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Rain Day. 少女的这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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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晋江首发。
“原来有些时候，挺身而出并不是莽撞。被人理解的感觉，比想象中更温暖。而热闹的陪伴，也能冲淡心底所有细碎的烦恼。”
————《苏意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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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一行人慢悠悠走回教学楼，球场里喧闹的声响被远远抛在身后，空气中还残留着夏日阳光晒过塑胶场地的燥热气息。
苏意陪着苏夏初走在一旁，宋宴许、周迟、段泽禹三人并肩而行。
中午球场冲突闹得人尽皆知，宋宴许虽和苏夏初一样在四班，并未隶属高一（一）班，但全程参与了这场对峙与比赛，便跟着众人一同过来，打算主动向班主任刘鑫说明情况。
段泽禹依旧满心懊恼，时不时扭头看向周迟腿上的淤青，嘴里不停念叨着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绝不会再冲动。
周迟听得无奈，几次出声宽慰，眉眼间的倦意却难以遮掩。
几人走到高一（一）班门口时，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班里同学大多听闻了中午的风波，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眼神里藏着好奇与担忧。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当众和高三学长起争执，哪怕占理，恐怕也免不了一番批评。
刘鑫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老师，性格爽朗开明，平日里对待学生向来宽松，但原则问题上从不含糊。
班里不少人都听说了中午球场爆发的冲突，暗自捏了把汗。
所有人心里都打着鼓——当着全校不少人的面和高三学长起争执，就算有理在先，恐怕也免不了一顿批评。
段泽禹作为整件事的起因，头垂得最低，脚步都有些发僵。
周迟神色依旧沉稳，只是下意识将受伤的小腿往后收了收，刻意遮挡住那块显眼的淤青。宋宴许站在人群侧方，神情淡然，一副坦然面对问询的模样。
刘鑫正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听见门口动静，抬眼望了过来。他今年三十出头，性格开明通透，平日里对学生宽松和善，可原则问题上从不会含糊。见门外站着不止本班学生，他放下手里的书本，扬声开口：“都进来吧。”
***
一行人依次走入教室，在讲台前站定。苏夏初碍于不是本班学生，便安静站在教室后门旁，远远望着场内。
刘鑫目光缓缓扫过周迟、段泽禹，最后落在陌生面孔的宋宴许身上，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听说中午篮球场的事了，动静闹得不小，连其他班的同学也牵扯进来了。”
段泽禹心里一紧，率先往前半步，主动揽下责任：“刘老师，这事都怪我。是我一时冲动接下了单挑，才引发后面的矛盾，要批评就批评我一个人。”
他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头埋得很低。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老师接下来的话。
可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刘鑫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让他抬起头：“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批评你们的。”
此话一出，门前几个人皆是一愣，眼底满是意外。
“球场是公共场地，本该轮流使用。高年级同学仗着体格优势霸占场地，出言嘲讽、刻意刁难，本身就是他们理亏。”刘鑫语气认真，字字清晰，“你们没有选择一味忍让，而是堂堂正正用比赛分出高下，守住自己的权益，这份底气和原则，没有任何问题。”
“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但和睦不等于逆来顺受。面对恃强凌弱的行为，敢于站出来反抗，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一番开导的话语温和却有力量，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
段泽禹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宋宴许微微颔首，紧绷的肩线也慢慢放松。
刘鑫视线再次下移，落在周迟刻意遮掩的小腿上，眉头轻轻蹙起，语气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我还听说，比赛最后对方故意恶意犯规，把你撞伤了？伤势怎么样？”
周迟如实回答：“没事老师，就是小腿磕青了，腰侧也撞了一下，都是皮外伤，不影响正常上课。”
“皮外伤也不能掉以轻心。”刘鑫走上前，示意他挽起裤管。周迟依言照做，大片青紫暴露在阳光下，看着格外刺眼。
刘鑫仔细打量片刻，叮嘱道：“回去先用冰袋冷敷消肿，晚上再用温毛巾热敷散瘀。
要是之后腿部、腰侧持续发疼，一定要立刻去医务室检查，别硬撑着。”
“我记住了，谢谢老师。”周迟应声。
站在教室后面的苏夏初，看到那块很大的淤青时，闪过震惊，她没想到淤青竟然那么差。
她下意识地看向宋宴许。
毕竟周迟他们几个人是为了高一的名誉、能够继续用球场才和高三那几个男生比拼的，周迟受了伤难免会有些担心。
宋宴许似有所感，转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温柔，轻轻地点了下头，无声示意她不必为周迟担心。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苏意收入眼底，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随即收回目光，又看向讲台前的周迟。
恰巧周迟也抬眼望过来，两人视线猝然相撞。
苏意心头一跳，慌忙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周迟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也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
刘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并未点破，转而对着身前三人说道：“事情已经和解，对方也道了歉，这件事就此翻篇。往后大家还是安分学习，不要再私下再起争执。”
说完，他看向宋宴许，补充道：“你虽是四班的同学，但今天仗义相助，也做得很好。回去之后我会和你们班主任说明情况，你不用有顾虑。”
“麻烦老师了，谢谢。”宋宴许礼貌回应。
“都回各自的座位、班级准备上课吧。”刘鑫挥了挥手，“下午课程马上开始了。
众人纷纷应声散开。
宋宴许朝着苏夏初抬了抬下巴，两人结伴走出高一（一）班，返回自己的教室。
段泽禹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路小声感慨老师通情达理，快步回到自己座位。
周迟跟着走到座位旁坐下，刚放好课本，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意，压低声音，语气满是真诚：“中午的事，今天真的谢谢你。”
苏意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抬眼看向他：“我只是做了该做的而已。你一定要记得老师的叮嘱，好好处理伤口。”
“放心吧，不会忘的。”周迟笑着应道，受伤的腿刻意放得平缓，动作轻柔了许多。
***
放学铃声准时划破校园的宁静，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书包的声响、说笑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往外走，一天的课业就此落幕。
段泽禹麻利地把书本胡乱塞进书包，转头就找到了站在门口等他的宋宴许，伸手一把勾住对方的肩膀，笑得一脸爽朗：“老许，一会儿先别走啊！今天中午球场那事儿说到底是因我而起，害得大家跟着受累，我今晚做东，请大伙吃顿饭，就当赔罪了。”
宋宴许抬手拨开他搭在肩上的胳膊，神色依旧淡然，轻轻点了下头：“行，可以。”
敲定了宋宴许，段泽禹眼睛一亮，脚步一转，径直奔向教室后排周迟的座位。
周迟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面，受伤的小腿不敢大幅度动作，动作比平日里放缓了不少。
苏意坐在一旁，刚将笔记本合上，指尖还搭在书页上，打算收拾好东西便离校。
段泽禹几步凑到桌前，先是拍了拍周迟的胳膊，目光扫到一旁的苏意时，动作顿了顿。
中午球场若是没有她拿出视频作证、出面周旋，那场争执恐怕很难顺利收场。
思及此，他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几分。
“阿迟，晚上一起吃饭呗？我请客！”段泽禹率先对着周迟发出邀请。
周迟抬眸看他，浅浅一笑，笑得很痞：“行啊，倒是有心了，记得请你爹了。”
“那必须的！我特别孝顺。”段泽禹嘿嘿一笑，随即转向苏意，语气诚恳，“苏意，今天真的特别谢谢你。中午要不是你及时站出来，拿出证据讲道理，我们指不定还要僵持多久。这份人情我段泽禹可记着呢，今晚也一起去吧，就当大伙凑个热闹。”
苏意愣了一下，下意识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的，那只是举手之劳，吃饭就不必了。”
她向来不爱凑热闹，原本打算放学后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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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别啊！”段泽禹立刻不依了，凑上前软磨硬泡，“哪能是举手之劳，今天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放松一下，别拒绝了呗？”
见苏意依旧迟疑，他又接着劝：“你看阿迟和老许都答应了，人多才有意思嘛。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他一副不答应就不肯罢休的模样，语气热情又恳切。
一旁的周迟也侧过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痞笑，也附和了一句：“一起去吧，就当放松片刻。”
被两人轮番劝说，苏意实在拗不过，无奈地弯了弯唇角：“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太好了！”段泽禹喜出望外，“那咱们校门口集合，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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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应声过后，各自加快速度收拾东西，陆续走出教室。
等段泽禹、周迟、苏意三人赶到校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立在路边。
宋宴许果然早早等在了这里，而他身侧，赫然站着苏夏初。
晚风拂起少女的发梢，两人并肩而立，气氛平和。
段泽禹一眼瞧见，立刻快步走上前，故意拉长语调打趣起来：“哟呵，这可真巧！不愧是青梅竹马，走到哪儿都要凑在一块儿，我这还没动身呢，你们俩倒先结伴等着了。”
苏夏初脸颊倏地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伸手轻轻推了段泽禹一下，朝他道：“段泽禹！你别乱开玩笑！”
宋宴许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柔和地看向身侧的少女，随即淡淡瞥了眼起哄的段泽禹，并未辩解，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浅红。
周迟和苏意并肩站在后方，看着眼前嬉笑打闹的一幕，相视一笑。
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日余晖铺满整条校道。
段泽禹大手一挥，乐呵呵地招呼众人：“人都到齐了，出发！今天我请客，大家敞开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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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街边小吃独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拐进学校附近一条热闹的美食街，街两侧的店铺灯火渐次亮起，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段泽禹熟门熟路地领着众人走到一家人气很旺的烧烤店，店里座无虚席，暖黄的灯光映着一张张笑脸，滋滋作响的烤肉香气四处弥漫。
他抬手招呼老板，径直走向靠里侧一张能容纳五人的长桌。
“咱们就坐这儿吧，位置宽敞。”
宋宴许率先拉开长条座椅，自然地坐了进去，苏夏初顺势挨着他身旁坐下。
段泽禹紧跟着一屁股落座，正好卡在两人另一边，三人并排占满了一侧长椅，翻看起菜单。
原本走在队伍后半段的周迟与苏意慢了两步，等走到桌边时，另一侧只剩下两两相对的空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别坐下，恰好形成对坐的格局。
苏意的正对面，就是眉眼带笑的苏夏初。
桌椅不算宽敞，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苏意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微微挺直，目光下意识落在桌面的一次性餐盘上。
身旁不断传来少年淡淡的气息，混着烤肉的焦香，莫名让她心绪有些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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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倒是神色坦然，坐下后随手将书包放在椅旁，目光扫过菜单，又侧头看向热闹的三人。
“老板，先来二十串羊肉、十串烤筋，再加烤茄子、烤金针菇……饮料全都上冰可乐！”段泽禹拿着菜单一口气报了一大堆菜名，豪气十足，“今天我请客，大家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
苏夏初笑着抬手点了两样素菜：“我吃不了太辣，少放些辣椒。”
“收到！”段泽禹比了个手势，转头又打趣宋宴许，“老许，你向来吃得少，要不要来点烤玉米？”
宋宴许淡淡颔首，视线不经意间越过桌面，落在对面的苏意身上，又顺势扫了一眼身旁略显拘谨的苏夏初，低声叮嘱老板：“多备两副餐具。”
喧闹的交谈声里，苏意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意，两人目光相撞，苏夏初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悄悄地朝她眨了眨眼。
苏意脸颊微热，连忙移开视线，恰好撞进身侧周迟望过来的目光里。
“想吃点什么？”周迟将菜单递到她面前，语气轻松自然，“不用拘谨，随意点就好。”
“我都可以，你们安排就好。”苏意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
长桌空间狭小，两人手肘偶尔会不经意相触，每一次短暂的触碰，都让她的心跳乱上一拍。
周迟看出她的不自在，没有刻意搭话，只是安静翻看着菜单，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体贴地给她留足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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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串串烤得油亮喷香的食材陆续端上桌，铁盘里滋滋冒着热气，香气瞬间铺满整张桌子。
冰可乐拧开瓶盖，气泡簌簌往上涌，冰凉的气息驱散了傍晚最后一丝暖意。
段泽禹拿起一串烤肉大口咬下，吃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开口：“说实话，今天中午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多亏了苏意你出手，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他举起可乐杯，朝着苏意的方向示意：“这一杯我敬你，今天真的太感谢了！”
苏意连忙拿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浅抿一口汽水：“真的不用一直道谢，换做是谁，都会出面帮忙的。”
“那可不一样。”段泽禹摆了摆手，“敢站出来拿视频作证，还能有理有据跟对方沟通，可不是人人都有这份沉稳和勇气的。”
少女的这份沉稳和勇气，无与伦比。
话题再次绕回中午的球场风波，宋宴许慢慢嚼着食物，补充道：“对方蓄意犯规在先，本就理亏，你处理得很得体。”
苏夏初也连连点头，满眼赞许：“是啊宜宜，当时我都紧张坏了，你却一点都不慌，超厉害的，不愧是年级里的学霸女神！当之无愧！”
被几人接连夸赞，苏意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咬了一口烤串，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一旁的周迟安静地听着几个人的交谈，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眸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他拿起一串烤鸡翅，轻轻放到苏意面前的餐盘里：“尝尝这个，这家店的鸡翅味道不错。”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意一怔，抬眼看向他。
少年眉眼清俊，在暖黄灯光下柔和了不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她小声道谢，拿起鸡翅小口吃着，清甜的肉香在舌尖散开，心底也泛起一阵暖意。
对面的苏夏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着笑意低头喝可乐，胳膊悄悄碰了碰身侧的宋宴许，用眼神偷偷打趣。
宋宴许余光瞥见对面两人的互动，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动声色地陪着身边人说笑。
店内人声鼎沸，炭火噼啪作响，烤肉香气萦绕不散。长桌两侧，有人高声说笑，有人低声闲谈。
苏意坐在周迟身侧，听着耳边热闹的话语，感受着身旁近在咫尺的温度。
原本还有些局促的心绪，渐渐被这满室的烟火气与暖意抚平。
窗外天色彻底地暗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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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烤串渐渐见了底，杯中的可乐也所剩无几。几人说说笑笑，聊起课堂趣事、球场日常，一顿晚饭吃得轻松又尽兴。
段泽禹揉了揉肚子，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吃得太撑了，今天这顿算是圆满收官。天色不早，大家也各自回吧。”
众人应声起身，互相道别。宋宴许和苏夏初顺路，两人并肩朝着另一侧街道走去，身影渐渐融进夜色里。
段泽禹挥着手跟两人告别，随后也拐进了旁边的小巷，转眼间热闹的一行人便四散分开。
喧闹散去，街头安静了不少。
苏意拎起自己的书包，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迈步。
走出几步后，她隐约察觉到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跟着，节奏不紧不慢，始终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心里微微一动，脚步顿住，下意识地回头。
周迟就站在几步开外，单手插在裤袋里，晚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眉眼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
见她回头，他脚步停下，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你怎么还没走？”苏意皱了皱眉，问道。
“正准备走。”周迟往前走了两步，自然而然地开口，“天色黑了，路上人不多，我送你回去。”
突如其来的提议让苏意愣了愣，顿了片刻，她迟疑着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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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走着，街边树影婆娑，晚风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
一路沉默走了小段路，苏意才轻声报出住址：“我家住在新城国际，离这边不算太远。”
话音刚落，身旁的少年明显顿了一下，眼中掠过几分意外，随即勾起笑意：“还挺巧，我也住在新城国际。”
“真的？”苏意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人居然是同个小区。
“嗯。”周迟浅浅应着，顺势走到了她的左手边。
道路不算宽阔，他刻意走在靠近车道的一侧，将苏意护在了内侧。
少年身形挺拔，行走时微微偏头便能看清他清隽的侧脸，灯光落在他肩头，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一路紧随在她身侧，像默默守护着她的影子。
一路上没有太多刻意的交谈，偶尔随口聊几句课堂、学习，话语不多，却丝毫没有尴尬。
苏意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眼角的余光总能瞥见身旁的人，每一次目光不经意相撞，又都会悄悄移开，心底漾开细碎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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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新城国际小区楼下。
单元楼门口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驱散了周遭的夜色。
“到了，我到家了。”苏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周迟，弯了弯唇角，“今天真的麻烦你了。”
“顺路而已。”周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上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苏意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单元门走去。
她迈步走进楼道，走到台阶上时，忍不住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周迟依旧站在楼下的路灯旁，身形立在光影之中，目光稳稳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察觉到她回头，他抬手轻轻地挥了挥。
苏意心头一暖，抿着笑转过身，快步走进楼内。
路灯的光晕将周迟的身影圈在其中，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双脚稳稳踩在石板路上，原本随意插在裤袋里的手缓缓抽了出来，自然垂在身侧。
他微微抬着眼，视线牢牢追随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黑眸在夜色里清亮又专注，一眨不眨。
看着少女抬手撩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向楼道深处，他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漫开，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浅浅的弧度，连周身清冷的气场都柔和得一塌糊涂。
察觉到苏意回头相望，周迟的眉眼弯得更甚，抬起手臂，手腕轻扬，慢悠悠地朝她挥了挥手，动作慵懒。
眼底的温柔慢慢沉淀下来，他轻轻呼了口气，方才紧绷的肩线彻底放松。
周迟又在原地停留数秒，才转身离开，踏着满地树影，在黑夜独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Rain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