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第 161 章 我想再次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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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烽火拿出终端，搜索伊莱亚斯的定位监控，秦岱久久没有说话。
他盯着终端大屏看了许久，才欲言又止对牧烽火提出疑虑。
“最高长官大人，您应该知道，联盟法律规定，任何人不能以任何形式在别人的私人用品里，装定位监控吧？”
牧烽火撩起薄薄的眼皮扫了他一眼，语气上扬：“知法犯法，所以呢？”
秦岱身旁的三个联盟通讯员的后背抖了抖，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四处找事儿做。
在情感上，秦岱居然能理解牧烽火对伊莱亚斯的偏执。
但在理智层面上，果然还是不能接受牧烽火的手段。
在婚戒上装定位监控……婚姻真变成牢笼了？
秦岱望着船舱顶，面无表情：“他不知道？”
牧烽火盯着联盟信号接通的百分比，才刚过20%，慢得他直皱眉，“他知道——就会把婚戒扔了？”
秦岱被最高长官嘴里异常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半晌，不禁摇头，小声嘀咕：“他真是太惯着你了。”
他们长官疯成这样，伊莱亚斯的娇纵要负首要责任。
牧烽火很满意秦岱的自知之明。
就算他把伊莱亚斯锁在家里，联盟委员会和十方会议也崩不出一个屁来。
联盟在重装碾压荒石滩之后，临时调来了联盟水陆两用的装甲车，现在他们正漂浮在重聚的水域上。
装甲船上搭载了联盟的通讯设备，连通荒石滩的信号后，能临时覆盖水面的信号。
装备有限，水面上的信号比陆地上差得多，需要时间才能稳定连接，可牧烽火最缺的就是时间。
信号连接到70%的时候，忽然卡住不动，持续了足有半个多小时。
秦岱按着牧烽火，以免他大发雷霆把联盟高精尖人才吓晕过去，通讯网络部的部长都亲自来出任务了。
部长佩西·伊森特满头大汗，感受到最高长官如同恐怖背后灵一样，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更是连手往哪个键盘上放都忘了。
秦岱在牧烽火眼前晃了晃：“别老盯着人家，佩西比你更急。”
佩西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信号连接停滞，是因为重聚地下的网络突然发生了未知变动，影响了同频段我们的信号，还不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先等等。”
牧烽火喉结滚动，没说什么。
他盯着婚戒的信号，信号只闪了一下，出现在重聚的入口，进入水下后，断断续续地出现过一两次，都是在浅层靠近冰面的地方。
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说明水下重聚核心区域是同样有屏蔽信号的设施。
但伊莱亚斯突破了这层防火墙，直接调用了重聚铺设的网络以及极哨的卫星系统，强制和牧烽火单线联系。
联盟网络信息部得知后大为震惊，如此偷天换日的手法竟然来自伊莱亚斯。
又联想到上次荧光苔藓事件，他们最高长官是给他们整了个祖宗回来啊！
终于，佩西汗流浃背四十分钟之久，70%的进度在他的灼热且焦急的注视下重新滚动起来。
他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偷瞄牧烽火的脸色，还好还好，脸色好多了！没有性命之忧！
还没等他庆幸两分钟，他们的船猛然震动起来！
风平浪静的极地海面像被投了一颗导弹，水面剧烈震荡，船舱侧面疯狂拍打着高达数米的浪花，舱底的浪更是直接把装甲船拱出十数米，又狠狠地摔回海面。
船舱里传来了小声的尖叫：“扶稳了！都扶稳！”
佩西傻了眼，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拍飞在了墙面上。
牧烽火眉头一拧，他跟铁桩子似的一动不动，按着战术长桌的指节发白。
极地海洋怎么可能会有大风浪？
船舱里没有固定的东西尽数被摔飞出去，耳边是秦岱急促的询问声。
“侦察队，什么情况？”
耳麦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和乱糟糟的动静。
“长官，海面以下发生爆炸！爆炸引起了海浪波动，暂时无法确定是敌方哪处实验室！”
“爆炸点离您很近，约800米左右，因此您所在的装甲船会受到剧烈震动！请注意安全！”
“知道了，持续观测，同步进度。”秦岱飞速地说。
剧烈的震荡持续了五分钟之久，但好在风浪没有更大，而是缓缓平静下来。
联盟的信号网还没完全覆盖，即便成功，也只能覆盖装甲船半径一公里的海域。
要想在偌大的海面下找到人，要么他们的装甲船像通讯桩一样铺陈在海面上。
要么，他们的装甲船保持匀速移动，直到在茫茫大海上寻找到那个信号。
牧烽火问：“离我们很近？”
秦岱立刻打开了侦察队发来的报告，三维立体建模图在战术长桌上铺陈开来。
“是，非常近，近到可以把我们卷进漩涡里。”
在海底发生爆炸后，水下急速形成了一个小型涡流，好在涡流离他们有四百米左右，装甲船的自重足够重，不会被卷起去。
牧烽火很快注意到海面下的部分没有建模，因为联盟的探查信号无法深入海底，因此只能粗浅地判断爆炸点的位置。
但隐隐的，牧烽火有种不详的预感。
秦岱分析：“照理说，海面以下发生爆炸对重聚的损失非常大，为了伊莱亚斯，值得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除非……是设备事故。”
牧烽火思索：“设备事故的可能性高吗？”
“很高，据山本柳重的了解，极哨有粒子对撞机器，这类机器很娇贵，维修保养不精细容易发生事故。”
秦岱又补充：“我们没有潜航艇，没法派人下去看。”
即便联盟花了大价钱制造潜航艇，也没有水域下放和调试，联盟的管理区域里哪有水！
牧烽火沉着眼皮，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忽然，佩西颤抖着插入他们的交谈：“信号，长官，那个信号又出现了！就在我们附近！”
牧烽火骤然回头，瞳孔几乎缩成一条细线，几乎是低喝道：“你再说一遍？”
佩西咽了咽口水，手在终端检测器上滑出了幻影：“您要追踪的信号在水下出现。他不在重聚水下建筑里，没有信号屏蔽，很有可能在水里！”
秦岱紧紧盯着牧烽火逐渐失控的表情，生怕他出现过激的行为。
秦岱对佩西说：“你确定吗？”
“确确确、确定啊！”佩西站得笔直，生怕两位长官怀疑他工作能力差。
牧烽火心脏被揪得几乎难以呼吸，心中无数种感情翻涌而过。
爆炸，信号，伊莱亚斯。在牧烽火的脑海中拼凑成了一种最坏的可能性。
伊莱亚斯所处的区域发生了爆炸，把伊莱亚斯活活从重聚推了出去，而极地冰点的海水冰冷刺骨。
他是那么怕冷贪暖的一个人。
牧烽火偏过头，缓了缓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扯开了作战服的领口，压抑着的浊气缓缓随着压低的呼吸散去。
他抬头对秦岱说：“我要下去。”
秦岱张开嘴刚要严厉拒绝，就被牧烽火堵了回去。
“这是命令，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秦岱：……
说完，牧烽火径直走向内舱，走路发出的咚咚声，差点让秦岱以为船舱要被踩穿了。
牧烽火用最快的速度取下船舱里的潜水服和氧气瓶。
秦岱像被五雷轰顶一样跟在他身后，没人跟来，他压低音量小心询问：“真没商量？”
牧烽火看都没看他一眼，指了指舷窗外：“你可以派人跟着我，随你的便。你敢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
“行。”秦岱被他惹得火气上涌，扯过潜水服就开始穿，“疯子！”
牧烽火的动作没停，大概根本不在乎秦岱是派人还是亲自跟他去。
两人私下的关系相当不错，秦岱气急骂一句，牧烽火居然没摆出听不得的架子。
最后是秦岱被拦了下来。
在行动方略中，他才是这场进攻的总指挥，他要跟着牧烽火下去，那剩下的人全要乱套了。
众人拦不住牧烽火，只好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秦岱别跟着去。
二十分钟后，牧烽火气势汹汹地推开船舱们，在离信号最近的甲板上站定。
漆黑的潜水设备像一簇插在纯白冰境中的枯树枝桠。
秦岱被迫脱了潜水服，紧跟其后，对波江座耳提面命：“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知道吗？保持水下对讲系统、影像系统的在线运作，每分钟都必须向我转告长官的情况。”
“遵命，长官。”
波江座郑重地点头，黑曜石要留在上方统筹纠察队，而他作为纠察队里最具潜水经验的队员，是水下领队的唯一选择，他要带领着花、地震、鳄鱼等人跟着牧烽火下水。
Z队的组成人员大多都是陆战队，鲜少去水下，而Y队则有前海军的队员，这套水下通讯系统他更熟悉些。
望着海面上的浮冰，牧烽火眯起眼，看向海天交际之处，隐亮起几丝光芒，他问秦岱：“日出还有多少？”
秦岱脑袋嗡嗡的：“半个小时。”
波江座边调试机器边说：“半小时天亮后是最好的下水时机。我们现在下水稍早了点，还算安全，只要天空不是纯黑，水下会亮很多的。”
牧烽火背上最后的通讯定位设备，身上的负重已经达到令人不敢置信的40公斤。
“等不了半小时了。”牧烽火说。
别说半小时，一分钟他都多等不了。
说完，他看波江座准备得差不多，向他打了个手势，后仰落水。
一瞬间，他像一个巨大的铅锭砸入水中，激起高达两米的水花。
极地海水的温度冰冷刺骨，没有任何缓冲，他没有给自己缓冲的时间，牧烽火的浑身肌肉都被冷到痉挛。
他咬牙忍了忍，随后身旁的海水一阵搅动，波江座和剩余队员纷纷跟了下来。
牧烽火打开头灯和肩膀灯，三道比强光手电更亮的灯柱在黢黑的水底划开。
他回过头，身后的灯同样亮起，数十道灯光照亮海面下的近五十米距离。
光线和思绪一同撞入牧烽火的脑海中。
他想，海底没有光的时候竟然那么暗。
当年伊莱亚斯嘱咐他，有空要去学游泳和潜水，虽然亚特兰蒂斯在天上，地面是沙漠，但谁知道哪天突发奇想去潜水抓大鱼了呢？
直到伊莱亚斯离开，牧烽火都没学过游泳。
再后来，他想起了这件事，龙舌兰还诧异地感叹他居然要学潜水，真是太严以律己了吧！
“伊莱亚斯，等我。”
愿光芒照亮你奔向我的方向。
我想再次成为你生命中的那道光。
作者有话说
第161章 第 1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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