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金鱼列车浮于梦之深 悄然落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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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根部蔓延开，还在如脉搏一样鼓动着，我似乎与它共振着。
心跳声越来越大，像鼓槌一样敲打着我的胸腔，但与我夜夜睡觉能听见的枕头下的心跳声不同。
没有耐心的我，一点点扒开那竹笋，它一层一层剥落，直到地上满是那一片片，棕榈叶那么大的碎片，我看见他无措的眼神。
不会吧，他总该穿着衣服吧。
心中这个不详预感升起的同时，我扒着竹笋的手指碰到了他，他是温热的，衬得我手那么冰，为什么？
明明从那之中诞生的是郁生竹，我却仿佛重拾了对生活的新奇感。
从那之中走出的他明明衣着都没变，却有什么不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拍着他的肩膀，像过年见到孩子的父亲一样絮叨。
以及，“结束你那一切吧？”
试探着说出这话的我，得到他高兴回复“嗯”的我，就这么又找齐了大家。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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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空间类能力升级了？”李行忆问道。
“差不多，不过我没控制好，吸收了不少人的生命，也差点迷失了自我……”
郁生竹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了头，他的视线转向我：“多亏你，找到了我。”
“……我其实不是找你去的。”
“我知道——你看，这是什么？”他手中摊开的是我的耳机，似乎已经被他擦干净了，我接过来，“啊！谢谢你，我都忘了带它回来。”
才发现话题被他这样转开了，但也不好再提起了，如果我的能力也能升级就好了……
这样想着，我看着李行忆，他居然也在看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他扶着下巴。
（这个人果然很可怕……）
「所以——远离，远离！」
被我放在头上的何色的头颅跳了跳，像是要发言。
「你这笑话，还挺地狱的。」
他说：“所以，梦境就是根据你的记忆而造的吧，郁生竹？因为，怎么看都是梦的主角才能获得能力升级的机会。”
他这推断挺简单的，但有道理。
「那你……」
（我有什么不同吗？）
「没有。」
它却好像被吓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系统害怕的样子，它像一尾蝌蚪一样游弋进我内心的深水。
背对着我，表示拒绝与我对话了呢……
“是的，那又怎么样呢？”郁生竹无所谓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我刚刚得知了一个事实——这次是我的梦境，我想要把你们怎么样，就怎么样。”
在他手上凝结出什么黑色的方块，他像摆弄魔方一样，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
那抹黑色与他突然出现又消失，能够随意进出的黑色一样，是我不能注视着的存在。
因为他是以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头上的何色，所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情绪这么外露的样子，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那双异瞳。
紫的那只像是沉进黑夜的檀玉，绿的那只，即使在缺少光线的顶楼楼梯间，也反射出翡翠般熠熠生辉的颜色。
我好奇，都是亚洲人，为什么我们的瞳色是这种不现实的颜色。
「当然是因为这是游戏里，适当二次元一样的设定啦。」
（你出来了啊……真的吗？）
「……」
下一秒我却被拉入了某个怀抱，我感受到头上的摇摇欲坠，想要扶稳他的同时，头上却突然一轻，这种对比非常明显，何色非常鄙视地看着我，他的嘴唇一开一合着。
【狼狈为奸】
我不想知道他口型想表达的内容，系统却像无语凝噎后，对我无声的抗议，居然将这内容也翻译出来了。
红色的大字在我视野里回荡着，碰到边了还会反弹，如是重复了几次才消失……
「神经病。」
（不谢。帮你翻译你男神的话。）
从我头顶落下的话语，在视线最下形成字幕：“但是啊，她——我是要带走的。”
“对不起，刚刚那样看着你头上的何色，吓到你了吧？”
我满脸疑问地挣脱出来，虽然表现得这样，但是感到害羞的同时，大脑也一片空白。
「这小子似乎将你划分到了他的阵营。」
（我累死累活找齐他们的用意，又不是让他们内讧。）
【跟郁生竹走】
【带上大家一起】
我选了后面的选项，虽然我不想拯救任何人，但我还是说：“我们一起逃出这个梦吧，你看——都一起走到这儿了，为什么不一起走下去，而且，你们没有想要除掉郁生竹的想法吧。”
我说出这种话，真是自己都感到害臊，这不像我，但是，没有办法，我这个人的作用就只在这里。
“如果这是你的想法的话。”郁生竹说完这话就走了，我们三人跟着他，我特别迷茫，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怎么的。
“很奇怪，从竹笋里出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来了，总感觉有种声音让我们去那里……对啊，只有那里没到过啊。前门不行的话，后门总行吧。”
他喃喃自语着，带我们来到了学校后面，离我吃饭的秘密基地——体育馆越来越近了，那里曾经是我一人的地方，现在却全是学生打的地铺。
他们笑闹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青春也能战胜一切恐惧吗？
外面的世界出现了危险，在这里你不知道谁是病毒携带者，但还是要挤在一起，玩着枕头派对一样，指着体育馆左右两侧透光的穹顶，想象它是洒满星星的夜空吗？
在最绝望的时候，你们仍能看到朋友。
「桃初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我们只是利益共同体吧……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对，我为什么忘了找他。）
在体育馆外的沥青车路上走着，心里非常压抑，馆里十分吵闹，我就像在没钱而在演唱会外听音响的观众。
“我们说好要一起逃出去的……”
喃喃自语着，我想起小卖部外他最后的话，他是哭了吗？我的话又伤到了他吗？尽管那并非出自我本意……尽管在这些梦的冒险中，他好像伤害过我。
我想起那无尽的下落感，但模糊的记忆尽头，好像想起了他后来好像救过我？
那是什么事情呢？我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他又是怎么回心转意的呢？难道我也要回心转意吗？
不知不觉走到了体育馆后面，啊，这里是火车，高于地面一切的高架桥，像是大城市会有的那些交错虬结的分支，最后一条分支，浮于天空之外。
无数爬山虎附在上面，像是来到了无人踏足的热带雨林里，绿意缠绕攀升，让人怀疑那火车是否还能运行。
但是我确实听见了呼呼的声音，在教室里时常会听见的，火车的鸣笛声，趴在栏杆上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搭乘它逃出学校。
但是没有能力做到，就算身体能做到，心也被校规教条什么的锁住了。
——那鸣笛声现在听起来倒更像夜晚里受伤而倒下的巨兽，呜咽声听不见，巨大的受尽伤的躯干的支离破碎声，才能听得见！
「啊啊，你自由了……可是我。」
只能站在围墙的停车场上，坐在不再被使用的桌椅上，哼着无人知晓的歌谣，继续坐着梦。
再次睁开双眼确认现实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能不能用伙伴来称呼。
正在借由那些桌椅攀爬着，只见李行忆双腿一蹬，借着旁边的树就翻过了围墙。
那围墙上插满了玻璃碎片，大概是防止学生们逃学吧。但是……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他们被刺得鲜血淋漓，尽管李行忆眼疾手快地翻下了墙，还是有一片玻璃嵌入了他的手。
啊……为什么，只是想逃离自己不想的事物而已，我们一定要被这么对待吗？
他的掌心流出汩汩的血，这血几乎将他的眼睛染得更加鲜红……我这么说是因为，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伤口，忘了将它拔出去。
我似乎看见他笑了，他将那玻璃拨了出去，那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伤口，我不理解啊……不理解曾经由父母养育出来的，由大自然的为我们而死去的蔬菜或者猪肉、牛肉、一切禽类的肉，为什么这样的奇迹——昨天还在我们身上上演，今天却要离我们而去呢？
他却是笑着，目光转而看向我，在我的掌心出现幻痛前，他像是大人看着小孩那样理所当然地笑了，像是要说“你有一天也会懂”。
我捂着手掌，墙那边的郁生竹似乎以为我害怕了，他向我伸出手，那道灰色混凝土墙像是被撕裂了般，所在之处不稳定地存在着，消失了？
在那空洞间是许多人走着的样子、有人笑着闹着、有人哭了，还有许多自然界的动物，比如断了尾巴在墙上像一团灰泥巴的壁虎，像眼睛那样窥探着你的生活的蛾翼上的图案。
我遮住眼睛不去看，这是怎么回事，比乱码和热视图更让人狂掉san值。
我的视线终于没再追寻某人了，“快走啊”，郁生竹这样说着，那墙快要合上了，火车像要断节了般，轰隆坠地。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金鱼列车浮于梦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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