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我是救世主？》镜年岁

17、正式合作 神明追杀

　　池杳幽转悠回床榻上，打了个哈欠，敷衍道。
　　“嗯嗯嗯，我知道了。”

　　这副不在乎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南枳，她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反倒是将注意重新放回池杳幽先前拉面板的操作上。
　　“争鸣里不可能出现作弊的情况。”她语气笃定，“你用了什么【门镜】的手段吗？”
　　退一步想，争鸣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巨大的【清醒梦】，只要底层逻辑不变，【门镜】依旧可以照常使用。
　　这是他们诸子百家的倚仗，也是夺取【权柄】的重要手段。
　　“调控？篡改？还是……”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这次争鸣莫名其妙冒出各式各样的人物，语气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或者你和织梦师相关……”

　　池杳幽朝她一笑，躺回榻上，扔下一个名字。
　　“池杳幽。”
　　南枳难得愣在原地，不做声。
　　她嘴里喃喃道，“原来你就是池杳幽。”

　　南枳可以说话后，池杳幽也不惯着她了，给她安排了夜晚行动的任务。
　　南枳一脸不可置信：“你叫我晚上出去打探消息？”
　　池杳幽坐在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在夜晚行动很方便，身形小，行动快，不易被人发现。”
　　“我会在白天把信息收集好，告诉你晚上去哪行动。”
　　南枳叶子叉腰，“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指令靠谱吗？我们先前的交易并不能确保你不会坑害我，万一出现闪失，我一株草被人发现了，这场面你又该如何解决？”
　　池杳幽吹下茶水，放下杯子，“说到底一句话。”
　　“你不信任我。”
　　南枳嗤笑一声，“萍水相逢，何谈信任。”
　　池杳幽抬眼笑道，“那我问你。”
　　“南枳，你要跟我合作吗？”

　　南枳不说话了。
　　她想的事很多，可不论什么想法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墨家。
　　她身为墨家钜子，不论何时都是以墨家利益为中心。
　　这次墨家一派对权柄的夺取极为看重。
　　他们以夺取【科技】【工程】的权柄为根本，并在此基础上力求夺取【外交】。
　　墨家已经很多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技术突破了。
　　这一次【荧惑守心】的出现，给他们带来了极强的危机感，迫使他们不得不采取措施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南枳。”
　　记忆中浮现出熟悉的声音，是一段对话。
　　“天渊星域这一次不会再停留在原地了。”
　　“所以墨家也不能。”
　　南枳张张嘴，“什么叫天渊星域不会停留在原地？”
　　那道声音沉默下来，“不重要。”
　　“你只需要记住墨家的未来最重要。”
　　“保护好自己，钜子。”
　　南枳垂下眼，“是吗。”
　　“我知道了。”
　　回忆结束的那一刻，南枳安静地望着地面。
　　她眼底没有对那句“不重要”感到愤怒，被隐瞒事情感到悲哀。
　　她只是很平静地想着，这次天象出现【荧惑守心】其实是最正确的答案。
　　天渊星域是不该停留在原地了。

　　于是，她扬起头，用叶子缠上了池杳幽的手腕。
　　“是的。”
　　“我们合作。”
　　池杳幽第二次满意地笑了笑。
　　她伸手握上南枳的叶子。
　　“合作愉快。”

　　她们约定在南枳化形前的时间里，信息互通，情况和目的如实交代，是绑死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等到南枳化形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不透露对方的任何信息。
　　池杳幽捏着写好的条例，挑眉道，“对天地起誓吧。”
　　“这个副本这点设计的我喜欢。”
　　一人一草对着天地起誓后，一股无形的誓言还未成立，天空中立即打下一道闪雷，将誓言弥散在这世间。

　　“……”一点用处都没有！
　　池杳幽心里鄙视地朝天空竖起中指。
　　她转身关上窗子，拍拍床坐在一边，抬眼询问道。
　　“说说看吧，你的身份。”
　　“天地誓竟然不能立下，要么是你出了问题，就是你的身份出了问题。”
　　“正好，我来见识一下你一株草有什么特别的。”
　　南枳微笑，“那让你开开眼界。”
　　“我还真有点来头。”
　　“我其实是天上某位神本体的一部分，作为祂的一部分却分走了祂的力量，所以祂视我为异己，想要将我抹杀，这样力量便会重新回归到祂身上。”
　　池杳幽：“……”还真是有来头，跟天上的神还扯上关系了。

　　她幽幽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和天上的神明为敌了。”
　　南枳点头，“没错。”
　　她还严谨地补充道，“介于我们身处的界域不同，祂在上界，我在下界，祂想找我，也无法感应到我的存在。”
　　“神明无法下界，祂们只能通过【请神上身】来到下界。”
　　“神明上身的条件很苛刻，没有满足特定的条件是很难做到的。”
　　“通常来说，神明不会采取这么费劲的方法，祂们在下界拥有信徒，就可以向信徒传递信息来追杀我。”
　　“只要祂想追杀我，就会想方设法地向祂的信徒传递信息找到我。”
　　池杳幽礼貌询问，“那请问追杀你的神明是哪位？”
　　南枳轻飘飘回答，“不知道。”
　　“？”
　　池杳幽震惊。

　　“那你这么多信息是怎么知道的？”她一脸痛心疾首。
　　“哦，可能是传送有时间差吧，我来的时间比你早一点，我一下子穿进一个身体里，只剩下一口气了，还是我给续上的，再之后可能没力量维持人形了就变成一株草了。”
　　“再之后，我看见你一具尸体从乱葬岗里坐起来，扒掉了别人的衣服向外走，我就猜测你是参加争鸣的参与者。”
　　南枳三言两语讲述了整件事。
　　“我接收了这个身份原来的一点记忆，然后就变成草了，记忆就中断了。”

　　池杳幽摸摸下巴。
　　原本自己以为是“争鸣”搞针对，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没有记忆的身份。
　　毕竟，她是织梦师，在清醒梦里能进行的操作可就太多。
　　但现在看来，南枳只接收到一点记忆，是因为变成了草，自己没有记忆，是因为拿到这个身份时就不是人。
　　只有人可以接收记忆吗？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前提条件？

　　池杳幽忽然想到什么，“那你的面板呢？上面的补充背景和争鸣介绍说的什么？”
　　南枳淡定作答，“补充背景是一堆乱码。”
　　“争鸣介绍好像说什么灵气复苏，修道的黄金时期来临，后面还有一堆乱码。”
　　“可能要等我化形之后才能解锁。”
　　池杳幽：“……等等，你争鸣介绍后面还有乱码？”
　　“嗯对呀。”

　　池杳幽梳理了一下目前所有的信息，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你们诸子百家争鸣是为了争夺权柄，那其他人呢？有一些不属于各方势力的学者进来之后是干什么的？这个副本具有通关条件吗？”
　　南枳疑惑地看着她，“你不知道？”
　　池杳幽一愣，“知道什么？”
　　“你问的这些问题。”
　　“进入争鸣的每个人都很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你回答不知道，这件事就很奇怪。”
　　南枳的声音流露出几分不解和怪异。

　　池杳幽定下心神，“你回答我的问题。”
　　南枳怪异地笑了一声。
　　她声音绕弯一下，忽然提起另一件事。
　　“既然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为我找点东西吧。”
　　池杳幽皱眉，“我之前不也满足你的要求，给你找来你要的东西。”
　　南枳摇头，“不是那些生活上的东西。”
　　“是一些材料。”

　　池杳幽挑眉：“你要材料干什么？”
　　南枳懒洋洋地向后伸，语气不着调，“我好歹是墨家钜子，要点材料做武器，用来防身，不过分吧。”
　　“我可是被神明通缉追杀的人，当然需要提前预防一手。”
　　“况且我又不是织梦师，保命的手段没有那么多。”
　　池杳幽思索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池杳幽提醒道。
　　南枳慢悠悠地晃叶子，“知道天渊星域发展这么快的原因吗？”
　　池杳幽颔首，“第一是初代域主作出的变革，第二是【清醒梦】。”
　　南枳：“对，【清醒梦】的存在，使得天渊星域中拥有【门镜】的概率大幅度提升，并且还吸引了许多【门镜】的拥有者。”
　　“【门镜】拥有者想要使用他们的能力，必须依赖梦境。十一峰掌握织梦师，天渊星域拥有庞大的清醒梦，自然而然就成为了【门镜】拥有者的两大去处。”
　　“十一峰的筛选有目共睹，就如同祂的地位般高不可攀，能进入其边缘机构效力都很困难，这种情形下，天渊星域自然而然成为更多人的选择。”

　　池杳幽：“这么多外来【门镜】拥有者，天渊星域不可能完全接收下来，因为你们自己内部还有，所以你们给予了他们参与‘争鸣’的机会？”
　　南枳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门镜】拥有者就是一把双刃剑。”
　　池杳幽环抱双臂，接话，“就看你们如何使用了。”
　　南枳：“【门镜】拥有者归根结底依赖梦境，但后续的种种研究表明，【门镜】拥有者深入到一定程度后，可以将能力带入现实。”
　　“为了这一点，不乏有人前仆后继。”
　　“他们想要提升，提升的方法就藏在梦境里，十一峰危险高不可攀，所以他们千方百计进入天渊星域。”

　　南枳定定地望着池杳幽。
　　这是她第一次用一种很正经的语气对池杳幽说话。
　　“织梦师终究是极少数，而你更是其中那亿分之一的亿分之一，这些底层暗流涌动的东西，你永远不需要知晓。”
　　“为什么从没有人跟你提起‘争鸣’的规则？提起其他人的种种？为什么你听说的都只是最负盛名的名号和传奇？”
　　她的声音透露出几分嘲讽。
　　“因为没必要。”
　　“织梦师早已跳脱出了这个规则范围。”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