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 137 章 这就是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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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芦苇、丽贝卡等人回到了他们出发的起始营地，当即联系了联盟远征队前来营救。
牧烽火脸色冷峻地把芦苇和霍克带回了联盟。
联盟内部全体人员战战兢兢，除了发号施令和工作沟通，牧烽火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说话了，让他们回忆起了牧烽火用钥匙打开母舰的那一天。
一整周，牧烽火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他不知道那条普普通通的塑料项链，竟然是拥有母舰最高权限的心脏。
打开母舰的那一刻，无论他愿意与否，他都将成为至高无上的新任统治者，伊莱亚斯没打一声招呼，自作主张把他架在火上烤。
这一次牧烽火也是真的生气了，堂堂工作日他假都没请，窝在晴岛家里，光明正大地旷工不来办公室，有什么事该处理处理，该审批审批，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联盟的众人才发现，原来牧烽火骂人的时候那么有人情味啊！
要不还是骂他们两句吧！
这么一声不吭的也不是个事儿啊！十方会议的参会人员都快要疯了啊！
——牧烽火面前放着伊莱亚斯的终端。
晴岛的气候一年都很稳定，今天下了一点小雨。
他现在没有一点伊莱亚斯的消息，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竟然只剩下了茫然。
一楼的客厅没有开灯，黢黑一片，牧烽火寂静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凹陷把他包裹在一团柔软里。
但他没有感受到舒适，只有巨大的虚无感笼罩着他，这个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一栋水泥砌成的屋子。
为什么伊莱亚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自己交换出去？为什么？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难道伊莱亚斯认为他死了对这个世界毫无影响吗？
牧烽火深吸一口气，胸口发闷，他的心跳慢到快要停跳了。
是不是只有远离了情感……才是真正的解脱？
牧烽火一刷脸就打开了黑河的终端，他甚至不知道伊莱亚斯是什么时候录入他的生物信息的。
终端打开后，桌面上有一条留给他的便签信息：打给053-4731NK，他会帮你。
伊莱亚斯显然很确定打开终端的人是牧烽火。
可053-4731NK又是谁呢？
牧烽火拨通了电话，对方没有显示备注或是昵称，不知道是伊莱亚斯没存，还是刻意删掉的。
等了足足有三分钟，牧烽火以为对方没空接，想晚点再打，对方忽然接通了电话，并且要求视频通话。
牧烽火皱了皱眉，他替伊莱亚斯视频通话？对面认识他是谁吗？
但他还是接通了视频请求。
于是他和一个半头白发，潦草打扮的中年男子面面相觑。
那人皱了皱眉头，凝视了镜头片刻，才不确定地问：“牧烽火？”
牧烽火飞快地在脑内查询眼前人的身份，过了好半晌，他才想起眼前的这位生物科学家意气风发，万人拥趸的模样。
现在的样子着实有点潦草，和以前差得太多了，他一时没认出来，“尼基弗尔……教授？”
尼基弗尔嫌弃似的瞪他一眼：“亏你还记得我。不过我记得你，还是一副惹人讨厌的长相。”
牧烽火轻笑一声，被无缘无故的敌视，他竟然有点高兴，“原来他把你藏在黑河了，这些年没少帮着黑河吧？”
尼基弗尔推了推眼镜，他刚从一场小憩中被铃声吵醒，心想伊莱亚斯竟然失了智了，大白天找他，难道他已经忘了科学家的生物钟了吗？
“你管不着。”尼基弗尔说。
“我当然管不着你的事。只是我不清楚为什么伊莱亚斯要我给你打电话。”
碍于尼基弗尔在当年启明的地位仅次于圣父，又是伊莱亚斯的亲老师，牧烽火对他的态度可谓是相当克制了。
花了多大的劲把尼基弗尔藏在黑河？伊莱亚斯怎么在当时混乱的情况下，说服了尼基弗尔替他做事的？
而这些一切的一切，伊莱亚斯从来没对他说过，就好像尼基弗尔真的死了一样。
尼基弗尔浑浊敏感的眼神瞪着全息人影：“他还活着吗？”
牧烽火沉默地望着终端中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想起了伊莱亚斯当时斩钉截铁地说重聚的“首席执行官”绝对不是尼基弗尔。
态度那么坚定，让人不可置疑，牧烽火早该注意到的，尼基弗尔如此重要，怎么可能轻易死在战火中，他还有个好学生。
牧烽火打开了一盏灯，客厅里亮起一点微弱的暖光：“还活着。”
潦草科学家随便拉了条凳子坐下：“他把终端给了你，那他去哪儿了？”
“他去重聚了。”
终端那头沉默了半晌，尼基弗尔摘掉了眼镜，浓重的黑眼圈让他格外憔悴：“……他去见02了？”
“你早就知道重聚的首席是02，是吗？”
尼基弗尔的动作顿了顿：“我不知道，我已经不关注外面很久了，长官。”
牧烽火微微勾勒出一点残酷的笑意，在他锐利的凝视下，尼基弗尔并不是一个完美的说谎家，而他是一个严苛的审问家。
“是吗？你只是没告诉伊莱亚斯，你知道托勒密这个名字的来源，那是你和02的秘密。”
尼基弗尔下意识蹙眉，错开过分狠厉的目光。
牧烽火忽然有了点兴趣，“尼基弗尔，伊莱亚斯是个很厉害的测谎大师，你以为你的好学生没发现吗？”
尼基弗尔骤然抬头，握着终端的手在发抖。
“他只是没戳穿你，他真的把你当成尊敬的老师，而你——把他当学生吗？”
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牧烽火锋利硬朗的脸上，两座全息影像滋滋滋地闪烁着电流带来的不规则电子颗粒。
尼基弗尔似乎能见到他脸上的肃杀气息从影像中渗透出来。
“差点忘了，02也是你的好学生吧，你更偏袒他？”牧烽火眯了眯眼。
但实际上他并不清楚几人的关系，早年他的身份低，无法参与任何实验项目，他们的关系很少听伊莱亚斯提起，后来也是道听途说，半猜半蒙的。
咚得一声，一张椅子被轰然踢翻，昔日的大科学家站了起来，“牧烽火！你别胡说。”
牧烽火轻轻地哼了一声，看来他没猜错，伊莱亚斯揣着明白装糊涂，尊师重道，他牧烽火不是任何人的学生，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
“在行动中，霍克和燧石被02抓了，伊莱亚斯交换了他们，去了重聚，这就是您的两位好学生干的好事。既然也是02的老师，应该知道他和伊莱亚斯、和我的关系。”
牧烽火把您字说得特别重，刻薄地挤兑尼基弗尔。
尼基弗尔抹了一把脸，沉默了片刻才说，“他们两个……完全是不同的人。”
“前一阵，他忽然来找我，说如果你打了电话给我，就一定要帮你的忙。呵呵，他胆子真大，他的心也真野，居然觉得我会帮着联盟。”
牧烽火脸色一凛，没有接话，原来伊莱亚斯从很久之前就安排好了尼基弗尔这张底牌，而他早就想到了——会亲自去重聚和02见面。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从一开始，跟着行动队去荒石滩，甚至是去重聚，都是伊莱亚斯计划的一部分。
那诡异非常的传送呢，伊莱亚斯早就知道自己识破后后会跟着去，早就安排好了甩脱自己的办法？
一阵微凉的夜风溜进窗缝，牧烽火感到手臂上的凉意渗透进了四肢，伊莱亚斯算计好了一切吗？
又或者说，这一次跳跃，是他留给艾丽娅的，而贸然加入的自己太过强硬，让伊莱亚斯不得不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因此他失去了送走艾丽娅的机会？
尼基弗尔也回了神，终端影像中的牧烽火比以前更挺拔了，不再是那个呆呆的树杆子。但他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个优秀又不着调的学生，到底为什么喜欢牧烽火。
“算了，他看起来很洒脱，跟我求这个求那个的，但一碰上你，就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他过去这几年待在黑河的经历、黑河水底的秘密，还得我替他说，我的学生怎么能这么不省心呢？他在我这连研究生论文都过不了。”
牧烽火垂眸，他忽然觉得伊莱亚斯把尼基弗尔保护得很好，虽然话中尽是指责，心里却是宠溺着学生的。
他和尼基弗尔不熟，没见过几次面，偶尔听伊莱亚斯小声抱怨尼基弗尔教授永远是一副严苛的样子。
“方便来趟联盟吗？我给你开特权通道。”牧烽火问。
尼基弗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全息影像：“我可以来，但你必须保证要把我送回来，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黑河。”
牧烽火差点被气笑了，他在黑河人眼中的地位非常稳定，是一位不讲道理的强盗，“您言重了，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的语气微微颤抖：“艾丽娅被托勒密抓走，拉季米尔被你捆到了联盟，伊莱亚斯音讯全无，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一个漠不关心的冷血科学家吗？”
牧烽火怔了怔：“我不是这个意思，教授。”
“我、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尼基弗尔掩面，“我泡在实验室里，我想忘了02，02已经死了！可你现在告诉我，他还活着，他想要伊莱亚斯的命，你让我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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