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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说我被骚扰了 ...
几日后,云中隘。
一位看起来莫约十八九岁的少年不疾不徐走在街上。红绳耀眼,玄铁令牌从衣袍的缝隙里露出来,折射出森冷的光辉。
他的身体裹在一席月白色的衣裳内,双臂被皮质束袖包着,显得利落精悍。
正是慕是云。
尽管连着几日风尘仆仆的赶路,但慕是云的脸上除了有些倦色外并无其他表情。
他算了算,从云中隘出发,算上今天,赶到蓬莱山至少也得半月后去了,索性留在这地势险峻的傍山小城休整一段时间。
云中隘,顾名思义,是一个山高路险、易守难攻的地方。地处北方,四面环山,巴山楚水凄凉地,更别说这城镇的不远处就是妖秽聚居的饮马川,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因此城内显得格外冷清。
慕是云的脚步停在了一家酒肆前。
这家酒肆装修的并不纷繁华丽,只一些古朴的木头搭建起些许装饰,内里的墙壁上挂着些走兽的皮毛头骨。
外头寒风滚滚呼啸,酒肆内燃着温暖的柴火。暖黄的光芒隐隐照亮隐匿在斗笠下的俊逸面容。
他撩开门帘,抬眼迅速扫了一眼内里布局,来到柜台前。
小二立即搓手讪笑着道:“哎、哎,客官,您要点什么?”
慕是云抬手摘了斗笠,拍了拍落在肩上尚未融化的絮雪,露出一张虽显年轻却又隐隐透着股不符合他年龄稳重的脸:“来瓶烧春雪。”
“好嘞!”小二热情招呼道,“客官您先找地方坐,酒我一会就给您端上来!”
慕是云没再多说些什么,转身便径直朝房间里面走去,最后坐在了最边缘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上。
不多时小二端着酒瓶和一碟花生米过来了:“客官您慢用!”
慕是云颔首,将温好的酒倒进白瓷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液顺着喉管缓缓流进胃里,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里升腾起来。
他出神地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恍惚间看见,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眉眼间擒着温和的笑容。
柳逢春总爱带着他坐在远离人群的角落,久而久之便也生出了这样的习惯。
他想起自己曾经问他:“师尊师尊,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坐在最里面没有人的地方呀?”
柳逢春就笑笑,端起身前的一捧苦荞茶,轻轻吹散升起的袅袅白汽。
他的相貌在氤氲的热气中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慕是云看不清他的眼睛,因此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究竟几何。
“因为我是弃世之人呀。”
他听到他道。
“就如同那些误入蓬莱山的人一样,不记得我,不知晓我。我踏不进这世上的因果,游离在世界之外——那朵花,是云,你还记得吗?”
慕是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柳逢春见他一副好像说错话了的窘迫模样,不由得弯了弯眼睛,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唤他道:“是云。”
慕是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柳逢春笑眯眯地看着他,“因为有你在呀。”
“你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我不再是弃世之人了。”
当时的慕是云并不知道这句话承载了多少深沉厚重的悲伤与落寞孑然的孤独。他只知道,他的师尊看起来十分开心——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开心。
然而他的回忆却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
“喂,你,”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他头的侧上方响起,带着点轻佻的笑意,“一个人哪?来,过来陪哥哥们喝几杯。”
慕是云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只见几名身着兽皮与布料缝合而成衣物的男人站在他那张桌子的旁边,身上是散不开的血腥气,手里提着剑,正居高临下地冲他笑。
慕是云的视线在他们身上逡巡两圈,而后垂下了眸子。
“怎么?不愿意?”领头那人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哟,还是烧春雪,你一小毛孩子能喝这么烈的酒?”
慕是云抬起眼睫,勾了勾嘴角,那是一个带着嘲讽弧度的笑容。
就如同上位者带着怜悯俯视下位者一般,充满不屑与厌恶。
见状男人微微一愣,但是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觉得他一定是看错了,一个初出师门的小年轻,孤身一人来到这山高路远的偏僻之地,受到当地地头蛇的欺侮挑衅,竟然不是忍气吞声地配合,而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朝他们露出锋利的獠牙。
他就像一条独行的孤狼,向所有胆敢招惹他的人展现出无与伦比的攻击性。
但那又如何?他毕竟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就算有如此胆量真的敢反抗,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凭借实力强迫他就范。这般想着,男人抬手就要去拿酒瓶。
就在他拿起酒瓶的一刹那,慕是云伸出两指轻轻将酒壶向下一按,那刚被拎起来的瓶子便“啪”的一下被按回了桌上。
男人只觉得一股巨力从酒壶上传来,如同千斤坠砣般,使他动弹不得。
“我劝你们好自为之。”
慕是云终于开口,另一空闲的手指节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打半晌,而后端起刚刚抿了一口的酒一饮而尽。酒杯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酒壶中的酒液漾开一圈涟漪。
“趁我的耐心耗尽前赶紧滚。”
“你!”那群人惊怒交加,甚至有人拔出了手中的剑。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
慕是云冷冷地看着他们,右手悄无声息探入后腰,寒芒一闪,一柄匕首滑入掌中。
突然,一道身影蓦地插进他们之间。
是一位拿着折扇的年轻人。
“各位大哥息怒。”他双手下压,笑吟吟道,“和气致祥,切莫动怒。”
“你是什么人?”为首那男人冷冷道。
“太虚门何千帆。”年轻人拱拱手,又指了指慕是云,“这位也是我太虚门弟子,年纪尚轻,若有些地方冒犯了诸位,还请诸位多、多、包、容呀!”
“……太虚门。”男人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他盯着慕是云看了半晌,似乎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算了,但是又有些忌惮太虚门。
“……行,太虚门该好好教教弟子怎么说话。”他色厉内荏地抛下一句,将剑收起来,带着人急匆匆走了。
何千帆这才转过身,上下打量慕是云片刻,忽然狡黠地笑起来:“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哇。”
慕是云没什么表情,他找小二另外拿了个杯子,给何千帆倒了杯酒:“一群欺软怕硬的废物罢了。”
“嗐,”何千帆笑嘻嘻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慕是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睫,问道:“太虚门的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听说最近似乎有大批妖秽聚集到饮马川。”何千帆摊了摊手,“掌门派我来看看北部的情况。”
说罢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口,但还没咽下去便全部喷了出来:“噗——好辣!师弟你居然喝得下去这么烈的酒?!”
慕是云瞅了他一眼,有些揶揄:“是你不胜酒力。”
何千帆看起来颇为狼狈,半晌嘟囔了句:“你跟那柳逢春还真是一脉相承……”
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名字,慕是云微微一愣:“怎的突然提到去浊长老了?”
“啊。”何千帆一掀眼皮,指了指他的后腰,“那个难道不是他的令牌吗?”
慕是云下意识看向令牌。
“他居然会把令牌给你啊。”何千帆吐了吐刚刚被辣到的舌头,支着下巴懒洋洋道,“就连侍奉他那么久的姚典都没拿到呢。”
何千帆两眼放光:“喂我说,你俩到底什么关系?要不然去浊长老的专属令牌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慕是云拢了拢衣服把令牌遮住,感到非常疑惑和无奈。
他倒是也挺想知道的,这去浊长老不旦名字与他的师尊相同,样貌分毫不差,甚至对他也莫名其妙的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何千帆思索片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喂我说,师弟你不会是去浊长老前世的情人吧?”
慕是云:“……”
慕是云:“?”
他冷冷道:“何兄,除秽什么的先放一放,麻烦你先去治治脑子行吗?”
说罢便转身要走。
“哎、哎,我乱说的,怎么还生气了呢?”何千帆赶紧叫住他,随即小声嘟囔,“你看你看,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还说跟那柳逢春没关系,我看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慕是云耳朵一动:“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何千帆立刻闭嘴,“听说前段时间诏安城死了很多人啊,是真的吗?”
慕是云看了他一眼:“太虚门的人应该比我知道的更清楚。”
“嗐,在太虚门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怎么可能有人敢谈论。”
何千帆摊了摊手,忽然凑近慕是云,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你觉得时间能重来吗?要是可以,诏安城的那些人是不是就不用死了?五十年前的浣溪渡惨案是不是也不会发生?”
慕是云微微一愣。
他忽然想到,他的重生,是不是也可以算一种“重来”呢?
但这是不能跟何千帆说的。
于是他斟酌了一下词汇:“大概是不行的吧。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支持时间回溯。”
“而且就算能做到,也会对施术者造成巨大的损伤,——这毕竟是逆天而为。”
“唔,好吧。”何千帆摇摇头,唏嘘道,“要是能做到的话可以救好多人呢。”
慕是云点头,没有接话。
“慕兄为何来到此处?”何千帆笑盈盈问道,“也是为了追查大批朝北边聚集的妖秽吗?”
慕是云道:“不完全是,顺道而已。”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叨扰啦!”何千帆冲他眨了眨眼,“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咯。”
慕是云冲他拱手:“慢走。”
何千帆推开酒肆的门,身后长剑寒光一闪。他回头冲慕是云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然后抬脚走入了风雪中。
慕是云:毒舌这一块(摊手)[狗头]
嗨呀其实我超爱前世师尊的人设嘟!温柔、孤独、坚强却又脆弱的![星星眼]
感谢阅读~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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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说我被骚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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