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 124 章 “客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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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艾丽娅在，就能大致了解眼前驯鹿的来历了。
两颗心脏，是本身的基因病，还是后期被重聚植入的？重聚需要研究两颗心脏的生物吗？
伊莱亚斯深呼吸，他用忙碌来逃避焦虑，在行动队里尽量多做事，但他心里知道，这是一种大脑的保护机制。
正如牧烽火所说，逃避只是一时的，而保护机制也是有时限的，回忆中的碎片终将在某一个时刻，划破保护机制的屏蔽层。
比如现在，伊莱亚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杳无音信的艾丽娅，她在重聚怎么样了？
托勒密又被迫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改造实验了？
为什么在离开启明以后，艾丽娅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境地，是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是逃避，而不是面对？
伊莱亚斯头疼欲裂地想着，终端忽然亮起，牧烽火发来了消息。
[长官大人]：[已经传输给生物部门了，明天早晨开早会时加急处理，尽量在你们抵达下一个通讯点之前确认。]
要说靠谱，联盟里应该没有比牧烽火靠谱的了，伊莱亚斯嘴角一勾，回了个“好”。
[长官大人]：[你在值夜？]
伊莱亚斯点点终端：[对。]
过了约有五分钟，牧烽火才回：[我派纠察队的战斗机来过荒石滩，磁场混乱，影响武器发射，气流紊流影响降落，只好让他们归队了，一定要小心。]
伊莱亚斯一愣，原来在他们没信号的时候，牧烽火已经派人来过了，按照联盟的流程，纠察队光申请战斗机都要过好几道审核，再说又在这个敏感时期，怕是很难申请下来。
[长官大人]：[据行程图来看，你们已经往东偏离了不少距离，明天要想办法调整，否则通讯桩和通讯桩之间会有无法覆盖的情况。]
伊莱亚斯闻言打开了联盟连夜赶制的地形图，从上面看，他们偏离的不少。
因为躲避焚风的缘故，无法按照原定的路线行径，那么明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纠正偏离。
这一点他们早先已经预想过，倒不算全无准备。
沟通完了正事，伊莱亚斯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你说，我们家能不能收养一只驯鹿？]
他看晴岛别墅门口的院子很适合放一只吉祥物，况且驯鹿以前可是圣诞老人的坐骑，是给孩子们送礼物的使者。
听起来就让人很开心！
虽然伊莱亚斯没过过圣诞节，在启明严厉的宗教禁行主义下，这类节日被嗤之以鼻，判以愚蠢之罪。
但伊莱亚斯觉得不赖，在黑河他见到了真正过圣诞节的信众。
他们会在河畔摆一个小篝火，轮流唱诗礼拜，更像是朋友们聚在一起聊聊天的简单聚餐。
过了足有十分钟，伊莱亚斯甚至站起来察看通讯桩是不是又延迟了，拨弄了半天，他才发现是牧烽火单纯在对面沉默了。
[长官大人]：[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伊莱亚斯笑得乐不可支。
哪里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但驯鹿想不想跟他回家就不好说了，人家有选择栖息地的权利，再说了……
瞄了一眼呼哧呼哧喷着气的驯鹿，这个品种的驯鹿以前是苔原带的原住民，应该更习惯在寒冷地区生活，到晴岛那还得了？
要变成热带鹿了。
[Elias]：[你讨厌鹿吗？]
[长官大人]：[……]
[Elias]：[鹿跟狗差不多，会舔人。]
过了半晌，牧烽火没再回，正当伊莱亚斯觉得逗够了牧烽火，想回一句“我在开玩笑”的时候，长官大人的消息来得很不凑巧。
[长官大人]：[我查了联盟法条，驯鹿不在私人驯养的范围内，但也不在禁养的范围，属于联盟疏忽的灰色地带，我可以让布莱恩想办法走点关系审批。]
……伊莱亚斯握着终端，久久无言。
合着刚才牧烽火没回消息不是无语，是去查条例了啊！
[Elias]：[还有我们联盟最高长官也不清楚的联盟法条？]
[长官大人]：[我没闲到对联盟可驯养动物的名单倒背如流。]
[Elias]：[噢……那听起来不如布莱恩来的专业。]
[长官大人]：[我会和他转达你的称赞。]
[长官大人]：[你心情不好？]
伊莱亚斯盯着终端出神了片刻：[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长官大人]：[有的人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别喜欢和我说一些有的没的，用来掩饰心虚。]
伊莱亚斯掐了掐鼻根，牧烽火还是太了解自己了，于是干脆破罐破摔地坦白。
[Elias]：[因为，我想艾丽娅了。她很懂那些显性基因隐性基因的东西，如果有她在，就不用等联盟的专家了。]
[长官大人]：[这么坦诚？]
[Elias]：[认识的那么多人里，好像只有你能理解那种……]
打了一半，伊莱亚斯觉得有点矫情，但想到牧烽火应该不会有“矫情”的概念，于是继续打完。
[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
牧烽火过了好一阵，才回了消息：[你在气我？]
伊莱亚斯忍了忍笑，他没那个意思，没想戳牧烽火的痛处。
[Elias]：[你别多想，我只是客观陈述一个事实。]
如果能看到实时影像，伊莱亚斯估计能看见一个眉峰抽动的牧烽火。
[长官大人]：[“客观”、“事实”，我不爱听。]
看来今天长官大人的心情不错，连标点符号都打得齐齐整整的。
伊莱亚斯点了点屏幕，已经将近五点了，牧烽火就算不下班，也不应该二十四小时待机随叫随到。
于是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快去睡觉。]
就像当年他经常催促牧烽火从房间门口离开那样。
可惜他看不到牧烽火坐在办公室里、嘴角诡异扬起的一抹笑。
天大地大，只有伊莱亚斯敢催他睡觉。
身旁万籁俱寂，被驯鹿一嗓子嚎清醒的队员们竟然不再梦游或是谵妄了，这种特殊频段的鸣叫，难道真是唯一的解法，意思说，他们这趟必须带着它？
伊莱亚斯的目光不由落在驯鹿上，驯鹿睡得很熟，只偶尔扇动它灵敏的耳朵，居然就这样对唯一还醒着的伊莱亚斯放下了全部的戒备。
天慢慢亮起，雨夜停了，荒石滩的雨通常只在夜里和晨间天将亮未亮的时候下。
而今天，天际罕见地亮起了红色的朝霞，把厚重的云都染上了绚烂的红晕，荒石滩没有高山，地平线上的朝霞显得异常壮观。
伊莱亚斯杵在洞口看个究竟，生怕又是什么恶劣极端天气。
等众人睡醒收拾好背后，朝霞渐渐散去，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收拾好了？”伊莱亚斯回头问。
丽贝卡点头：“都收拾好了，物资的使用也统计了，在合理消耗范围内。”
“很好。”伊莱亚斯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今天的任务是修正偏移的方位，继续用绳索来确定距离。”
芦苇指了指贴着伊莱亚斯腿边，但保持了一步距离的驯鹿：“我们真要带上它一起行动吗？”
伊莱亚斯歪头看它，驯鹿刚好也仰起头看着他，一人一鹿互相看着，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比谁的眼睛大。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昨天火光昏暗，他倒没察觉，驯鹿所生无几的左眼还保留着原有的色泽，竟然是湖蓝色，和他的有些像。
巧合。伊莱亚斯对上芦苇的眼神，“带上吧，为了防止你们晚上再有意外，分它一点食物也不影响储备。”
不知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驯鹿呜呜叫了两声，无比自然地加入了行动队。
燧石面无表情地瞄了一眼，驯鹿立刻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默默退后一步。
“它确定是想跟着我们吗？”燧石问。
丽贝卡小声跟霍克咬耳朵：“怎么看着像燧石揪着它的耳朵威胁它同行似的。”
伊莱亚斯失笑：“不然它总贴着我干什么？”
内斯托正在从通讯桩旁拉绳索，“绳索拉好了，我们出发吧。”
话语间，一行人往洞口走去，雨过天霁，荒石滩的空气竟然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但很快，只要天亮片刻，这份水汽就会立刻被蒸发。
众人边确认绳索上的距离，边往西北方移动。
“这驯鹿，跑得挺快啊……”
霍克远望，见它活蹦乱跳地一步三回头，几乎是在大小石头之上直线行走，时而被石头挡住身形，时而在石头顶上注视着他们。
而他们只能攀爬或是绕道，要耽搁不少时间。
丽贝卡爬得气喘吁吁：“还以为它受了重伤，很难走路呢，原来还是年轻鹿！”
霍克后背一紧：“这是年轻不年轻的事儿吗……”
丽贝卡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的老腰：“可不就是吗？”
被痛击了的霍克大叹一声，埋头走路。
芦苇点了点终端：“伊莱亚斯，我们的时间被通讯桩校正了以后，在这里似乎一直很稳定，没有误差了吧。”
伊莱亚斯点头：“可能是荒石滩入口磁场紊乱的原因，到了中深部反而正常，但还是要保持警惕。”
又往深处行进了约一个半小时，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荒凉诡异的坑洞。
用肉眼无法估量的数目的坑洞像用铁揪挖出来似的，在一片雾气缭绕中，像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这种坑洞违背了自然界的常理，世界上没有一个地方，能密密麻麻、间隔均匀地排列着大小完全一致的坑洞。
伊莱亚斯的脸上的表情异常冰冷：“这是人为的。”
他隐隐有种预感，坑洞的地下暗潮汹涌。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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