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我不想转 一旦转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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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的时候，座位旁里早已没了沈炎的身影。
空荡荡的座位被微凉的风扫过，桌面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坐过。只有桌角一处浅浅的划痕，是往日里沈炎习惯性转笔磕出来的印记，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经属于谁。
江叙弯腰，桌肚内空空如也，所有书本、纸条尽数被带走，唯有一支黑色水笔静静躺在角落，底下似乎压着张纸条。
他指尖微顿，小心翼翼将纸条抽出来。纸张边缘被指尖捏得有些发皱，上面是沈炎熟悉清隽的字迹。
【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不必要寻我，我们后会有期。】
寥寥数行字，再没有多余言语。
江叙捏着纸片，指节微微泛白，胸腔里涌上一阵酸涩。方才在空教室那短暂的相拥，原来就是最后的道别。
课间看着空荡荡的课桌被搬到教室最后的角落，无数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那个趴在课桌上埋头写题，发现想不出来后软绵绵凑近他叫他哥的人再也不见了。
窗外的风穿过玻璃窗缝隙，携着凉意落在肩头。江叙缓缓将纸条对折，妥帖收进上衣内侧口袋，紧贴着心口的位置。指尖又抚上那支黑色水笔，冰凉触感无法驱散心底翻涌的空落。
杨明凑上前来，看着挪走的空位，低声叹气：“真走了啊，一点消息都不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好了啊。”物理老师抱着叠试卷踏进教室，“这次给你们小测一下，马上就期末了，看看你们能考什么样。”
卷子一张张顺着课桌传下来，白纸黑字落在桌面。周围响起纸张翻动、笔尖摩挲纸面的细碎声响，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吊扇缓慢转动的嗡鸣。
沈炎背着一大堆东西站在自家门口发楞，肩上沉甸甸的书包压得肩膀微微发酸，手里还拎着零散的书本，
他抬手，指尖悬在门铃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就在这时门“咔嗒”一声，孟晚卿从里面拉开了房门。
女人站在门框之内，眉眼间瞧不出太多情绪，目光落在他满身的书本行李上，轻轻蹙了蹙眉。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进来吧，你爸已经在客厅等你了。
“嗯。”
沈炎垂着眼，弯腰把怀里抱着的书本往玄关地板上轻轻放了一部分，沉甸甸的书包从肩头滑落，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指尖泛出一点淡淡的青白。
屋子里的灯光铺满地，却丝毫暖不透沈炎浑身的凉意，玄关散落的书本还静静堆在脚边，纸张边角被一路风尘蹭得微微发皱。
他跟着孟晚卿缓步走到客厅，沈崇山端坐在沙发正中，脸色沉得厉害，抬眼看向他，目光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坐。”沈崇山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沈炎没有动，就那样站在茶几旁，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底已经隐约预感到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我已经联系好了外地的学校，下周，你就转学过去，在这期间你就待在家里，不准到学校去。”沈父直截了当，没有多余的铺垫。
客厅吊灯的光落在沈炎脸上，照得他眼底一片发白，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方才一路强撑回来的那点力气，在此刻几乎被这句话碾碎。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我不想转了。”
他的声音不算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咬得很清楚。
孟晚卿站在一旁，眉头轻轻蹙起，想开口劝两句，又对上沈崇山冷厉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崇山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玻璃杯被震得轻轻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由不得你不答应。”他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这件事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手续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只需要照做。”
沈炎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钝痛顺着神经漫上来。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江叙的模样，想起两人约定好的晚自习，想起还没做完的习题，想起那些挤在课间的细碎闲谈。
一旦转学，这些，就全部要断掉。
他和江叙很有可能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