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Whispers in rainfall. 我还不知道 ...


  •   75/晋江首发。

      “有一种悲伤,是你的名字停留在我的过往,陪伴我呼吸,决定我微笑模样,无法遗忘。”——《有一种悲伤》- A-Lin。

      ***

      苏夏初住进心内科病房之后,日子便在一轮又一轮的抽血、彩超与各项术前评估里缓缓流淌。

      苏意平日里骨科门诊与手术排得满满当当,可只要中午午休,或是傍晚下班换下白大褂,总会绕到住院部来看看她。
      有时拎着一小盒温软的蒸糕,有时只是抽空坐十几分钟,闲闲聊上几句,再赶回科室处理余下的工作。

      面对络绎不绝前来探望的朋友,苏夏初总是维持着温和从容的模样。
      段泽禹和沈宁知过来送饭,宋宴许整日守在病房照料起居,所有人眼底藏不住的忧虑,她都看在眼里,每每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笑着安抚,说自己已经习惯,一定会好好配合治疗,安心等待手术。

      ***

      各项术前检查她都十分配合,护士来扎针采血,仪器推进病房做扫描,她很少流露怯懦,乖乖按照医生的要求调整姿势,从不任性推脱。
      众人见状,稍稍放下悬着的心,只当她心态一向强大。

      这天中午,苏意趁着午休时段,提着一杯温果汁走进病房。
      宋宴许恰好拿着单据下楼,去缴纳上午新增几项检查的费用,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病房窗帘半拉,滤去窗外刺眼的日光,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规律平缓的滴滴声响。

      ***

      方才还笑意浅浅的苏夏初,等房门轻轻合上,脸上那层故作坚强的外壳慢慢卸下。

      她侧过头看向床边的苏意,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宜宜,做检查真的好痛苦……”

      这句话积攒了许久,直到四下无人,她才敢悄悄吐露。

      长久反复的抽血、长时间平躺不能动弹,还有未知手术带来的恐惧,一点点堆在心底,无处诉说。

      苏意放下手里的果汁,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指尖随意碰了碰她的手背,眉眼弯起,语气松松散散的,没有太重的说教感:“忍一忍啦,等熬过这一关,做完手术好好养着,之后就都轻松咯。”

      苏夏初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小声嘟囔:“说起来简单,我夜里躺在床上,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手术风险那么高……”

      “想那么多干嘛,医生都会仔细规划方案的。”苏意语气轻松,随口宽慰,“宴许也一直盯着各项安排呢,我们都在的。”

      苏夏初轻轻叹了口气,往枕头上靠了靠:“也就敢跟你吐槽两句了,在宴许面前我不敢表现得太害怕,不想让他跟着发愁。”

      苏意闻言,淡淡笑了笑:“其实不用总逼着自己逞强,难受了想说,随时都能找我。”

      两人低声闲聊着,没过多久,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宋宴许缴费完毕回来了。
      苏夏初飞快收好眼底的脆弱,重新挂上柔和的浅笑,仿佛刚刚那场吐露心事的悄悄话从未发生。

      苏意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自己明白,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准备趁着午休结束前,赶回骨科科室。

      ***

      这天午后,苏意处理完手上的门诊病例,抽空往心内科病房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见苏夏初侧躺在床上,小臂上还贴着刚抽完血的止血贴,输液管顺着手背延伸出来,泪水正顺着脸颊不停往下落,肩膀轻轻颤抖着。

      听见动静,苏夏初抬眼看见她,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哽咽着开口:“宜宜,这真的好疼啊……”

      苏意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她泪流不止的模样,心口跟着一阵发紧,沉甸甸地闷得慌。
      她伸手抽出纸巾,轻轻递到苏夏初面前。

      苏夏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眼泪,哭声断断续续的,积攒多日的惶恐一股脑涌了出来。
      “宜宜,我真的好怕,好害怕……我在其他人面前都装得轻轻松松,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露出这个样子。”

      她呼吸一滞,眼眶通红,声音轻得像一缕快要散开的雾气:“如果我真的死了……”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苏意立刻轻声打断她,语气没有严肃的说教,却带着不容再往下说的坚持,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臂,“公别胡思乱想,好好配合治疗,我们都等着看你痊愈呢。”

      苏夏初咬着下唇,眼泪依旧止不住地掉:“可是手术风险摆在那里,我控制不住地去想。我舍不得宴许,舍不得你们所有人。”

      ***

      苏意拉过椅子坐下,放软了语调,慢悠悠地宽慰她:“先别想那么远,现在医生都在调整你的身体状态,把各项指标调到最合适再上台,已经在尽力降低风险了。”
      “你只管安心休养,难受了就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憋着。”

      监护仪滴滴作响,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夏初浅浅的啜泣声。
      她靠在枕头上,任由苏意陪着,把藏了很久的恐惧,一点点释放出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宋宴许买了晚饭回来。

      苏夏初一听见动静,下意识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又打算换回往日那副从容平静的样子。

      ***

      日子一天天推进,各项术前评估陆续完成,所有人悬着的心,也跟着提到了最高点——苏夏初的根治大手术,终于定好了日期。

      苏意至今清楚记得,心内科主刀医生私下和她沟通病情时,那句沉重的答复,这场复杂的心脏手术,成功率仅仅只有百分之十几。
      数字轻飘飘的,压在人心上却重得喘不过气。

      她犹豫许久,还是找了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独处的午后,认真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苏夏初:“夏初,我和你说实话,这场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几,你愿意试试吗?”

      病房里静悄悄的,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持续回响。
      苏夏初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再抬起来时,眼底虽藏着忐忑,却十分坚定。她缓缓点了点头。

      ***

      “我想试试。”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没有半分退缩,“我知道手术一定会很疼,可我还是想试一试。为了宴许,为了你们这群陪着我的朋友,我想试一试活下去。”

      苏意望着她,心口发酸,轻轻伸出手,握住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想好啦?一旦决定,接下来就要好好调整状态,全力以赴。”

      “嗯,我想好了。”苏夏初弯了弯嘴角,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一直躲着不做手术,永远都是悬着一颗心。与其这样,不如赌一次。”

      没过多久,宋宴许走进病房,看见两人低声交谈,轻声询问她们在聊什么。
      苏夏初没有提起那刺眼的成功率,只是看向他,温柔地笑了笑。

      宋宴许走上前,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理了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眼底藏不住担忧:“在聊什么?”
      “在说手术的事。”苏夏初依靠在他肩头,语气平和,“我已经决定了,按时做手术。”

      宋宴许手臂微微收紧,将她轻轻揽住,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之后的几天,病房里的氛围变得格外肃穆。
      段泽禹和沈宁知一有空就过来探望,送来易消化的营养餐,陪着闲聊散心,尽量冲淡手术前压抑的气氛。

      周迟也偶尔跟着苏意一同过来,话不多,却总能在气氛低沉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缓和几分。

      手术当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所有人便齐聚在了手术室外的等候长廊。

      护士推着病床准备进入手术室,苏夏初躺在上面,目光一一扫过守在外面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宋宴许身上,轻轻抬了抬手,和大家道别。

      手术室大门缓缓合上,厚重的门板隔开两个世界,鲜红的手术指示灯亮起,漫长难熬的等待,正式开始。

      ***

      长廊里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底。
      漫长的几个小时被无限拉长,窗外天光从清亮慢慢转向昏沉,所有人保持着安静,没有人多说一句话,各自陷在忐忑的等待里。

      忽然之间,那盏悬在手术室大门上方,亮了许久的红灯,骤然熄灭。

      几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
      主刀医生摘下沾着雾气的口罩,缓步走了出来,眉头紧锁,面色沉重,疲惫与惋惜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仅仅一个神情,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席卷全场,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宋宴许脚步踉跄着快步上前,声音发颤,带着不肯相信的侥幸,他死死盯着医生:“医生,怎么样了?夏初她……怎么样了?”

      医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而无奈:“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落。

      宋宴许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发冷,耳边嗡嗡作响,周遭的一切声响都变得模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方才强撑着的镇定,顷刻间分崩离析。

      ***

      沈宁知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段泽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喉间哽咽,别过头强忍酸涩。

      苏意站在后方,浑身冰凉。她想起之前病房里,苏夏初哭着和她倾诉恐惧,又想起她认真点头,说愿意为了大家试一试。心口密密麻麻地疼,酸涩堵在喉咙,眼眶迅速泛红。
      她下意识侧过头,身旁的周迟察觉到她的颤抖,立刻伸出手臂,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无声支撑着她。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推开,病床缓缓推了出来。
      苏夏初安静地躺在上面,双目紧闭,再也不会睁开,往日温柔的笑意永远停留在了回忆里。

      宋宴许缓缓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安静的脸上,许久之后,压抑低沉的哭声,终于在空旷的走廊缓缓响起。

      ***

      低沉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宋宴许定定望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人,周遭所有人的劝慰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无法抵达他的耳朵。
      无数片段不受控制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想起某个阳光柔和的午后,病房里安安静静,苏夏初靠在枕头上,眼里盛着浅浅的期待,轻声同他撒娇:“宴许,等我好了之后,你带我去看大海好不好?”

      那时他坐在床边,牢牢握着她微凉的手,毫不犹豫地应下:“好,等你好了出院之后,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夏初闻言立刻弯起眉眼,笑得柔软明媚:“你最好了!”

      话音落下,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易碎:“你这辈子太苦了……”

      宋宴许还记得,听见这句话时,他心口微微一酸,正想开口安慰,她却轻轻调转话头,语气染上一层淡淡的不安。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的话,你到底该怎么办啊……”

      那句话刚落,他当时就红了眼眶,用力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一遍一遍地确认:“不会的,不会的,你这么好,上天怎么可能会让你死呢?”

      ***

      可如今,冰冷的现实狠狠击碎了所有承诺。
      说好一起去看的大海,再也没有机会奔赴。
      他许下的所有约定,再也没有可以兑现的人。

      宋宴许缓缓蹲下身,额头轻轻抵在病床边缘,压抑许久的恸哭终于彻底爆发。肩膀剧烈地颤抖,细碎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徒劳地挽留已经远去的人。

      沈宁知早已泪流满面,段泽禹站在一旁,眼眶通红,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没有出声。

      苏意垂着眼,泪水无声滑落,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窒息般地疼。

      周迟上前半步,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安静地陪着她,一同承受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别。

      长长的走廊灯光惨白,再也等不到那个眉眼弯弯,向往着海边的姑娘。

      ***

      汹涌的悲伤裹着他不断下坠,过往细碎的回忆接连浮现,一路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四年级湿热的盛夏傍晚。

      蝉鸣聒噪,乌云堆满天空,雷声滚滚碾过楼宇。
      他因为考试只拿了第二,被父亲推出家门,独自站在一楼屋檐之下,冰冷的雨水斜斜打在后背,浸透单薄的校服。

      他背脊绷得笔直,咬着唇不肯低头,心里满是无处宣泄的委屈。

      就在无边的沉闷里,小小的身影穿过雨幕朝他跑来。
      是苏夏初。

      她手心攥着一颗捂得温热的橘子硬糖,糖纸都被焐得发黏,仰着小脸轻声喊他,还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避雨,喝一碗暖身的姜茶。

      “喂,其实你考的真的很好了。你心里别想别的。你真的很厉害,真的!”

      她认认真真地安慰他,眼里干净又热忱。
      他还记得自己那时的局促,沉默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跟着她走进屋里,她的奶奶递来干毛巾,琥珀色的姜茶冒着袅袅热气。

      他小心剥开发软的糖纸,橘子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满身湿冷。

      ***

      “我叫苏夏初,夏天的‘夏’,初心的‘初’。”她大方地自我介绍,坐在小板凳上望着他。原来从那个雨夜开始,这束温柔的光,就主动落在了他灰暗的童年里。

      往后许多年,她一直陪着他,包容他敏感内敛的性子,陪着他走过一段又一段难捱的路途。

      年少那颗橘子糖的清甜,和病房里约定好的大海,在脑海里交叠在一起。

      宋宴许埋着头,肩膀不停震颤,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溢出喉咙。

      当年那个冒着大雨给他送糖的小姑娘,拼尽全力想要陪他走完一生,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场手术,没能等到约定好的那片海。

      ***

      苏意静静站在一旁,鼻尖酸涩。
      她曾听苏夏初笑着提起过和宋宴许初见的雨夜,说起初见宋宴许时,小男孩孤零零站在雨中的模样。

      而初中的她们,说好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那时的她们都还太小,谁也预料不到多年之后,会迎来这样一场令人心碎的告别。

      沈宁知靠在段泽禹肩头,不停地擦拭泪水。
      段泽禹沉默着,手臂稳稳托住她,眼底同样一片通红。

      周迟轻轻拍着苏意的后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给予支撑。惨白的长廊,所有人都沉浸在离别带来的沉重之中。

      宋宴许缓缓抬起头,目光眷恋地落在苏夏初苍白的脸上,指尖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手背,像是怕惊扰到她。

      “夏初,”他嗓音破碎沙哑,轻声呢喃,“橘子糖我还记得,可我们的海,去不成了。”

      ***

      繁杂琐碎的后事,从头到尾都是宋宴许一个人撑下来的。

      联系殡葬馆,核对各项资料,挑选墓碑,敲定下葬的日子,无数手续来回奔走。

      他很少在旁人面前失态,面上看着平静,可眼底长久覆着一层散不去的灰暗,瘦得脱了形。

      苏意、周迟他们放心不下,几次想要搭手帮忙,大多时候都被他轻声婉拒,他说,这些事,该由他亲自来做。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下葬这天,天色清浅,风很柔和。

      ***

      墓园依山而建,草木安静,一座座石碑整齐排列。
      苏夏初的墓穴,紧挨着她奶奶长眠的地方。

      两块墓碑相邻而立,就像从前,小姑娘总爱黏在奶奶身边那样。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宋宴许独自站在碑前。剩下的五个人站在后面。

      他垂着手,静静望着崭新的石碑,上面刻着苏夏初的名字。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带着化不开的落寞,仿佛只是在和许久未见的人闲谈:“夏初,我把你的坟墓和奶奶的坟墓立在一起了。”

      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小时候奶奶护着你,往后漫长岁岁,还有她陪着你。

      ***

      风拂过周边的松枝,簌簌作响,像是无声的回应。
      宋宴许慢慢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碑面,指尖微微发颤:“你从前总说,奶奶最疼你。我想,你应该愿意守在她身旁。”

      他带来了一小袋橘子硬糖,和当年那个雨夜,苏夏初递给他的是同一种。他拆开一颗,轻轻放在墓碑前方。

      橘子的甜香淡淡散开,一瞬间,四年级那个雷雨交加的傍晚,又清晰地撞进脑海。

      “还记得那颗橘子糖吗?那一天,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在雨里站多久。”他低声絮语,“你给了我很多年的光,可我没能兑现承诺,没能带你去看大海。”

      ***

      身后不远处,苏意和周迟静静站着,没有上前打扰。

      沈宁知红着眼眶,被段泽禹轻轻扶住肩膀,几人默契地留出空间,留给宋宴许,留给他和苏夏初最后的独处时光。

      宋宴许在墓碑前坐了很久,从日光正好,待到夕阳斜斜下沉。

      临走之前,他最后望了一眼两块紧紧相依的石碑,在心里默默许诺。

      夏初,我会常常来看你,好好生活,慢慢等。
      等以后,我再来找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Whispers in rainfall.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来挂个请假条 从明日开始 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暂不更新 一两天就好了 或者是三四天 我也不清楚。 《藏匿暗恋》是我目前最喜欢、最满意的一本 所以绝对不会坑掉的。 爱你们buibui~[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