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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后我仍不是主角,在团队里逃生 闭上眼睛, ...

  •   上厕所时在尽头看见一个人影,我厌烦她占了我的位置,拿着手机向那里走去。

      怕被窥屏,我也没了玩手机的兴致,只是等待着。

      于是我看见她转过身来,僵硬地笑着,那是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奇怪,你是我,那我还能是谁?

      我要到哪里去?

      在晕倒我首先想到的是终于可以放假了,然后就是不想丢了手机,生怕它摔进坑里。

      *

      现在我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手机也不敢玩。

      因为这个密室逃脱一样的梦太可怕了。

      但是,作为游戏的npc,无论如何,我的心情、我的睡眠,甚至我本身,都不重要。

      「为了某些执念,你重回到高三,世界线因此扭曲。」

      「现在每夜入梦就是恐怖游戏,你不仅要逃出去,还要在里面抢夺原属主角的气运。」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被玩家选中了,虽然偶尔会被他们控制,但你也很幸运了。」

      这是刚刚系统告诉我的,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可我只是个很平凡的人,没有主角光环的……现在的我比普通人还倒霉,感觉活下来都是问题。

      刚刚一起下楼梯时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我疯叫着想甩开它,却被抓得更紧。

      抬脚落脚都被紧紧抓着,我几乎走不稳,我感到莫大的羞辱。

      这里的怪物难道还是好色的吗?哪里不握,偏偏握那里,看过的文突然涌上我脑海。

      旁边的人都在惊叫,就像被抓住的是他们一样。

      被抓住还要跟上大伙下楼梯,我维持不了平衡。伸出手想要抓住谁,却发现都离我远远的。

      在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完了时,怪物却自己放开了手,像是觉得没趣一样。

      我这才停止问自己怎么办,匆匆跟上众人的脚步。

      在这恐怖孤独的氛围里,我想找个落单的人,或者不擅长交际的人,结个伴一起。

      不然自己失踪了也不会被发现。

      “我们这里是个医院吧,怎么那么瘆人呢。”有人抱着臂说。

      头上排气扇嗡嗡响,我蹑手蹑脚地在满是安全通道绿光的走廊里行走,前方是一个电梯。

      “这里也没有什么调查的了,我们坐电梯吧。”

      “万一有危险呢。”

      “没事的,在这里也找不到食物也会饿死,必须想想怎么逃出去。”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算了,我一向是集体的边缘人物,即使现在假装外向融入了他们,也终究会暴露。

      最后人们决定下去,我跟在队伍最后。

      电梯里有点挤,众人勉强给我一个立足的空间。

      这个电梯还能到地下二层,但从先前走廊的蓝色钴玻璃看外面,我们刚刚绝对不是在地上一层。

      像是改装过的狭小电梯,哐哐作响。

      电梯到达时铁门半天才拉开,它还是太旧了。

      我正打算走出去,哐的一下,身前受到重击。

      像是体育课被飞过来的篮球砸了一样无奈。我下意识紧闭双眼。

      突然想起白梦不止一次吐槽我这动作:

      “你应该跑啊,跑着逃走,这么闭着眼是等着谁来救。”

      我不自觉向后仰,电梯后又是一堵人墙,闷热得令我烦躁。

      爹的,谁整老子。

      借着后面人扶着自己的力,我才不至于在本就空间不足的空间里跌倒。

      硬硬的、冰冷的物体压在我身上,还有一种,腐臭的味道……

      我睁开眼,看见一具死尸靠在我身上,脸上是尸斑还是霉菌什么的。

      “啊——”我成功地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尖叫,几乎喊破喉咙。

      我一把推掉身上的尸体,他被我直直推倒在地上,发出闷重的声音。

      幸好他不会动。

      我这才发现周围的人几乎以我为圆心扩散开来。

      那个一开始就不想下来的男人直接噤了声,抽抽噎噎的哭声从一位文静的女生喉间发出。

      我回头看着众人,有的惊恐,有的漠不关心,有的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突然感觉就算自己死了也没关系,“恐怖游戏”这时候才在我脑海中有了个概念,但我还是憎恶着这些人。

      电梯到了,原来,负一楼就只是一个不足五平米的空间,四周都是木板,又没有能让电梯停靠的按键。

      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活生生窒息,或者饿死了。

      我能想象他的绝望,他们说木板上还留有他抠出来的指痕。

      但他又是怎么到达那里的呢?

      *

      打开电梯时我特意站在了人群中间。

      我一米七二的个子,只能从人缝里看到外面。

      不是我太矮,而是这里人实在太多……

      地下有风口,负二楼别有洞天,就像是,在这层楼基层又刨开了许多空间。

      我在队伍中间走着,这样就算有怪物来了也不会第一个锁定我。

      就在众人正在慢慢向前走着的时候,后方传来了低低的嘶吼声,听起很痛苦。

      我转过头,眼前的景象令我难以置信。

      一个同行的人用森绿的长指甲抓挠着脖子,他的皮肉像是烧焦了,发出滋滋的烤熟般的声音。

      血肉一层层剥落,他像是没有知觉似的抠着,喉咙里还发出嘶嘶的低吼。

      那个人旁边的人被吓着了,他后退到墙边,却撞到了一排纸箱。

      那人吃痛的同时,箱子倒下来发出的巨响,使那个有着血红色的眼睛的怪物,缓缓转过头来。

      我边跑边回头看,已经跑了老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爬向人群。

      他是想干什么,是想吸血缓解干渴吗?

      这个想法在我脑海萌生的同时,三米高的血柱飙升,耳边只余一片惨叫。

      那个怪物的头因吸了血而膨胀,变大,直至像血红色的气球一样,顶到天花板才停下。

      纤细的脖子断了线,头脱离身体,向人们滚了过来,压倒一片人的同时,也吞噬了他们。

      它向我逃跑的方向一路碾轧,就像在追我一样。

      那淡红表皮下的人体碎块背反复颠簸,头颅仍圆睁着眼咯咯笑着滚动,就像在对我笑一样。

      一方面觉得它很滑稽,另一方面出于礼貌,我回了它一个笑。

      走廊里有许多房间,我随便找了间开着门的就进去了。

      砰地将门关上,我找着锁,这是那种打横就能锁了的转式锁扣,我赶紧将前后门都锁了。

      我还是不放心,这种锁如果硬撞应该可以被砸坏。我想找点重物将门堵住,一回头来却愣住了。

      像是罪人编号一样的血色漆字,印刻在仿佛能将人灵魂也锁住的冷藏柜上。

      热气在这机械造物运转的同时,被搬运至室外,伴随着嗡嗡的轰鸣。我隐隐有种空腹的恶心感。

      这里尽是一张张有着单扶手的病床,每张病床前有着一个像理发店洗头用的槽盆。

      我忍着恶心,将承重柱旁和摆着尸体的病床下的纸箱推到门口,再叠高。

      目不转睛地通过上方是透明的门来看外面,我能看到的走廊没有任何人。

      不详的绿色荧光填满了视线,蓝色窗玻璃反射出它真实的字——“安全出口”。

      刚刚那么多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或许别人也在哪里躲起来了吧。

      蓝色玻璃很厚,外面太暗里面灯光太亮。

      透过它往外看,只能看见我和我身后的一切,就像照镜子一样……

      我有些后悔刚刚下楼时没好好看外面。

      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我只想逃,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

      我有种直觉,逃出这里就好了。

      我搬了个纸箱在背后靠着,左边是一排排尸体,右边是门。

      我还是时不时盯着左右,生怕有什么东西出来偷袭。

      我手里握着两把箱子里找到的手术刀,刀片还是我刚刚才找到安上去的,感觉还没有我的修眉刀锋利。

      我由衷地想念起我放在课桌里的刀,割皮下脂肪那么锋利。

      那是被我装饰过的漂亮的小刀,如果还在这里的话,我岂不是嘎嘎乱杀?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随便找了个房间躲,却到了太平间。

      同行的人都异变了,这里的尸体会不会突然活过来?

      不知道我穿越到哪里了,系统说,这是在梦里进行的无限游戏?那逃出这里就好了吧。

      想着想着我有些困了,我将袖中的手机抽出来看了看,晚上九点三十一。

      我头靠着纸箱,迷迷糊糊地想到,我居然在这种环境都能睡着。

      一醒来不是被杀了,就是在厕所里醒来吧?

      *

      “啊啊啊啊啊。”我在梦里就听见了惨叫,醒来真是吓了一跳。

      压抑的叫声、怪物哼哧哼哧的大喘气声,似乎离我有段距离。

      “谁来救救我?”有女性的哭声。在这未亮的天日,听起来有些瘆人。

      我看了看手机,六点五十八。没清净多久,就有第二个受害者了吗?

      我听见咚咚的撞击声,女生的哭声越来越微弱。是被按着头砸晕了吗?听着好吓人啊……

      门前堆叠的纸箱,似乎没被挪动。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市场上冰冻的腥味,还有像是臭鸡蛋一样的腐烂味。

      我不仅觉得胸口闷得难受,肚子也有了空腹感,想吃又想吐。

      对于早中晚一餐都不落下的我,一晚不吃东西,有点极限了……

      我看向左边的排排尸体,有的裸露着脚,呈现出不太正常的青灰。

      突然想到饥荒时人相食的传闻,我还不止于落魄到食尸吧,而且活人也有阮病毒。

      但是这些没冷藏的尸体都腐烂发臭了,我真想把他们都推进冷藏柜。

      我鼓起勇气,打开手机手电筒,向窗帘飘动的房间另一侧走去。

      这些病床上面都挂着白布,我也没有翻看尸体的兴趣。

      天光微亮,在我惨白的的手电筒光照射下,一只手露了出来,上面系着写上病人身份的粉色纸质手环。

      「从上面找找线索吧,至少看看这是什么医院。」

      我凑近一看,这个名字?

      宫聆雨。

      终于见了光的记忆,正凝视着我,莫大的讽刺。

      我几乎站不稳,对那个人的恨意连同回忆一同牵扯出来,这是我时常忘了的痛苦。

      我根本不敢掀开白布,看看这名字是否是她。

      人都死了,我是应该欢喜,还是说句逝者安息呢。

      白布另一端伸直的僵硬的脚,已经有些肿大得不像是人了。

      对她的恐惧,连同那些令人迷惑的崇拜浮出水面。

      我几乎确信了这是宫聆雨,才缓缓掀开白布。

      不是睁大着眼假寐的尸体,而是安静的、合上眼皮的她。

      是不是人人只要闭上眼睛了,都有一种安详、不可打扰的神圣感。

      她怎么配?

      明明昨天还坐在同一间教室的,我窒息着,她或许在笑着。

      却好像过去很久了,那些回忆……抱着头,无力的感觉席卷而来,我几乎窒息而死。

      对她所有的恨,此时都变得苍白无力。

      死后皆为虚无,而我还在活着,拜她所赐,艰难地活着。

      现在,我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原谅她,无法放下,也无法解脱。

      像是告诉我,无论在哪里都无法逃离,被注视被控制的人生。

      她的尸体,惊悚地,出现在我的世界。

      只想告诉我,怎样都无法逃离他们编织的噩梦吗?

      我掀开一张张白布,扔在地上,戏剧性的。

      不出所料,全是那些我恨过、嫉妒过,且漠视过我的人。
      脖子上都有着一道割痕。

      那个喜欢拉踩我,却又紧紧挽过我手臂的朋友;

      那个每年收着妈妈的钱,还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因为一点事罚我的班主任;

      那些看了我尽力呈现在日记本里东西的,却仍无作为的,我不知如何面对的她们……

      肌肉后知后觉传来酸痛,我抱臂瘫坐在地。

      外面天色已经亮透了,白光透过窗帘倾洒下来。

      我站起来,想看看这里的窗外是怎样的。

      呼吸声还是很重,像是跑完八百米一样。

      我打开了一点窗子,晨间清新的空气涌入。

      全世界都有的普通的鸟鸣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外面是重重叠叠,方碑一样屹立着的灰色大楼——这里大概是医院背面。

      还靠着山,蓊蓊郁郁的树顺着山风倾倒向一个方向,然后浪花似的此起彼伏。

      我原先想着逃出这里就好了,可是医院的外面还是医院。

      就算在山间隐居,在这里一直活下去?

      也不可避免地会看到这里生命的来来去去。

      也许该感到绝望?但我觉得应该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背后有排排尸体和异性追杀的医院,有多年来我在意的他们,被我照顾着情绪的他们,比眼下的事实更可怕的他们。

      他们是在孤闭幽宅里衍生的梦魇,我唯一能想到的活下去的方法还是同化。

      变成比一切还要恐怖的存在,发泄欲望,也许就能逃离噬人的情感漩涡。

      反正,除了我,他们现在都应该在教室里好好坐着,这些都是假的吧?

      「下第一笔割伤是需要勇气的。」

      我看见有一个人在箱子后面,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扶住箱子,却还是露出一个头。

      明明是在窥视,被我发现后却一点也不心虚,他对我投来一个灿烂的笑。

      血红的瞳孔,粉红的头发。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至少不像能出现在我身边的正经人。

      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不想在他面前输上一头,也没必要心虚,我走近了他,问:“你在这里看了多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后我仍不是主角,在团队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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