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情敌 你这不是还 ...
-
离近十月底，走廊的风已经带了凉意。
早读课上阳光斜斜落在课桌上，早读完的沈炎在食堂吃完早饭走进班级就看见陈林琳和沫晓燕不知道在看什么一齐趴在窗户边上，“看什么呢你们俩。”沈炎慢悠悠晃过去。
陈琳琳听见声音回头，“七班今天新转来一个转校生。”陈林琳话音刚落就被沫晓燕碰了碰，她指向校门口：“林琳，那个，来了来了。”
沈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少年背着黑色双肩包走下来。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抬眼往教学楼望过来时，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少年抬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然的软意。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清晨的碎光，睫毛又长又密，垂下来时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皮肤是透着薄粉的冷白，鼻尖和脸颊被风吹得有点红，唇色是淡淡的粉，笑起来时会露出一点浅浅的梨涡，连带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都透着干净又温柔的少年气，“有点帅啊！”沈炎瞥了一眼楼下的新学生，“切也就比我差点。”
陈琳琳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江叙不紧不慢从水房走来，将水杯放到沈炎桌上，“在看什么？”
江叙却顺着他的目光往楼下瞥了一眼，又转回头，“哦，看新转来那个？”
少年径直走进教学楼，连个眼神都没给别人。
“这节课写作文，两节连堂，构思一下再写啊。”老张在讲台调试PPT，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沈炎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还没开始写我的脑细胞就仿佛已经死绝了。”
江叙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指尖敲了敲他的笔袋，压低声音：“少装死，题目出来了。”
老张的PPT已经切到了作文题——《与不完美和解》。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这个题目，怎么看怎么难”。
沈炎盯着题目看了半天，脑子里空空如也。他撑着下巴往旁边瞥，江叙已经摊开了作文本，笔尖在纸上写得飞快，侧脸被斜斜的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握着笔的指节都干净利落。
“……”学霸的脑部结构是不是跟别人不一样？
沈炎盯着江叙飞快移动的笔尖，心里酸溜溜的，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肘：“我不会。”
“……”江叙毫不犹豫，“想。”
“……”靠。
两节连堂过去，沈炎脑袋快冒烟了，他起身拿上水杯打算去水房待一会，半路遇见那个转学生，那男生跟自来熟一样搭上他的肩：“我叫沈逾白，七班的，认识一下？“
沈炎被他这自来熟的动作弄得一僵，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皱着眉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语气带着点不耐烦：“有事？”
沈逾白也不恼，依旧笑着，眼尾的梨涡浅浅陷着：“没什么，就是感慨你挺特别的，认识一下。”
他说话的声音清软，可沈炎莫名觉得不自在，刚要开口，眼睛瞥见站在一旁的江叙。
“……”什么时候来的？
江叙走近，拉开两个人的距离，脸色有些危险，语气也冷了几分：“有事？”
沈逾白抬眼看向江叙，笑容依旧温和，语气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挑衅：“没什么，就是跟新同学认识一下。”他说着，目光又落回沈炎身上：“你还没说你的名字呢。”
江叙往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沈炎身前，语气冷得像走廊外的风：“他叫什么，跟你没关系。”
沈逾白脸上的温和笑意僵了一瞬，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却没退开，反而歪了歪头，语气里添了点无辜的困惑：“我只是想和新同学打个招呼而已。”
沈炎被江叙护在身后，指尖下意识攥住了江叙校服的后摆，布料被捏出几道浅皱。他抬眼时，正好对上沈逾白探过来的目光，那双眼弯得温温柔柔，却像裹着一层凉薄的雾，“我叫沈炎。“他拍拍江叙道：“走了。”江叙几乎是立刻应了声，顺势半侧过身，将沈炎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侧，手腕扣住他的胳膊就往教室走，连余光都没再分给沈逾白半分。
走廊里的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江叙扣着沈炎胳膊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护持感。校服的布料被风掀起一角，擦过沈炎的手背，带着少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
他能感觉到江叙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带着点不容错辨的坚定，将他和身后那道温和却凉薄的目光彻底隔绝开。
“以后少接近这种人。“江叙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看着不像好人。”
沈炎的指尖还残留着江叙校服布料的褶皱触感，闻言轻轻“哦”了一声，声音被走廊的风揉得有些轻。他抬眼看向江叙绷紧的下颌线，少年的眉头微微蹙着，连握着他胳膊的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用力。
午饭沈炎和江叙照例出去吃，阮清禾趴在桌上的看着两人，“没想到以前不喜欢往外跑的学神现在能次次跟着沈炎出去。”阮清禾的声音带着点调侃，从课桌间飘过来，“那什么，你俩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包零食可以不？”
“可以啊禾姐。“沈炎拿起桌肚里的书包倚在门口，“想吃什么？“
阮清禾趴在桌上晃了晃笔，笑得眼尾弯起来：“帮我带几包薯片和巧克力，谢啦炎炎！”
“没问题。”沈炎应得爽快，刚要抬脚出门，手腕忽然被江叙轻轻攥住。少年替他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清冽的温度：“走了。”
两人刚拐出教室门，就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沈逾白。他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像是刚打完水，看见他们，立刻停下脚步，眼尾弯出温和的弧度：“好巧，一起去食堂？”
江叙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沈炎身前，语气冷得像走廊外的风：“不用，我们出去吃。”
沈逾白脸上温和的笑意僵了一瞬，指尖握着水杯的力道不自觉紧了紧，又很快松开，语气依旧柔和得像水：“这样啊，那真可惜。我还想着跟新同学多熟悉熟悉，毕竟我们还是同姓呢。”
他的目光越过江叙，直直落在沈炎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说不定我们以前还是本家呢，要不要以后一起吃饭？”
沈逾白眼尾弯着，像裹着一层温软的雾，沈炎多看了几眼，“那个……下次吧，我们要出去吃。”
沈逾白脸上挂着笑，“好吧。”
江叙没再给沈逾白继续搭话的机会，扣住沈炎的手腕就往楼下走，指尖扣得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直到拐过走廊转角，那道黏在背后的目光终于消失，他才稍稍松了点劲，语气依旧冷得像风：“以后少搭理这种人。”
“可我觉得他也不坏啊。”沈炎被他牵着，脚步跟着他的节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他笑起来挺好看的。”
“……”
江叙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的冷意一点点漫上来，牵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指尖都泛了白。
面馆里的热气裹着牛肉汤的香气扑面而来，沈炎拉着江叙熟门熟路地坐到靠窗的位置。
老样子？”老板笑着凑过来，江叙没等沈炎开口，就先点了头：“两碗牛肉面，多加一份牛肉。”
“对。“
“再加个卤蛋，我吃。”沈炎补了一句，伸手把菜单推回去，“你有什么忌口没有，我以后注意点。“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进了后厨，玻璃门“叮铃”一声合上，把外面的冷风和十月的凉意都挡在了外头。
“有。”面馆里的暖气裹着牛肉汤底的香气，混着香菜和辣椒油的味道，从后厨飘出来，暖烘烘地裹住了两人。
江叙想了想道：“香菜不吃，胡萝卜切块不吃切丝炒脆了吃。”老板娘端着两碗面过来放桌上，“慢慢吃两位。”
“嗯，谢谢。“江叙拆开筷子递给沈炎，“土豆切块不吃切丝吃，葱花调味可以但不吃。”
“……？”沈炎觉得他说忌口可以说一个小时，“停，这样吧，你给我列个清单给我，别说了。”
“……”
“怎么还不来啊，我等的花都谢了。”阮清禾吃完回来趴在桌上消化，“这马上就午休了。”阮清禾的声音带着点刚吃完热食的慵懒，拖得长长的，像晒足了太阳的猫尾。
“来了禾姐。”沈炎把塑料袋放到她桌上，“久等了。”
阮清禾眼睛一亮，立马直起身子，伸手就去摸袋子，嘴上还不饶人：“算你还有良心。”
沈炎看了眼时间，“下午什么课？”
“化学。”阮清禾拆开薯片吃起来：“老陈的课，他昨天还说要点名抽人上黑板写方程式，我可不想被抓现行。”
老陈大名陈肃川，上他的课是最枯燥的，教室外树叶被秋风吹的沙沙作响，屋内同学正愁眉苦脸的做题。
陈肃川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像冰珠敲在玻璃上，清冷静冽：“最后三分钟，没写完的同学也停笔，准备收了啊。”
教室里的笔尖声顿了一瞬，又稀稀拉拉地响起来，阮清禾抓着笔杆咬着牙，草稿纸上的配平式画得乱七八糟，她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反应式，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骂了句“靠”。
江叙早就停了笔，手撑着下巴侧头看沈炎奋笔疾书。
江叙撑着下巴，看沈炎的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划过，公式和计算步骤写得潦草。
江叙“啧”了一声，“练字。”
“知道了。”沈炎笔不停，“你不是还没买么。”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情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