怪?

      我说:“不管了,我走了你就要走。”

      “这样啊……好!”他冲我重重点了个头,“我听你的!”

      也不是他是否明白逃出去的重要意义了吗,我们沿着塔的螺旋楼梯往下飘去。

      离地面越近,感觉重力加速度越小了,尽管这是反科学的,但证据就是我们逐渐飘了起来,我现在对这种脚不着地的感觉十分害怕,因为之前差点以这样的姿态溺死了。

      「辛苦你了。」

      (啊?你怎么在啊。之前的事真是对不起,我那时候不想让玩家接管身体,给业绩弄得一团糟,不要开除我啊!)

      「没事的,他们很高兴。因为那是你为数不多的高光点,他们乐于见到动作大片般的热血场面。」

      (什么?他们,还有男性能代入下去我的视角吗?他想成为我吗?)

      「……尤其还是玩家没有选择的时候,出现的高光。但也有人吐槽女主好像活过来一样、女主太出色了自己难以代入,但这些讨论也为新剧情带来了热度。」

      (我本来就是活的啊。敢这样质疑的话,就疯狂长出血肉去见他们吧,呵呵。)

      “等等,前面有人。”我被人扯住,同时从目前满脑的对话里退出。

      真烦啊,我被扯得往后滑出去,用手磕在环形塔身才止住这股力。

      前方已然发生争斗,我讶异,我打算过去支援。

      在失重的世界里过去很难,步伐迈得很大,我瞅到有人准备过来,从手臂将他挟持过来。

      “什么?”他想必在想我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手一横,他的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痕,随后血流如注,在空中绽出血色的花,这花还在飘着。

      糊了我一身,他们的血也是热的啊,突然周围都安静了,像是战争到了最后,我抹去沾在脸上的血,说:“终于结束了啊……”

      “——你,杀了人?”

      “啊?”

      面前是那个我朝思暮想的人,我存了他无数张照片、视频,有的是我们从小学同班到高二以来,发在班级群里的他;有的是我偶有能光明正大拿出手机,运动会、艺术节的他;有的是我们共同的同学,与他玩闹时的他;有的是在各种社交媒体里找到的,他的另一面。

      每一次都犹豫很久,自己到底要不要存这些,我又不是痴汉。有的时候又翻到那一条关于何色的照片,才发现已经过期,然后又后悔了好久。

      我从来不会再去看关于他的照片,因为太长了,我还想做自己的事,再不创造自我价值我就要被淘汰了。

      所以,充其量,那些都只是纪念,记录那年那日在做与我无关的事情的他。

      但现在,鲜活的少年就在我面前。

      愠怒的,充满生命热度的,灼热的看着我的视线,却是因为责怪……

      虽然他无视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样的态度让我难受,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因为这是游戏啊,这甚至是游戏里人们做的梦。有什么重要的,我这算是错了吗?但是不杀了他们就会把我杀掉啊。”

      觉察到自己辩解的声音化为吼叫,我在他眼里也和那些撒泼打滚的小孩一样吧,我感觉脸变得很热,却不是因为心动什么的。

      “我由衷地……害怕啊。”最后只挤出这样的话语。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不是很冰冷,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还不能很好掌握他的心思,此时周围一通嘈杂,我等着他的后续。

      “但是,为什么要做伤害同胞的事呢?”他猛然靠近我,纯白的睫羽如雪落,我不能理解这种白化的征兆,眼下的瞳孔就像雪融的湖水,他若哭泣,会有微咸的湖水淌出,洗清我的罪恶吗?

      放大的眼睛里有我的笑容,事实上只是普通地模仿他平时对别人无限量大放送的笑,但这却像是嘲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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