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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各国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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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国的陛下分别好好思考了一阵后,几乎都决定还是来此会面。
距离上次,他们聚在大殿里,意气风发的场面,已经过了好几年。
那时,先王陛下还体魄强健,能在这些国主中,说些颇有分量的话。
时过境迁,如今,想要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里,再次树立强国的形象,当今陛下还需要付出不少努力。
虽然连日来的战事,耗费了不少人力和钱财,但该表示出的欢迎必不可少。
礼仪官大叔又忙活起来。
菲茨威廉当然是他的头号支持者,前后废寝忘食了好几日,终于将破败的城堡,给重新装饰了一番。
“快些谈定,这城堡要彻底大修才行”,礼仪官大叔一边巡视着助手们花了好一阵精力,才勉强维持了面子的装饰,一边轻叹。
主教大人趁着阳光好,也脱了高高的帽子,来找他放空。
“这么认真干嘛,战争之后,国库空虚,你说陛下要从哪里变金子出来?”听了礼仪官大叔的一通抱怨,他反倒有些不高兴。
礼仪官大叔原本攒着的一股气,被老友这么一搅和,随即松懈下来。
“你看过首席老伙计的账本了么?这次战争一共花费了多少金子?”他有些好奇。
主教大人吐了吐舌头,难得露出狡黠的表情:“这可不好说,首席大臣说他的账本也并不正确。你忘了,罗莎蒙德殿下唆使的贪污,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查得差不多,又想尽了办法,才从各国的贸易支持中填补了不少么?”
礼仪官大叔这才完全没了话语,只是一个劲地叹气。
“唉,王室家族的账,算也算不清”,主教大人望着阳光下扑棱着来回的蝴蝶,对好友语重心长地表示:“等这次和谈结束,签署了协议,你我这帮老兄弟,真该告老了。”
礼仪官大叔听闻这话,吃惊不已。
“当今陛下登基之时,我在大殿上就请求告老,只是被他驳回了而已”,主教点点头:“我真没精力陪他们胡闹了,惹出的事端,说实话,我也没法收拾,白白丢了先王陛下和先祖们的脸。”
礼仪官大叔想了想,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年纪告老的,还有这帮老兄弟们的。
“你休想偷懒”,他猛然抬起头,望着主教:“你我的父亲,都是快要离世之前,才不得已跟先王陛下告老的,差点被你圈进去。”
主教哈哈大笑:“看来你还清醒,没那么老。”
说笑着,暂时缓解了些许连日以来的疲惫,二人一路继续巡视。
紧赶慢赶,他们终于在各国陛下莅临之前,将城堡焕然一新,至少看上去,不那么脏兮兮,破破烂烂了。
这回,最先到达的,竟然是邻国的国王。
“哦?”这里的陛下也不敢相信:“以往每次,这位国王不都是要看其他国家的意图,然后才路面,捡个便宜么?”
大殿里,一旁窃窃私语,大伙儿不敢大笑出声,但也确认自家陛下终于说了一句大实话。
“陛下”,首席大臣站了出来:“鉴于上一次,先王和几位会面,这位国王最后赶来的情况,这次您要不要先跟他谈?”
陛下沉思了一阵,眼前一亮:“也行,看看这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反正这次是和谈,他别想破坏了几国都想着和平的好意。”
果然,陛下准备了颇为盛大的晚宴,亲自迎接和招待了邻国的国王。
“呀,哈哈哈,老弟好久不见”,邻国的国王倒是不见外,上来就理清了辈分。
想当初,几位王子殿下,包括身为储君的大王子,和各国往来之中,是绝对没有受到过这位国王的任何好言相待的。
“看来,他今日是奔着和谈来的”,陛下内心暗暗想到,并伸出手来,和他热情拥抱。
“好久不见,感谢您的到来”,陛下客气着。
二人一路相让着,进到殿内。
邻国的国王一瞧,嚯,还真拿我当作第一位贵宾来对待了,颇为满意。
他笑盈盈地坐下,开始和陛下畅聊。
“这么大的排场,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有理性的一面。
谁知陛下摆了摆手,笑到:“战后,大家都不容易,能再次聚在一起,放松一下是应该的。”
邻国的国王不禁对眼前这位陛下,以往并不得势的二王子,刮目相看。
“他看起来,并不比詹姆士要更有优势”,他内心在默默地比较着两位王子。
“到底,先王是看中了他哪一点,才改变了要传位给詹姆士的决心呢?”他更加好奇起来。
这一餐,二人“推心置腹”,用得很是满意。
邻国的国王终于满足了,在其他国家陛下还未到来之际,他本人就先探到了这里国王的真实意图。
这让他自我满足了好几天,还摇身一变,像是成了这里陛下的亲人,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欢迎起别国的国主到来。
其他几个国家的国君们,接二连三地抵达了。
当他们看到邻国的国王,一脸骄傲地立于这里陛下的身旁时,内心不禁暗暗叫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捷足先登了?”
“诸位陛下,欢迎大家的到来”,国王在大殿正式欢迎了他们。
“父亲离去之后,大殿里还没有这么热闹过”,他自我解嘲般地苦笑了笑:“我自认虽没什么功劳,但也算是堂堂正正的王室血脉。老天既然选择我戴上了王冠,那我自当尽心竭力。”
几位陛下望着他,不知道他将要发表什么感慨,对自己国家是否有益。
主教和首席大臣也笔直站立在下方,静静地聆听着。
各位国君的首席大臣,倒有些不安地,左望望,又看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啊,他们是在找詹姆士”,侍从官大叔终于领悟到了,就隐隐紧张起来。
他朝礼仪官大叔使了使眼色。
那老伙计终于也明白了,内心思忖到:“这可如何是好,詹姆士压根不在城堡,他们别又误会了吧?”
他和侍从官大叔担心得没错,这些嘉宾们,真的都在大殿里寻找詹姆士,他们心中讲信誉的代表。
正事还在继续。
各位绶带将军,在跟几位国主汇报此番战役的起因和过程。
这里的绶带将军,如实将当初在城外遇到几次袭击,完全找不着北,加上连续性灾害造成的全国性缺粮,各种突发状况连接在一起,加剧了冲突,以致战争的爆发。
各国主仔细聆听之后,均点头表示同意。
高山国的绶带将军有些不服,站了出来:“您说是袭击,但我的队伍也遭到了埋伏,您怎么未提及?”
友国的绶带将军也站了出来,发问到:“我队的士兵也是,如果不是咱们各队,那请问,哪里还有其他的队伍呢?民众自发组成的?”
大殿里一阵喧闹,说什么的都有。
高山国的陛下和近海国的陛下二人,脸上有些怒气,像是非要弄清不可。
女王陛下虽依然端坐,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涟漪,但她内心其实一直也在疑惑:“这伊丽莎白和詹姆士为什么不在?”
“不跟他俩谈,那我们此次的和谈结果,是否作数?”她暗自担忧的是这个点。
近海国的绶带将军缓缓地分析到:“以我所见,绝不可能是民众自发,他们没有这么成规模,而且专业的兵器。”
这话说到根本上了,几国的绶带将军都皱起了眉头,各自的国主也快坐不住了。
“各位,先不要这样剑拔弩张地”,这儿的国王发话了:“既然是在我国城门外发生的,那我说一句,我国是最大受害者,你们不反对吧?”
大伙儿一听,也不无道理,就渐渐暂停了既“嗡嗡嗡”又没完没了的议论。
“今天我们能在这里和谈,说明大家都是带着诚意来的,那我们就先将仇恨放置一旁,理理各自队伍的损失,看看如何互相做些弥补,防止以后重演”,国王适时地展现出了他的局面控制能力。
这令主教大人和礼仪官大叔他们,不禁抬起了头。
众人真被他一路带着,糊里糊涂地列起了伤亡损失细节。
友国的首席大臣内心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国内很多纷扰和损坏,其实都不是这场战争引起的,而是各派系趁机作乱,算是我国说不出口的家丑。还望绶带将军悠着点,别说漏了嘴才好。”
一阵热热闹闹过后,大殿里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各位绶带将军和首席大臣,将抄录后的卷宗呈上。
诸位陛下一观,差点没吓晕过去。
这里的国王估计的没错,损失果真是最大。
其次是友国。
至于天天叫嚷着损失了这个,伤亡了那个的邻国,其实是伤亡最少的。
“这可怎么是好,还在人家地盘呢”,邻国的首席大臣有些心虚地望着自家陛下。
这两人也算是玩心计的熟手了,当年就蒙骗了罗伯特。
正当他们担忧不已之际,没承想,这里的陛下大手一挥:“损失互免,当做教训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万分。
“这是,提前跟首席大臣,主教他们都商量过了的么?”几国代表们叽叽喳喳,不敢相信。
这里的主教和礼仪官大叔一开始也纳闷,但转念一想,就都明白了,互相递了眼神,吩咐助手赶紧去准备,接下来的协议签署逐项事宜了。
在各位陛下落笔签名之后,大事已毕。
走在大殿外,他俩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陛下,也太大方了吧?”礼仪官大叔摇着头,像是在抱怨不富裕的城堡再次遭遇到败家。
“各国之间,实无大仇”,主教却目光矍铄地望着远方的天空:“这么办,其实也挺好,先安定下来,后面再慢慢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