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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号召女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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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丽莎白的建议下,弗兰克公爵真决定,将达埃蒙德让给城堡的将士们,暂时居住了。
所有居民,从简公爵夫人,克莱尔,至贝茜,托尼大叔,无一不鼓掌赞同。
丹尼尔太太眼含热泪,局促地搓着双手:“以后,我的心肝要吃苦了。”
约翰先生若有所思,转向公爵:“要搬到哪儿住?更偏远的度假屋?那儿可能都还没来得及修缮,一片凋零呢。”
公爵确认地点了点头:“我们是要和所有将士们共患难的,不是去度假的。其实,也只是在那儿睡上一觉,年轻人,伊丽莎白她们,每天还是要去现场帮忙的,不会待在那里。”
一席话,让众人明白了原由。
这些天,达埃蒙德全体忙翻了天。
詹姆士和伊丽莎白,白天还是要去城堡的临时学校和内河沿岸帮忙的,他们的随身携带之物,就由约翰先生和丹尼尔太太代为整理了。
“哦,我的老天”,丹尼尔太太刚刚结束了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书房和卧室物品的打包,全身累地不得动弹。
望着满地的箱子,里面都是她的公主殿下的心血啊。
当然,还有那小家伙给她亲手缝制的露西娅和卢克“母子”小羊。
她随意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拿手帕不停地抹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自言自语般地:“殿下,您也一定没有想到,达埃蒙德还有这一天吧?”
她年轻时代,初到达埃蒙德时,是公爵夫人的贴身女仆。
由于手艺精湛,忠诚踏实,她在达埃蒙德过得一直都还不错。
到了继承人,公爵长子结婚,她就转到了伊丽莎白公主殿下这儿。
“整个达埃蒙德,估计也只有你,才能伺候好殿下了,亲爱的”,公爵夫人语重心长地托付她:“殿下人很好,放心去和她做好朋友吧。”
这朋友一做,就是一辈子。
和别的庄园不同,殿下夫妇,情谊绵长,但只有弗兰克一个孩子。
“嗨,这生孩子的罪,还好你只受了一次”,丹尼尔太太坐在小凳子上,一边不放心地继续固定着箱子,一边和她的好友念念叨叨。
“唔,但是,你也孤单啊,特别是弗兰克那家伙娶了媳妇之后”,她无奈地笑了笑。
但很快,她就又笑容满面起来,而且似乎更胜:“哦,但是,当伊丽莎白这个小宝贝诞生之后,真是拯救了整个达埃蒙德啊。”
“是啊,所有人都喜欢她,粉嘟嘟的,整天笑嘻嘻的,看到谁都想拥抱和亲吻”,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说,这样一个卖萌而不自知的小家伙,谁不喜欢呢?”
丹尼尔太太越说越兴奋,不自觉已经踱到了窗户旁:“嗯,真的,你也喜欢极了这个小家伙,几乎每时每刻都抱着她,像是你自己亲生的小女儿似的。”
“瞧我,说什么呢,你和她当然像啊,你们是亲祖孙啊”,她从窗户往外瞧了瞧,没人经过。
她想起了自己任务的艰巨,这里才是个开端。
清醒了之后,就整理好衣裙,走到小家伙房间去,开始更大的工程了。
“唉,幸好詹姆士殿下的物品,不用我来整理,不然真是老命不保”,她嘀嘀咕咕着,开始爬上爬下,她的心肝,怎么那么喜欢搜集物品啊,好像什么都和她有感情似的,真是要命。
当她掀开厚厚的被子,那只新的卢克小羊眉眼弯弯地对着她笑,她才猛然觉得:“这几个小家伙,怎么和伊丽莎白长得那么像呢?”
没等她继续多想,隔壁约翰先生匆匆跑进了门。
“嘿,我说,老伙计,詹姆士殿下的物品,我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收拾啊”,他一脸愁容地望着丹尼尔太太。
她忙碌着,不去看他一眼:“别指望,叫我去代替你。”
约翰先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的物品整理,我全包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丹尼尔太太讶异,原来耍无赖,有时还真能起到作用,早知道自己就先下手为强了。
二人打打闹闹,终于把两个房间的物品,全部打包完毕,堆在走廊里。
“希望那度假屋,别漏水太严重”,丹尼尔太太指着满达埃蒙德的大包小包:“不然,你我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约翰先生立刻领悟了她的意思,是啊,祈求老天保佑吧。
庄园虽大,但弗兰克公爵已经表明,此番是去暂住,不是度假。
所以贝茜玛丽等人的物品收拾,也很迅速。
马车来回运送了好多趟,马儿“呼哧呼哧”地喘着重气。
托尼大叔心疼坏了,不住地抚摸安慰着这些马儿:“哦,好了好了,乖孩子,来,再啃一些黄瓜。”
丹尼尔太太咕哝着:“一老一小都是跟你学的。”
他“嘿嘿”地笑着,没有反驳。
所幸,他们忧心忡忡的度假屋,衰败的还不是太严重。
最起码,居住没问题。
只是远离了邻居们的庄园,弗兰克公爵和简公爵夫人,每天的日子会难熬些。
克莱尔还往达埃蒙德周边的庄园来回跑,和她的朋友们继续做着细微的艺术性活计。
公爵夫妇,只能互相依靠着,相互作伴了。
菲茨威廉和爱德华,也每日往城堡里跑。
但他俩是去礼仪官大叔的办公处帮忙的,跟詹姆士伊丽莎白不是同路。
弗兰克公爵,就这么把达埃蒙德,暂时让给了城堡绶带将军。
“太感谢您啦,公爵阁下”,绶带将军简直不敢相信。
如今这世道,竟然还有贵族后代,愿意主动临时让出偌大的住处的,真是令人佩服。
“不愧是尊贵的伊丽莎白公主殿下的独子”,绶带将军内心思忖到:“家教就是不一样。”
他暗自打算,一定要好好保护达埃蒙德,等战争过后,完好无缺地归还给公爵一家。
“别谢我啦,是伊丽莎白建议我和她母亲的”,公爵一脸骄傲。
嚯,原来是这样,难怪。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主教大人此刻也踱步而来了,听到这里,他直接拿下高高的帽子,向弗兰克公爵深深鞠躬。
这可把公爵给吓了一大跳,这种举动,只有自己对着主教做,才对吧。
首席大臣先生,和其他大臣,以及医官等,也都议论纷纷。
“这就是朗读师小姐”,有声音说到。
马上就有另外的声音更高地补充:“这才是朗读师小姐!”
而我们亲爱的前朗读师小姐,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哦,她今日结束城堡的工作早,难怪没有亲身经历上面这一幕。
她已经和詹姆士,跟随克莱尔,来到达埃蒙德附近的其他邻居家。
她俩不是来玩的。
达埃蒙德成为了将士们的临时驻扎地,自然要承担起一切运转功能。
二人在城堡帮忙以来,天天看到前赴后继的受伤将士,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从城堡或城外兵营出发,满身是血地归来。
伊丽莎白活了十几岁,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他们,也都是母亲生育,祖母疼大的”,她嘟着嘴巴,跟詹姆士嘀咕。
咳咳,小王子殿下有数啦。
正巧么,克莱尔不是几乎每天,都往其他邻居家跑么,一起吧。
伊丽莎白这才破涕为笑,轻轻捏了捏詹姆士的面颊。
“你俩的话很有道理”,邻居家的兄长和长姐,仔细听了游说之后,和克莱尔早上的反应一个样。
他们甚至连万全的退路都没来得及细想,就匆忙奔向了父亲的书房。
二人喜极而泣,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如此这般,达埃蒙德相邻的,以及后来又加入的,大约有七八座庄园主,都纷纷效仿。
将士和伤员,难民和老幼病弱,从此,都有了安全的栖身之地。
城堡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内河沿岸的臣民们,有部分就迁到了新空出的庄园,加上他们身上的伤在慢慢好转,一路没有受到更多的痛苦。
城堡里的临时学校,一如既往地运作着。
之前詹姆士和伊丽莎白辛苦召集来的教师们,一位都没离开,一直在默默奉献着。
达埃蒙德和其他几座庄园里,由于战事激烈,连日以来,伤者大增。
望着不停往里送的伤员,有些人家每日来帮忙的家眷们,都愁眉不展。
“没事的,我们加班,战事不稳定下来,我们不休息”,伊丽莎白和其他“队员”们保证到。
丹尼尔太太在度假屋里,焦急地望着远处:“唉,现在连回来睡觉都不回来了,比当初在城堡里另类创业,还要忙碌。”
詹姆士明白,要想让伤员们逐渐减少,后方的照料护理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前方将士们一战而胜的能力。
绶带将军这天也挂了彩,骑着马,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到达埃蒙德。
“詹姆士老弟,打仗真不是闹着玩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现在城外情况如何?”詹姆士追问到。
绶带将军一边忍着医官助手给他治疗的苦痛,一边严肃地回答到:“连续作战了这么些日子,其实各队伍都很疲累,就看哪国的队伍,能撑得更久罢了。”
“二哥有什么打算?”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将军。
“陛下之前是乔装打扮,在队伍里亲征”,将军捂着伤口:“接下来,他准备亮明身份,顾不得那么多了。”
“将军,城外情况有变”,又一位伤员被送了进来:“几国队伍,好像停下来,在观望。”
“哼,他们知道,我国地盘,才有利可图”,将军有些气愤:“其他地方,打破了天,也挤不出什么油水。所以就死盯着我们城外,不肯离去。”
“看我们的”,詹姆士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