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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绸缎更适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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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班共有三个教室,C1,C2,C3。”李柠歪着头从陈卮的肩膀下面出来,牵着他往教室内走。
“我们这节是蹭的A班的课。”
门口的木制牌子标着“A3C”,室内呈现出大教堂的规模和布置,白色为基调,靠边有六扇落地窗,中间分别用镶金边的柱子隔开,简易又显得奢华。
“什么课?”陈卮略显得呆愣,“话说他们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教室里面的稀稀疏疏的几位人精准的捕捉到陈卮的视线变化,群起而攻之。
“陈卮。”
角落的一个痞流子最先发话,面部狰狞不堪,一道刀疤横在鼻梁,陈卮挑眉与之对视。
“都当上方哥的狗了,跟我们说说方哥猛不猛呗?哈哈哈”旁桌的人应声而笑。
李柠沉着眼,刚踏出一步就被身边的人抬手拦着。
“怎么?你在质疑还是在挑衅?”
陈卮原先的制服因为破损过度上报学院了,现在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V”领短袖,领口处的锁骨袒露着,脖子上黑色皮质项圈反而成了点缀,双手插在军式工装裤里,整个人劲劲的。
“方哥知道这事儿?需不需要我帮你转告一下?”陈卮直视对方瑟缩的眼睛,嘴角一勾,单手扯着项圈,一副你干不死我的样子。
见对方咬着牙,一脸怒色却未吐半字,陈卮摊着手,转头就问:“怂成这样?”
“陈卮!…”
陈卮瞥了一眼,未理会。
像是被扫了面子,对方的怒色更盛,周边人也蹙着眉,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捂头干呕起来。
“王洞,收收你的信息素,这节可不是你能撒野的课。”李柠一改病房里的软萌样,琥珀色的眼眸类如一种大型猫科动物,紧盯目标。
一股柠檬清香飘进陈卮的鼻腔中,他隐隐感觉到身上像披有一层纱似的。
“李柠。”察觉到李柠脸上的阴翳,他拉了一下对方胳膊。
李柠侧头一笑,随之牵起陈卮,那只手整整大上一圈,青筋布满手背却只是虚虚一掩。
“怎么啦?陈卮?”
陈卮看着被牵着的那只手,他其实不习惯被人握着,这样被人牵着走让他觉得非常没有安全感。
“这节是什么课?”他假意向前走,顺势脱出手。
李柠安静良久才给出答复:“是韩教授的植物学。”
“哦。”没印象。
“这是什么植物?”陈卮向前走的脚步顿住,眼睛微睁,一脸诧异的看向窗外一片绯红。
黑色的枝条爬满玻璃,刚进来那会陈卮还以为是特殊的窗画,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像是爬山虎,长向毫无规则,枝末错综,隐隐还能见到几处花苞,花苞红得渗血,一黑一红显得妖艳邪魅。
给人一种十分惊悚的冲击感。
“那是……”
“是绍阳树。”
一道沉稳的男声打断李柠的回复,应声看去,那人扶了一下金丝边眼镜,黑红色的眼眸在镜片的阻隔下显得无害纯良,整洁贴身的学院制服吸引的陈卮注意。
是学生?
不对。
那人依旧温和地笑着,那样笑陈卮已经在酒桌上见过无数次了。
虚假,客套。
这孩心理年龄不低啊,不像方闫,李柠什么事都挂在脸上
“同学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找我,我是你们这学期的代理导师。”
“我叫韩意风。”
教室里一片哄叫,压过了窗外的蝉鸣。微敞的窗放进了徐徐微风,撩起了陈卮耳旁的碎发,韩意风领间用红绸缎系的蝴蝶结也随之飘动,领口处的黑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竟透着红色的血丝。
这人……不是善茬啊。
窗户被邵阳树的枝条挡住了大半,以至于让教室内呈现出阴阳两隔的状态,陈卮挑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偏头向坐在旁桌的李柠问道:“韩教授?”
李柠立马会意,疯狂摇头:“不不不!那是韩教授的孙子,S班班长,韩意风。”
“他经常帮韩教授代课。”
“你见识到刚才班里的反应也知道了,他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
陈卮观察着讲台上人的一举一动,记起来了相关信息。
在陈卮下线后,主角受登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作者要多费笔墨写一遍陈卮的视角,但也算是将大部分攻介绍了个大概。
而这位韩意风算是导致陈卮悲剧的帮手了,韩意风以学生会会长和韩教授孙子的双重身份捏着学员档案最高权限。
作为书香门第,仕官之家,韩意风完美融合了全部优异血统,学什么都是秒上手,并且次次夺得魁首。
但是陈卮的出现打破了他的不败神话。
那是一场普通的科创比赛…
“第十五排靠外第一位同学,是我的课不够吸引你吗?”韩意风轻轻勾起嘴角,放下手中的粉笔,转身看向陈卮。
陈卮掀开眼皮,眼睛蒙着水汽,眼角开始泛红,怎么看都是一副才睡醒的样子,但是他说出的话格外清晰。
“不,你的课很完美,逻辑很清晰。”
“但是,恐怕在座的没几个是为了听课而听课的。”
陈卮的身体前倾,双臂交叠放在桌面,却一点也不端正。
“哦?”韩意风不紧不慢地推进话题,“你有更好的见解?我记得你叫陈卮吧,上次科创大赛的第二名。”
相关的记忆片段在陈卮脑海中闪过,少年颤抖的手尖攥着褶皱的奖状,狭暗的角落是他的颁奖台。
第一本该是属于陈卮的。
“您能记得我是我的荣幸。”陈卮的眼神变得锋利,他毫不忌讳的与韩意风对视,在他们之间起了无声的硝烟。
“关于你的课题…”陈卮站起身,一步一个台阶,他每踏过一处就会引起一阵唏嘘,最后走到讲台脚步一转,与韩意风齐平,面向早已不满的同学。
“我想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听到这句话,韩意风收起了眼底的笑意,多了一份审度。
“关于绿叶篮的基础知识韩同学已经讲述的很全面了,但是大家有所不知,绿叶篮作为一种普见的植物在药学方面却有十分有效的功力。”
“摘取绿叶篮的枝叶尖端,轻锤成碎状,蘸取少量水,敷在伤口处一分钟即可愈合。”
“你就吹吧你!这能比飞燕药济的创伤药还有用?还一分钟愈合…笑死人算了。”方才与陈卮起争执的痞流子积怨在心,就是故意让这装货下不来台。
陈卮见他上钩,嘴角笑意加深,转过身跟他对峙:“这确实非常不可思议,我的家乡那里有大量的绿叶篮,家里人有疤痕或者是一些皮外伤都可以治愈。”
“陈卮,你装什么?还疤痕,那老子这陈年刀疤也行?”那痞流子依旧不信。
就是编来骗你的。
陈卮淡淡道:“我比较记仇,是不会帮你医治的。”
痞流子:“……?”
这逼话一出反而显得刚才的他十分迫不及待了。
我特么说要治了吗??
“陈卮你吗…!”
“我…我想问是任何绿叶篮的尖端都有效吗?”后座的一位女孩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另一只手虚掩着脸颊,在指缝间有一块骇人的烧伤疤痕。
陈卮对她有点印象,是坐在他后座的女生,原来戴着口罩是为了遮挡疤痕吗?
“韩同学,绿叶篮可以借我一用吗?”
陈卮笑着转向韩意风,正巧撞上对方想收回的目光,他笑了一声,温润有礼:“随意。”
陈卮听到那短促的笑声神情一顿,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
想坑我?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这阴佬该不会刚才一直在看我吧?
想到这里陈卮背后一凉,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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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子里的绿叶篮个个是精品,纵使是随处可见的杂草也有优劣之分,显而易见,这批属于优等货。
陈卮并没有用手去翻检,而是用旁边的教棍,黑色的教棍被纤细的手指握住,指尖在棍子表面揉搓着,肉陷进去有些发白,像是在试探,更像是在勾引着什么。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陈卮脖颈的一侧,项圈上的蓝水晶被照的有些刺眼,细长绒密的睫毛清晰可见,眼角与鼻梁间一抹红点缀在着雪白色的皮肤上,涩情,妩媚。
怪不得方闫惦记这么久…
但是换成红绸缎的话应该会更衬他一些。
蓝水晶太俗,配不上他这般聪颖的头脑。
韩意风的视线抚过陈卮的每一寸皮肤,眼底的深意逐渐加深,讲桌下的手在即将触碰到对方衣物的时候停了下来。
哈,终于等到你了…
陈卮。
绿叶篮叶尖可治疤痕是“陈卮”发现的,他曾用这个特性去完善祛疤仪器的功能,那台仪器本就是陈卮的发明,第一本就该是他的。
陈卮嘴角的笑意隐匿,紧缩的眉头从挑拣枝叶起没有松懈过。
“陈卮”不争不抢不代表他不去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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