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婚夫夫实录》越岛

2、漏洞

　　素人综艺？24h监控？被拍一年就有500万？

　　5000000……1，2，3，4，5，6……

　　六个0！

　　这回轮到肖良两眼放光了。

　　老天啊，下票子了！

　　何玉夫笑得更加亲切，恍然道：“哦对了，刚忘记了，你们今天也是特意挑七夕来领证的？”

　　唐析正要开口解释，后腰却被狠狠拧了一下。他看向罪魁祸首，就见肖良笑得跟朵花一样，亲热地挽起了他的胳膊。

　　“对，我们今天是刚好要领证，可以参加。”

　　“好，那我们就从领证开拍。”

　　何玉夫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把麦夹在了二人领口，几台摄像机也立马把他俩环起，甚至还有一架无人机停在了头顶。

　　唐析默默把话咽下去，眼睁睁看着肖良挽着他的胳膊走进民政局，然后叫了号。

　　不是……肖良玩真的？

　　于是唐析终于忍不住了，他拽住肖良，说：“陪我去趟卫生间。”

　　肖良与唐析对视一眼，然后回头冲何玉夫说：“上厕所就不拍了吧。”

　　何玉夫远远对他俩笑着，“隐私还是有的，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等。”

　　“那麦呢？”

　　“侧面有开关，点一下就行。”

　　二人小心地躲进厕所隔间，把隔间里的音乐打开，这才都松了口气。

　　唐析正视他，问：“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结婚啊。咱俩五五分，一人二百五……二百五十万。”

　　“我不干。”

　　“……你三百，我二百，求你了析哥，今后家务活我都包！”

　　唐析拿出手机，“你再说一遍，我录个音。”

　　两人录完后，就继续窝在厕所商量对策，决定先尽可能把直播拖后几天，他们好准备一下。

　　但结婚证还是要今天领的。

　　他们神色自若地走出卫生间，摄像机也马上围了过来。何玉夫放下手机，在不远处冲二人微笑，笑得很开心。

　　肖良和唐析在500w的冲击下快速办完手续，然后拿着两个红色结婚证，又配合节目组拍了几张特写。

　　肖良看着这个红色小本，感叹道：“这结婚手续好快，离婚岂不是更快。”

　　“怎么刚结婚就想着离婚了。”

　　何玉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肖良一激灵，唐析倒是反应快，扶着眼镜冷静地说：“他一向喜欢想些有的没的。”

　　“嗯对，我就是说说。”肖良镇定下来，抱住唐析胳膊，声音甜腻，“我和小唐唐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才不离婚。”

　　话音刚落，二人身上的鸡皮疙瘩就都起来了。

　　何玉夫戴着一黑一白两支皮手套，拍手哈哈笑着，说一会儿就不继续拍摄了，大家吃个饭，然后把合同定了。

　　一行人来到饭店，包厢只留了肖良、唐析、何玉夫、还有何玉夫的助理。

　　这个直播综艺叫《24h已婚夫夫日常》，说是24h直播，但节目组还是给二人留了隐私空间。关上门的卧室和卫生间是不会有跟拍的，涉及机密的场所，也不会跟拍。

　　但以防二人故意在门内躲着，节目组也下了硬要求：如果两人不是要脱裤子，那就不许关门。

　　另外除了日常直播外，每周还有一天的综艺任务要求，形式不定。并且这一年内要配合节目组进行广告植入等。

　　至于钱，分两部分。基础部分是每人每月1万，按月给，目的是保障基本生活。第二部分是剩下的476万，这个需要两人播够一年，最后一次性结清。

　　何玉夫捧着自己的娃娃脸，继续道：“哦对了，如果中途你们分开的话，只要不解除合同，我们也是继续播的，并不影响最后的476万，你们放心。”

　　肖良简直戏精上身，他拿筷子挽了个低髻，握着唐析的手深情凝望。

　　“析哥～我们才不会分开，是不是。”

　　唐析抽回手，迅速夹起一个丸子堵进肖良嘴里，然后趁肖良努力咀嚼的空，问何玉夫：“如果中途解约，那476万能拿多少？”

　　何玉夫怂肩遗憾道：“一分没有。”

　　肖良嚼丸子的动作慢下来，与唐析对视一眼，将最后一口咽进肚里，故意笑说道：“那得给我们两天仔细想想了。”

　　何玉夫长叹一口气，哀声道：“我也想多给你们点时间考虑，但节目明天就播，实在没空。不然我也不至于跑民政局门口逮人。”

　　“怎么这么急。”唐析疑惑。

　　“我也不瞒你们，预定的夫夫临到头感情破裂离婚了，我们这个直播综艺又偏向婚后日常，你后面离婚我也没办法，可上来就……实在是不行。”

　　何玉夫抬手看了眼时间，轻快道：“所以你们如果现在不能签合同的话，我就得准备找其他人了。但没关系，我再给你们半个小时，吃完饭答复我就好。”

　　半个小时，太短了。而且明天就开始，也太快了。

　　就在肖良和唐析犹豫时，何玉夫冲助理说：“阿妍，把新收集的其他夫夫资料发我，我再看看。”

　　何玉夫还有备选！

　　二人瞬间感觉压力来了。

　　没什么可犹豫的了，不过是准备时间短一点，饭后几人就利索地签了合同。然后他俩就以还有急事为由，迅速告别。

　　二人离开后就分头行动，一个奔向超市买伪装用品，另一个奔向宿舍简单收拾行李。

　　他们决定把唐析家当成婚房，今后肖良就彻底搬过去住。

　　天气炎热，两人只穿了条睡裤在家中忙碌，等把唐析家打点完，天已经快黑了。肖良点了两份外卖，又从冰箱拿出唐析新买的雪糕，和他一起瘫坐在沙发上。

　　雪糕冰得肖良打了个哆嗦，空调风也慢慢将一身的汗吹干。他的呼吸逐渐平稳，巨款带来的兴奋与狂热也一点点褪去，肖良看着桌上的结婚证，突然一阵茫然。

　　就这么结婚了？

　　和唐析？

　　肖良转过头，试图从唐析脸上找些相似的情绪，可唐析却拿着平板，一切如常。

　　“学长，我们得对一下恋爱细节，免得露馅……我脸上怎么了？”唐析疑惑地看他。

　　“……没什么。”肖良又啃了口冰棍，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问，“还得想想怎么和周围人说。这突然弯了也不是个事儿。”

　　“就说以前怕父母不同意，所以一直瞒着。”

　　“行。但咱的事儿自己知道就行了，父母那边也不能透口风。多个人多份风险。”

　　唐析说了声好，然后把平板放在两人中间，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小事。

　　“那我们再对一下其他细节，第一个，谁先表白……”

　　……

　　两人就这么一条条对下来，吃外卖的时候嘴也没闲着，可到快睡觉时，却有了新问题。以往肖良来都是睡客卧，今后肯定是不行了，那今天呢，睡哪儿？

　　唐析靠在墙上思索良久，然后看向裸着上身洗漱的肖良，“今晚睡我屋吧，先适应一下。”

　　肖良把发绳扯下，用力晃动脑袋让长发散开，活像只抖毛的白狮子。他没纠结床的问题，直接同意了，只是问：“我先洗个澡，不过你家热水够咱俩洗吗？”

　　“应该够，你先洗吧，洗完叫我。”

　　唐析又坐到了客厅，抱着平板看刚才编的爱情故事。大体上和两人经历相同，只不过把肖良带他吃喝玩乐的动机，变成了喜欢。而肖良请客庆祝唐析毕业那天，也被编成了相爱纪念日，6月19日。

　　家门突然被敲响，唐析放下平板去看，结果是肖良的外卖。刚好肖良洗完澡出来，他头上戴着干发帽，下面穿着睡裤，看见唐析手上的外卖眼放金光。

　　“到挺快。”肖良说。

　　唐析看着那份新疆炒米粉，问：“那会儿不是吃过了吗？”

　　肖良迅速拆开外卖，一脸满足，“刚刷吃播又馋了，小唐唐你来一口不？”

　　“不了，我去洗澡。”

　　唐析走进浴室，里面漫着一股肖良护发精油的味道，很甜。这精油味他闻了五年，再熟悉不过。

　　唐析近视度数很高，摘下眼镜就有点没底，但戴着洗澡也不方便，只能摘下。他脱掉衣服，小心迈进满是水的地板，开始洗澡。热水从淋浴器喷出，水雾渐渐增多，唐析的眼前也愈发模糊。

　　他微微眯眼，表情认真地拿起一旁的瓶罐仔细辨认。他自己的洗发水用完了，又不熟肖良那堆瓶罐，拿到第三个才找到肖良的。

　　挤一泵，薄荷味的，配着那股散不尽的甜甜精油味，说不出的好闻。

　　热水确实不多，刚够唐析凑乎洗个澡。他擦干头发，戴上眼镜打开门收拾浴室。

　　收拾一半肖良就又进来了，他边挤牙膏边说：“小唐唐，这家没咱学校附近那家好吃，而且好辣啊，我刚就着雪糕吃的。”

　　“你也不怕半夜窜稀。”

　　“不能，我肠胃很抗造的。”

　　“我外面抽屉有药，一会儿我先给你拿出来备着。”唐析把地上的水拖干，又说，“我洗发水没了，刚用的你的，等我明天去再买一瓶。”

　　“买什么，直接用啊，他们夫妻应该都是用一瓶吧？”

　　是用一瓶吗？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肖良把牙膏沫吐净，说：“不管别人了，咱俩就用一瓶，显得咱夫妻感情好。诶不对，应该叫夫夫，是不是小唐唐？”

　　“应该是。”唐析将拖把归位，“学长我先回屋了，你吹完头发记得把外面灯关了。”

　　“去吧去吧。”

　　唐析慢慢走回卧室躺下，细想两人的准备有没有遗漏。门外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唐析看向身旁肖良的枕头，对这个住了一年的屋子突然感到陌生。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唐析拿起翻看，发现是节目组的群，里面有人发了综艺的先导片。

　　视频里肖良的头发在太阳下仿佛会发光，笑得也夺目。人群里，肖良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个。

　　吹风机声音停下，视频里的人很快出现在卧室门口。

　　“你见我手机了吗？”

　　唐析指指桌子，“在那儿充电呢。”

　　“哦对，忘了。”

　　“节目组已经把咱俩的视频发出去了，两个小时前。热度还行，评论很多。”

　　肖良拿着自己手机上了床，凑过去看唐析的屏幕，震惊道：“评论区凭什么说我是受！点赞还这么高！”

　　唐析疑惑地看着他：“受是什么？”

　　“……你不知道？”

　　看着唐析愈发迷惑的眼神，肖良无奈地把脸埋进手里。

　　迄今为止最大的漏洞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