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琺才

5、第 5 章

　　谢时珩办完手续回来时苏知乐也恰好刚换回便装。
　　“你眼光真不错，帮我也挑一件？”谢时珩满心期待地问道。
　　“当然可以，你眼光也真不错，选对人了！”苏知乐说着便向谢时珩胸口锤去。
　　谢时珩捂着胸口乖乖地跟着苏知乐。
　　西装陈列区前，苏知乐认真划过不同面料的衣身，轻声询问他的喜好，他眉眼弯弯全程笑意未减。不管是她递来的戗驳领款还是修身版型，他都乖乖配合试穿，看着她踮脚帮他整理领带、抚平肩线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愈发温柔。眼神里满是纵容与欢喜，她的细致使他觉着这试穿的繁琐都成了甜蜜的点缀。
　　这份甜蜜虽然是谢时珩主动要来的，但也不影响他对这份甜蜜的沉溺。
　　苏知乐的爸爸苏竟是大学教授，有时参加学术会议、毕业典礼、重要接待.....时需要穿正装打领带，会瞧见妈妈夏絮给苏竟系领带，因此苏知乐在一次次观摩中学会了系领带但并不熟练，justsoso....
　　.......
　　谢时珩和苏知乐走在婚纱店门前的石径路上。“求婚实在没有必要，我们随便找副对戒以应对交换戒指仪式就行了。”苏知乐先一步大步跨前回头道。
　　“不行。毕竟.....”谢时珩急忙回应道。
　　“走吧。”苏知乐打断谢时珩未完的话大步向前走，
　　谢时珩无奈作罢跟着苏知乐。
　　没一会儿便到了KPS购物中心。到达3f后，映入眼帘的是各大奢侈品珠宝名表店，谢时珩拉起苏知乐便要走向RD店，像是要急于表达什么，“诶？！你虎啊，这可不敢乱去啊哥们，你不知道吗？”苏知乐发起脚刹趁谢时珩不注意就推向旁边的Tiffanyyy店，一边推搡一边解释道“RD就是靠着一生只送一人突然杀出来的！不适合我们。”
　　“可是我想.....”谢时珩口吻迟疑，
　　“什么？”苏知乐没听清追问。
　　“没什么。”谢时珩不知该如何说便了了作罢。
　　走进Tiffanyyy店，标志性的蓝便与暖光交织，温柔包裹住周身。香槟金天花板映着云朵纹手工墙面，【石上鸟】灵感艺术装置静静伫立，仿佛诉说着百年工艺传奇。陈列柜里，钻戒与珠宝在银蓝交织的定制镶板映衬下流光溢彩，五爪镶嵌的璀璨与经典系列的雅致交相辉映。
　　谢时珩夹杂着不死心拉着苏知乐直奔lock系列，导购员上前“先生您与您未婚妻感情真好，我们lock系列蕴意——‘爱，是恒久守护。’”
　　“恒久？这么会选，一踩一个‘雷’，一会儿一生一个一会儿恒久的.....你以后不嫁了？啊不，不娶了？’苏知乐在心中感慨。
　　这个lock系列虽蕴意‘爱，是恒久守护’，但不像RD需要绑定身份容易导致后期难以收场，故苏知乐也只是在心中暗怼并未阻拦。
　　最后谢时珩选下了lock系列的一副粉色蓝宝石手镯，Elsaaperetti系列的Pear by the Yard手链，Knot系列的项链与耳环....
　　谢时珩不管选哪个询问苏知乐的意愿，苏知乐都只是带着无奈的笑意一次又一次轻点头，导购在旁边可谓是春光满面笑容焕发，不停地称赞“哎呦，您真爱您妻子”“哎呦您真有眼光这款....”“哎呦您真幸福，有一个这么爱你的未婚夫。”
　　就差对戒了，谢时珩背脊微微前倾，目光专注，比对不同切工的钻石在光下的折射，最后选定了Harmony系列。
　　“你饿吗，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送我到州苏附属医院就行。”苏知乐忙摆手道。
　　车内，谢时珩对于此次仓促的筹备充斥着怅然与落寞，与他最开始的预想天壤之别，这次的仓促感更是给他一种将就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苏知乐面临即将的坦白忐忑不安，虽然正按她的协议结婚进行着，但姥姥期盼的不只是婚姻更是长辈的根深蒂固希望晚辈有个稳定的家，那样的婚姻又需要时间苏知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达到长辈心中的完美，她害怕那场梦的发生，协议结婚是当前最优选择，不过突然的闪婚该怎样说才能让家里人更好地接受这让她犯了难，她此刻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如何向家中坦白。
　　这两种复杂的情绪错综交织在车中狭小的空间。
　　“谢谢！，对了！我姥姥住院的事，你回去后若实在没法说请咱们这闪婚的事，你就说吧，咱们马上结婚，家人也肯定会相互联系我姥姥住院的事也迟早都会知道，你不用帮我瞒着了。”
　　苏知乐关了车门后回头望向那充满压迫感的住院部楼，也是她的梦魇，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粗喘着气，努力组织语言，向楼内走去。
　　苏知乐努力挤出微笑走进病房，“姥姥。”
　　“知乐来了，快来快来教教姥儿，姥儿这音抖怎么卡住了。”姥姥戴着老花镜忙招手。
　　苏知乐忙加快脚步到姥姥跟前帮姥姥看手机什么情况，“姥姥，看来你好多了，都开始刷音抖了。”
　　“对呀，手续一办理，姥儿今晚就能就出院了。”苏知乐向屏幕点了一下便好了“姥姥，你这是点到暂停了，点一下屏幕就好了不是按住小幅度的上下滑。
　　“ao~ao......姥儿手笨的。”姥姥恍然大悟。
　　“等一下姥姥，你刚说？”苏知乐突然意识到刚刚好像闪过了一句话，一句可以让她欣喜若狂的话。
　　“姥儿能出院了。”
　　苏知乐一把拥住姥姥，这一番意外之喜倒也没有完全冲昏她的头脑，她注意避着姥姥手上的针管，苏知乐抱住姥姥轻摇嘟囔着“太好了，太好了......”，姥姥从错愕到从容轻轻拍着苏知乐。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妈妈夏絮走来，爸爸苏竟在后面提着保温袋。
　　“姥姥马上要出院了，妈你怎么不告诉我姥姥要出院。”苏知乐边回应着边继续轻摇。
　　“你自从知道姥姥住院了一有时间就过来，我的消息跟比你也灵通不到哪里去。”夏絮边说边拉出床上小饭桌，接过苏竟掏出的保温盒一一摆放揭盖....
　　“不过，怎么恢复得这么快，不是比较严...”苏知乐边说边回忆突然意识当初并没有说是什么重病之类的。
　　“是个微创手术，胆囊长了个息肉切除了，对身体影响不大恢复的自然快。”
　　苏知乐霎时间抽出身子并对姥姥继续追问，“姥姥，那你当时为什么突然说什么遗愿，说那些丧气话。”
　　“姥儿岁数大了，都不知道你得到什么时候才结婚，真到你结婚了说不定你姥儿坟头的草都长高了，不是遗愿？”
　　‘？？？？这不对吧，不是虽然姥姥没大碍这是非常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但是怎么哪里怪怪的？！’苏知乐努力回忆捋清脉络，梳理来龙去脉。
　　“你们不会早就商量好了吧！”苏知乐刹那抓住主脉直奔主体。
　　姥姥装作没听见“絮儿，你今天都做了什么菜啊，闻着真不错。”呆楞住的夏絮急忙接话“我今天带的冬瓜排骨汤，虾仁蒸水蛋，南瓜粥.....这冬瓜排骨汤是苏竟亲手炖的，你快尝尝。”
　　“你们趁着这次手术催婚，一搭一和地想撮合我跟谢时珩！”苏知乐继续说道并加大了音量。
　　“真不愧是我女儿，真聪明。”苏竟在旁边不禁发出赞叹，伸出一个大拇哥，夏絮扭头瞪视，苏竟迅速缩回大拇哥开始摸下巴向天花板来回张望。
　　“你们....唉害得我.....”苏知乐无奈道。
　　“知乐啊，时珩那小子我们是真心觉着不错才想着撮合你们”
　　“凌霄带大的孩子三观什么的不会差”
　　“我们不强迫你必须跟他在一起，就是想让你们先试试，你们年轻人自己看合眼缘不”
　　苏知乐心里攒着满肚子的抱怨，像堵着团解不开的棉絮，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展到这般田地。’的不解，越想越觉得茫然，最后所有情绪都沉了下去，只剩深深的无奈，像被抽走了力气似的，连辩驳的心思都提不起来.....
　　‘仔细想想，我也有很大原因，自作主张地去搞什么协议结婚，从头到尾都自以为是没有多问。’苏知乐无奈又自责。
　　苏知乐认为虽然自己解除了危机，但已经答应对方并共同拟定了协议，婚纱、对戒甚至是领证日期、婚期什么都定好了自己单方面突然反悔有失道德，索性硬着头皮——
　　“我明天就要领证了，周六结婚。”苏知乐思来想去觉着还是直白简单明了说出最好。
　　苏竟赶忙走上前追问“你说什么？！”
　　姥姥顿时被呛住不停地咳“知乐啊，你不能为了赌气，说这种话。”夏絮抽纸为姥姥擦拭嘴角，“知乐，妈知道你现在生我们的气，但你不能拿这跟我们开玩笑啊。”
　　“不是玩笑。”
　　“谁啊，你为什么不带回来跟我们见见？”
　　“对啊对啊，让我们把把关。”
　　“是你们觉着不错的谢时珩，我们这段时间挺合得来的就进展比较快。”苏知乐扯了些谎，毕竟协议结婚是不可能可以摆到明面去说的，闪婚本就很不可靠了。
　　“是时珩啊，那我能放心点了，但，知乐啊，婚姻不是儿戏，你们真的想好了吗。”姥姥抓住苏知乐的手问道。
　　“是啊。”夏絮苏竟此起彼伏，注意都放在苏知乐的身上。
　　“想好了，我们认真考虑过了。”苏知乐回应道。‘拟定协议、挑婚纱、挑戒指怎么不算考虑呢。’
　　“好小子！这么快就把我闺女拐走了！”
　　姥姥用布满皱纹的手拉苏知乐坐她身旁并握住苏知乐的手，语重心长道，“婚姻和交朋友不一样，得互相迁就、细水长流.......”
　　夏絮搭在苏知乐的肩上紧插空道，“傻丫头，往后的日子得沉下心来，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只知道傻热情。
　　青瓦叠铺的悬山顶如展翼轻鸿，屋檐角微翘着挑破巷陌的氤氲，白墙被岁月浸出浅淡苔痕，与深褐木构、枣红门窗相映成一幅素净水墨。一进一出的的格局藏着江南的温润与秩序，连墙缝里钻出的杂草，都透着沉淀百年的雅致。
　　屋檐角垂落的藤曼清扫过良药的竹子架。身着素白色棉麻襟短袖下配着米色衫裤的女人正俯身翻晒药材，陈皮的甘香、艾草的清苦混着庭院的潮润漫开，竹扁里的桂花、山楂在斑驳光影中泛着细碎光泽，她抬手拂去鬓边碎发，动作轻如微风。
　　“妈。”谢时珩在青石板上向院中走去。
　　“时珩回来了，妈做了陈皮桂花酱和山楂甘草酱，都对肠胃有不少好处你回去的时候记得带回去俩罐。”周凌霄边说边继续扒拉中药材。
　　“嗯好，姥姥姥爷在吗？”谢时珩忙上药材架前帮忙扒拉晾晒。
　　“刚从颐堂回来，在花厅喝茶休息着。”
　　谢时珩在现代建筑泓东墅区居住，周凌霄与他姥姥姥爷一起住在老宅，他偶尔回来小住。他也在颐堂坐诊，与苏知乐的每一次见面都调的年假，或与同事说好提前交替。
　　谢时珩姥姥姥爷是半退休状态，虽中医馆经营权、主诊权交给了周凌霄与周景天，不再承担日常坐诊、管理的核心压力，但不完全脱离，他们时常会去颐堂馆内帮衬或在老宅花厅、檐下茶座“坐镇”，遇疑难杂症帮把关，教晚辈辨识药材、调配药房；日常在院中晒晒自用药材，喝喝茶、整理祖传医案，既保留着中医的生活节奏，又享受着传承有序的清闲。
　　“遇到什么事了。”周凌霄停下动作询问。
　　“妈，去花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