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花》困困的云

2、决定留下 “那就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具体呢，等晚上再详谈。”亦栩澈说。
　　“嗯”白牧和白琼露一同应下。
　　转头就见程淼懵懂地看着自己，亦栩澈笑着邀请：“你要不要留下来？”
　　“可以，我也没什么事。”程淼回答。其实程淼并没有那么闲，只是关于“山神”和那天看到的黑影的好奇太重了。
　　“OK，总算有人陪我了。”亦栩澈说。
　　“嗯？他们几个都不留下来吗？”程淼问。
　　“嗯，陈霖得把资料带回去统计上交；张乐得回去研究其它的几个课题，宋雅钰的腰受伤了得回去养养，高民纲的父亲病了得回家看看，李天源的腿也受伤了得回去养段时间，其他的都有事，现在只剩你了，他们几个明天下午就走了。”亦栩澈回答说。
　　“好吧”程淼有些可惜的说：“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这么走了确实有些可惜。
　　很快就到了山脚下，越往前走人越多。在距人群三十米左右的山坡上站着一个穿白袍的人，白袍很大，遮住了全身，看不清衣着和身型。人们都双手合十低着头虔诚的祈祷，他们也跟着人群一起祈祷，大概过了五分钟，一道光撒下，照在所有人的身上，“山神”也转过身来。人们又纷纷跪下祈祷了一分钟，程淼没忍住睁开眼，就见“山神”的样貌和那天的白衣男子一模一样。与此同时山神也注意到了他，与他对视，程淼有些心虚的把头低下了。随后藏民们又一起念了些他听不懂的话，五分钟后，地面上陆陆续续的开起了花，积雪也渐渐熔化。感受到花开的程淼起身再去看他时，他已经离开了。但周围的藏民们却在欢呼，程淼不解地问白牧：“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山神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嗯，你看地上的小花，他们认为地上开出花就是山神降临过他们了。”白牧回答。
　　“嗯嗯，谢谢。”程淼说。临走时程淼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位置，那里依稀透着光。
　　回到了藏民大叔家里，团队九个人和白牧、白琼露、白大叔一家四口再加其他几个帮忙的藏族一共吃了顿饭，饭桌上有说有笑的格外热闹。
　　白琼露是个爽朗的姑娘，性格直爽，虽酒量不佳但架不住热情，没一会儿就喝醉，程淼刚想给大家敬酒，就被白牧拦住不让他喝，她推开白牧又拿起酒杯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来，大叔，您的酒，我敬您。”白牧又把她拉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说：“姑姑，你别喝了，再喝姑父又要生气了，行了行了，别喝了。”这句话一出来给在一旁磕CP的七人组整的一愣一愣的。
　　“姑姑？”陈霖和高民纲不可思议的说。白牧一边拉着她，一边说：“对，她是我姑姑，不是我姐姐更不可能是我对象，她就比我大五岁，所以经常被人误会，我都习惯了。”“好吧，白高兴了，不过你得拉住她，她确实喝得不少了。”陈霖说。
　　饭后开始分配住处，陈霖、李天源、和程淼去白琼露家过夜。白牧家里有两个学生借住，所以只容得下一个人，亦栩澈和他有些事要聊被他邀请过去，其它几人则留在了白大叔家里。
　　宋晨海是白琼露的丈夫，一名援藏医生，前几年响应国家政策来的。白牧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白琼露，顺便把程淼几人带了回去。到了白琼露家，宋晨海安顿好白琼露后给几人分配好了房间。
　　晚上程淼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着白天发生的事，迟迟无法入睡，他起身下床小心翼翼地绕过已经睡着的伙伴，出门竟发现客厅还亮着灯，走近一看宋晨海在铺床，并未休息。宋晨海见他出来便询问他的状况。
　　“我想听您说说‘山神’的事，可以吗？”程淼问。“可以，你跟我来吧。”宋晨海说。于是，俩人在屋外面朝着“神山”聊了许久才回去休息。
　　另一边亦栩澈到白牧家后简单了解了一下学校的事，确定好了课程和时间，白牧和弟弟一间，两个学生一间，亦栩澈自己一间。那间相对较小，本来是白牧弟弟的让他住了。
　　夜里亦栩澈辗转难眠，身体还不停的发抖，全身无力，实在受不了跑到白牧的房间了，却见白牧也没睡，白牧问他：“怎么了，咋还没睡？”“我…我有点认床睡不着。”亦栩澈紧张的说。“那你在这睡吧，让我哥哥陪陪你，正巧我也认床了。”白墨说。“那你去吧。”白牧说。随后白墨蹦蹦跳跳回屋了，亦栩澈还在一旁傻站着，白牧招呼他过去了。亦栩澈躺下后背对着白牧，白牧把床头灯关了。
　　亦栩澈依旧睡不着，甚至开始发抖，白牧注意到了这一点，打开灯后询问他的状况。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白牧问。
　　“不用，我没事，不用担心。”亦栩澈有些勉强地说。
　　“没事？为什么你身体会发抖。”白牧有些着急地说，边说边把他转过来。
　　“真没事，我只是有些‘怕黑’。”亦栩澈小声说。
　　“怕黑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吧。”白牧无奈地说。
　　“我……我有幽闭恐惧症。”亦栩澈有些委屈地说。
　　说完就被白牧一把拉进怀里，搂进被窝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问他好点了没？“好多了，谢谢。”亦栩澈有些害羞地回答。两人的身体紧贴着，他感受着白牧的体温，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渐渐睡着了。
　　白牧守了他很久，一直没睡，渐渐的天亮了，阳光照了进来，撒在他脸上。白牧低头看着怀里安静睡着的亦栩澈，突然想起大学时室友所说的“小小一只，香香软软的乖仔仔”。
　　他的性格、长相都不是很符合，性格直率，又有些倔强和敏感，长像嘛，英气和柔美完美结合在一起，有很强的少年感。
　　白牧的第一印象是人好，性格都还行，如果可以那一定要成为好友。
　　亦栩澈也醒了。见他醒了白牧问：“好点了吗？”“嗯。”亦栩澈迷迷糊糊地回答。
　　“你为什么会这样？”白牧不解地问。
　　“a bitter experience。”亦栩澈有些呆呆地回答。
　　“抱歉……那你现在想起来了吗？”白牧问。
　　“嗯……我不太想起，你能再陪我一会儿吗？”亦栩澈说。
　　“嗯，反正今天学校放假，我没什么事，不过你的朋友们是不是该走了？”白牧说。
　　“嗯，他们下午一点半左右去车站，现在几点了？”亦栩澈说。
　　“7:35，不急，时间还早。”白牧看了一眼手机回答。
　　“那再躺二十五分钟。”亦栩澈说。
　　“嗯，那你今天送走朋友后有什么打算吗？”白牧问。
　　“嗯，我打算和他们一起去拉萨，去买点生活用品，再买几件衣服，然后去修修我的相机，再去玩玩吧。”亦栩澈思索了一下回答说。“白牧，没什么事的话，今天下午能上班吗？”亦栩澈问。
　　“上班？应该可以吧。”白牧顿了一下说。
　　“嗯。”亦栩澈应到。头往白牧肩上又抬起来。白牧有些无奈，他这边一动有些皮肤露了出来，亦栩澈伸手轻轻拽了一下。
　　“嗯？你不是天生就这么黑的？”亦栩澈问。
　　“当然不是，这里是青藏高原啊，平均海拔千米以上，空气比较稀薄，紫外线辐射比较强，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这样。”白牧解释说。
　　“好吧，我还以为这颜色是天生的呢。”亦栩澈打趣道。
　　白牧被他逗笑了，但仔细想想他说的对，越想越感觉有趣。
　　“你们一直生活在这里吗？”白牧问。
　　“嗯，从我出生起就没在国内待过几天，有时连春节都不回来。”亦栩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