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薄荷味男朋友 他们这算是 ...
-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肋骨，耳边全是刚才江叙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笑意，还有他指尖擦过他唇瓣时的触感，像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人心里发麻。
他们这算是……在一起了？
到家后，家里黑漆漆的，沈炎伸手按开灯，他把自己蜷在沙发里，抱着抱枕滚了半圈，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江叙的聊天界面，上面是江叙刚发来的消息：
【江X】到家了么？蛋糕记得吃，别放坏了。
沈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觉得这个名字现在看着很不舒服，于是捞起手机指尖在屏幕点了几下，手动改了个备注：
【薄荷味男朋友】到家了么？蛋糕记得吃，别放坏了。
沈炎改好备注后自言自语念了一遍才放下手机去取回来后放在冰箱的蛋糕。
蛋糕的盒子上还印着江叙亲手画的小太阳，边角被细心压得平平整整。沈炎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江叙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炎被清晨的阳光晃醒，窗帘没拉严，金晃晃的光顺着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头柜上的蛋糕盒子上，把江叙画的小太阳照得格外亮堂。
他昨晚抱着抱枕在沙发上蜷着睡了半宿，手机压在枕头边，屏幕还停留在和江叙的聊天界面。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刚点开屏幕，新消息的提示音就响了。
【薄荷味男朋友】：醒了？地址给我。
沈炎盯着【薄荷味男朋友】的备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打字回：
【><】什么地址？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就跳转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足足半分钟，江叙的消息才慢悠悠弹出来：
【薄荷味男朋友】你家的。
沈炎看着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串地址过去。
发过去后，沈炎又扔下手机头埋在抱枕里想睡个回笼觉，，可刚闭上眼没两分钟，手机就震个不停，他皱着眉捞过手机，江叙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了进来：
【薄荷味男朋友】到了，开门。
沈炎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回笼觉的困意一下就散得干干净净。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差点把抱枕蹭掉在地上，对着屏幕愣了足足三秒，才回过去一句知道了，趿着拖鞋就往门口跑。
“来了来了。”他一边应着，一边拧开门锁，门刚拉开一条缝，就撞进了江叙的眼睛里。
江叙就站在门口，白T恤的袖口挽到小臂，“刚醒？”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有点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眼里的温柔。
沈炎咬了咬唇，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别乱看。”
“嗯。“江叙换了鞋，熟门熟路地跟着他走进客厅。
沈炎总觉得奇怪，自己也没说要他来，于是他一边向饮水机走去一边问，“你来干什么？“
沈炎把纸杯放在桌上，江叙目光扫过沙发上歪着的抱枕和昨晚吃剩的蛋糕盒子，又看了看沈炎乱糟糟的头发，伸手就揉了揉：“给你做早饭。”
江叙的指尖蹭过他的发顶，带着清晨的温度，“不然让你炸厨房？”
谁会炸厨房了！”沈炎拍开他的手，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梗着脖子反驳，“我以前也自己煮过面的。”
“哦。”江叙作势要走，“那你自己做吧。”
他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沈炎的指尖抓着他的袖口，力道不大带着点急：“哎，别走啊。”
江叙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故意逗他：“怎么？不是自能己做么？”
“……”沈炎抿着唇，把脸偏过去，声音含糊，“我煮不好。”
江叙低笑出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厨房门口的餐桌旁，唇瓣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等着。”
江叙的唇瓣带着清晨的微凉，轻轻啄过他的唇角，像一片羽毛扫过心尖，又轻又痒。沈炎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
江叙看着他呆愣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沈炎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叙的温度。他的脸烫得厉害，连耳根都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就端了上来，卧着个溏心蛋，撒着细碎的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沈炎盯着那碗面，眼神飘来飘去，半天没敢抬眼看他，只含糊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面条软滑，汤底带着淡淡的骨香，溏心蛋咬开时，蛋黄的流心裹着舌尖，暖得他胃里都发颤。可他却没什么心思吃饭，每吃两口，就会飞快地抬眼瞥一下对面的江叙，又赶紧低下头，耳根的红始终没退下去。
“总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
假期一眨眼过去，这几天江叙早中晚都会去沈炎家做饭，沈炎家从冷清变得有烟火气，再开学时，两人之间的氛围早已悄悄变了。
沈炎周一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往常总是踩着早读铃冲进教室，胃里空空地撑到中午，江叙周一就会偶尔带早餐，但不是自己吃，每次都会扔沈炎桌上，并顺手揉几下他的头发。
“吃了。”江叙的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软，指尖揉过他的发顶，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沈炎把脸埋在臂弯里，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含糊地应了声，手伸出来拿走早餐放进桌肚继续睡。
早读课快结束时，沈炎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眼睛从桌肚里摸出早餐，豆浆还是温的，包子也没凉透。他咬了一口，面皮软乎乎的，肉馅带着汤汁，是他上次随口提过的那家老字号。
……
周三的晚自习，沈炎对着一道三角函数抓耳挠腮，草稿纸上画了好几个辅助角，算出来的结果却总跟选项对不上。他瞟了眼旁边，决定还是求助一下同桌，于是凑过去脑袋。
江叙在做题，被这颗突如其来的脑袋吓了一跳，沈炎眼睛眨了眨，把草稿纸推到他面前，怕吵到其他同学声音小得像蚊子：“男朋友，这道题……怎么做？”
江叙低笑出声，指尖点在他的草稿纸上，刚准备写，笔忽然停住想逗逗他，把草稿纸推回去，“自己做。”
沈炎愣了一下，把草稿纸又往江叙那边推了推，声音比蚊子叫还小：“……我不会啊。”
“叫一声好听的，就教你。”江叙撑着下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
沈炎的脸几乎要埋进臂弯里，指尖攥着笔杆，声音含糊得快听不清：“男朋友……”
江叙看着他没动，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故意挑了挑眉，指尖又敲了敲桌面：“没听清，什么。”
沈炎的脸瞬间烧得更红了，连耳根都泛着粉，几乎要把脸埋进臂弯里，豁出去了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哥哥。”
“嗯？”江叙凑近了点，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没听清，大声点？”
“……”沈炎被他逗得没辙，又怕吵到自习的同学，只能用正常音量的低倍又叫了一遍：“哥，哥”
江叙的笔尖一顿，耳尖飞快地红了，低低地应了声“嗯”，终于肯把草稿纸拉过来，“看清楚了，这里辅助角的系数提反了。”他握着笔，在纸上一步步演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夜晚的安静，听得沈炎心跳都快了半拍。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沈炎的手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温热的触感让沈炎的耳根又红了。江叙侧过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看清楚了么？这里的系数和符号要对应，辅助角的范围也要注意。”
沈炎立刻别过脸去“哦”了一声。
“……”
周五的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的人早就心不在焉，收拾书包的声音此起彼伏。沈炎却对着窗外发呆，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连江叙凑过来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江叙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吓得沈炎手一抖，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沈炎弯腰捡起笔，“没什么。”
放学铃响，班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闹哄哄地冲出教室。江叙跟着沈炎走出教室，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紧紧扣住。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江叙的手却暖烘烘的，把他的指尖都捂热了。
事实上，沈炎刚才的发呆又让他想起了林砚秋，想到小时候破碎的童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江叙握着他的手，明显感觉到指尖微微发僵，低头看他时，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泛着冷白，连耳尖的红都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落寞。
“在想什么？”江叙放缓了脚步，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声音放得比晚风还轻，“不开心？
沈炎摇了摇头，声音闷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没什么。”他顿了顿，才补充道，“就是想我妈了，亲妈。”
江叙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指尖的温度顺着相扣的掌心，一点点熨帖到沈炎发凉的指节上。他没追问，只是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沈炎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肩上。
沈炎的喉咙发紧，别开脸看向路边昏黄的路灯，眼眶有点发烫。他其实很少和人说这些，连提起林砚秋三个字都觉得喉咙发涩，可偏偏在江叙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像被戳破的纸灯笼，一戳就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薄荷味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