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 144 章 谁能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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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的子弹并不能瞬间、稳定地击穿穿山甲的外壳。
即便击穿了外壳，子弹也无法贯穿要害，最多只能拖延它们行动的步伐。
受了伤，这些穿山甲更为暴怒，正常人类可能一辈子都听不见穿山甲叫一声，而现在矿洞内尽是尖啸高昂的噪声，像十万个高频噪声器在发射音波攻击。
不一会儿，牧烽火就感到耳膜阵痛。
他砰砰砰地又补了几枪，迅速领着黑曜石和波江座后退。
黑曜石带的是口径较大的火枪，考虑到他们深处矿洞，火力压制显然是不行的。
好在波江座则更擅长轻型枪械，二话没说，拔枪上膛和牧烽火一前一后配合。
异兽的嘶吼声和子弹击穿□□的闷响，还有劈里啪啦的石头坠落声在矿道里响成一片。
受了伤的异兽从矿道顶部落在地上，本以为它们是死了，但不消片刻，它们竟然又在地上扭曲蠕动起来，其中领头的一只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冲着牧烽火冲来。
牧烽火冷笑一声，一枪灌进异兽的咽喉，子弹在喉道炸开血花，蓝色的血液和碎肉搅成一团，噗叽一声，飞得到处都是。
血肉模糊的异兽尸体被牧烽火一脚踹飞。
黑曜石擦了擦汗，他现在夹在两人之间，像个没用的下属，不，就是个没用的下属！
哪听说过领导还得掩护下属撤退的，他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又是几声枪响，波江座一言不发地按着黑曜石的后背肩头作为方向引导，他负责给牧烽火补枪，又要边开枪边后退，根本没空看路。
挣扎了许久，数十只异兽终于力竭，垂下了充血眼球的高傲头颅，但波江座轻啧了一声：“长官，子弹不多了。”
一只异兽需要十枚以上的子弹才能完全打死，他们身上起码背两个麻袋才能长期作战！
波江座扣扣嗖嗖，几乎弹无虚发省着用，身上揣的六盒弹匣就剩下一盒了。
“找机会走。”牧烽火冷静地崩出最后一颗子弹，就算子弹无限量供应，枪管的热度都能把手烫伤。
眼前的异兽数量已经减半，剩下的一半大多负伤，虽然睚眦欲裂地瞪着牧烽火，但伤势不得不让它们心生退缩。
“走！”牧烽火低喝一声。
波江座踢开两只企图偷袭的异兽，黑曜石一转身差点想扛着牧烽火就跑，他们长官没给他这个机会，三人飞速跑着离开了矿道。
上到了地面层后，留在上方接应的四团六队听闻下方情况后，立刻带着补给和武器进入矿道。
两个小时后，秦岱满脸血渍，从矿道中气冲冲地撤退。
牧烽火没空等他，先行回到了母舰上层的生物实验室。
最早出现的异兽已经被第一时间送到了生物实验室，本就忙碌的生物实验室里雪上加霜。
见他来，尼基弗尔垮下肩膀叹了口气，每次牧烽火来了准没好事，乌漆嘛黑的像个报丧的乌鸦。
“异兽异变的原因查明了吗？”略过寒暄，牧烽火开门见山。
“和你猜得差不多，调整过基因的异兽会受到结晶矿的辐射影响。”
尼基弗尔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副新的眼镜，头发和胡须都捯饬得干干净净，像是被谁拎去进修了仪容仪表。
他低头瞄了一眼，问牧烽火：“你手怎么受伤了？”
牧烽火扫了一眼人来人往是生物实验室，没搭理尼基弗尔的关心，自他进门以后，研究员们的音量都只剩了刚进门的百分之十。
“影响是负面的？”牧烽火问。
尼基弗尔无语地瞪着某人，觉得他狼心狗肺的，“是随机的。生物不是编程，不会顺着某个指令一路顺着往下走的，况且就算是编程，难道就没有半路出BUG的吗？”
“也就是说，存在正面影响的可能性？”牧烽火抓住了关键词，让黑曜石把最新的影像资料放了出来。
刚休息不到一个小时的朱诺·伊凡斯匆匆从实验室自带的休息区赶来，正赶上两人凝重的对话。
尼基弗尔看完了影像资料，沉默了片刻才说：“异兽吞了太多矿晶了。基因让它们本能地守护矿晶，一时吐不出来，这严重降低了它们的攻击强度，你们已经是顶级幸运了。”
朱诺见到异兽暴起伤人的画面，眼前一阵眩晕，她扶了一下身旁的长桌，才问：“如果重聚继续发动异兽攻击，联盟是不是……”
“联盟会直接向重聚宣战，”牧烽火冷冷地说，“如果不是远征队及时赶到，矿区已经发生矿难了。”
黑曜石补充道：“矿区是联盟最重要的战略基地，重聚不仅偷矿料，并且意图毁坏矿区，开战只是时间问题了。”
话语间，两只异兽被抬上生物实验室的防爆解剖间，牧烽火远远地盯着，明显感觉到了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们都看向了那里。
“而且，”牧烽火深沉的黑眸子落在了尼基弗尔的肩头，随后掠过所有人的脸庞，最后虚虚地落在高处，“重聚想要利用异兽，将会被异兽反噬。”
尼基弗尔推了推眼镜，并未表态。
重聚真的控制得了它们的异兽吗？
托勒密未必有如此的魄力和实力。
离开母舰前，牧烽火又去了一趟能源部门，比起生物部，周墨语和朴秉旭没那么忙，挤着脑袋正在研究伊莱亚斯留下的小黑遥控器。
牧烽火去是为了询问当年高寒国家联盟的能源技术水平，在路上他翻看了母舰上的资料，记录很少。
在当年，这属于是别国机密，启明也无权探查。但作为科技发展最快的启明，多少和其他区域联盟有技术交流，但这些信息似乎没被记载在母舰中。
周墨语打了好几通电话，去找曾在启明待过的老辈子。
这些人不喜欢牧烽火，更不愿意向联盟透露信息。牧烽火在老古板们的眼里，跟入室打劫的强盗没区别。
一个并非科研人员出身，更没有科研背景的人，是无法在一群科研人员中得到任何认可和地位的。
伊莱亚斯则恰恰能填上这道牧烽火和联盟之间的缝隙，而且非伊莱亚斯不可。
最后兜兜转转，周墨语找到了山本柳重，曾经在十方会议上和伊莱亚斯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头子。
当时他郑重其事地问伊莱亚斯是不是自愿的，惹得牧烽火不太高兴。
山本柳重当年作为机械动力的人才，曾参与过和极哨的科研交流活动，驻扎在冰原附近长达半年之久。
接通他终端时，显然牧烽火也有些意外，这个刻板严肃的日本老头居然在那时和极哨的女研究员谈了半年的恋爱！
还不慎了解到极哨的超高速粒子对撞机实验已然成功，但这种私下里问出的消息，没法被记载在正式的官方文件中。
基于保密意识强烈，山本柳重一直没敢把重磅机密透露给启明。
当然这段同事恋情在他离开后就结束了，就好像大学毕业分手的情侣那么果决。
那重聚此刻抢夺结晶原矿的目的就很明确了——利用对撞机得到最为纯粹的结晶能源。
可问题是启明采用的能源技术并非是传统技术，而是圣父自行研制的设备。
重聚能否用传统核能设备达到和联盟一样的效果？
周墨语给的评价不高，能源和技术相辅相成，启明的技术专攻速燃结晶，其独特性让设备无法用于其他能源的转换。
牧烽火离开母舰时忽然想起伊莱亚斯说的小鹿，在照片中，它像鹿的部分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它到底是鹿，还是异兽？伊莱亚斯企图在联盟和平区域养一头异兽吗？
他好像总有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而被迫交代了时空跳跃的伊莱亚斯跟托勒密耍了点心眼。
伊莱亚斯太擅长怎么把话说一半了，说假话容易被深究逻辑，但不说话就不会被抓住把柄。
在德萨那里吃了太多亏，话说一半就像是他的保护层，能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把伊莱亚斯罩在一个安全玻璃房里。
但对于牧烽火来说，这好像是个气死他的坏毛病。
伊莱亚斯这么想着，环顾四周，他顺利地被关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屋子，很温暖，他猜重聚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把海洋热能给转移到了这里。
托勒密在能源学的造诣着实一般，就像伊莱亚斯的生物学一样，能看懂方程式理论就算是胜利，因此他暂时没有起疑心，应该是去找专家研究了。
但伊莱亚斯还不清楚重聚是否有前启明的、德萨的亲信科学家仍留在这里。
既然托勒密崇尚圣父那一套，肯定能收拢不少圣父的信众，重聚不可能只靠托勒密一个人维持到现在。
经过上次伊莱亚斯一路打劫打晕重聚守卫和路人的事件，托勒密似乎怕他在冰川搅弄风云，于是不再派人天天守着他了。
当天两人的对话结束后，他的手腕就被装上一个电子镣铐，只要去到非允许进入的区域，就会迸发高压电，把他电成烤鳗鱼。
起初伊莱亚斯还装一下被电，实则被拷上后的半小时后，他已经把镣铐安然无恙地破解了。
别说把他电焦，伊莱亚斯早把发电原件都拆掉了，再换上想怎么变就怎么变的定位系统。
结果是他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想把自己的定位改到哪里都行。
托勒密在重聚待得太久了，把科技树往生物方向点得太歪，却忘了昔年启明最为引以为傲的，是智能技术。
偌大的亚特兰蒂斯母舰，承载了能源、智能、机械。而生物科学却像是启明真正走错的那一步。
但伊莱亚斯知道，未来没有对错，难道极限的智能，纯粹的机械，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未来道路吗？
谁能决定？谁都决定不了。
谁能做这个世界的决策者，人类可以，但一个具体的人名，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第 1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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