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岁岁长安 半山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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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瞬间安静下来，诸珠抽抽噎噎地低着头，诸玉夹起一碟虾，正慢条斯理地剥。
向晚眼珠子在两人中间流转，听他这个说法，不会是自己和诸玉的孩子吧？所以...
她默默抬起头，看向诸玉，所以他是蛇？
记得昨天晚上偷玩手机，正好看见一个科普，蛇有两个。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诸玉看了她一眼，随后将碟子放到她面前，才对诸珠说：“还有一个月大学就开学了，学校就按照之前我说的那几个，你好好看看去哪个，我和阿晚放假就回来。”
向晚默默低下头吃虾。
“可是...我已经习惯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啊！”诸珠闷声说。
诸玉有些无奈：“你早晚都要自己生活，而且大学本来就是住宿。”
“可是...可是我会想你们的。”诸珠吸吸鼻子，还是难过。
诸玉叹了口气，侧头轻声问：“阿晚，你带手机了吗？”
“啊？哦哦！带了。”突然被叫到，向晚吓了一大跳，她连忙拿出手机给诸玉。
诸玉操作了几下，说：“我拉了个群，以后可以打视频。”
诸珠捏着手机，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还没反应过来，诸玉就把手机递了回来，向晚怔怔看着最顶上的两个字——阿玉。
视线上移，诸玉手机上的画面被看得清清楚楚，最顶上是她的头像。
再向上，对准诸玉柔和的双眼：“下午想去哪？”
向晚刚想摇头，又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便说：“去以前我们常去的地方吧。”
诸玉点点头，眉梢缓和，说：“那去山下镇子里走走吧。”
下午，诸玉便带着向晚从商场走到学校，又绕了几条街买了些零嘴，在公园里坐了会儿。
“唉，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向晚抱着烤红薯，边吃边说。
“没关系，慢慢来。”诸玉神情不变，微微垂下眼帘，将凉面拌好，又夹起一筷子喂给向晚。
向晚嚼得腮帮子鼓鼓，双眼一亮：“这个好好吃！我以前也爱吃吗？”
诸玉轻笑了声：“是啊，你一直都爱吃。”
向晚眨眨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怪怪的情绪，想让他转回头，只看着自己。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会难过吗？”她忍不住问道。
诸玉笑意变得苦涩，抬眼注视着向晚漆黑的眼睛，说：“会吧。以前的记忆只剩我一个人记着，难免会有些孤单吧。但没关系，我们以后会有新的记忆。这么一想，好像也不糟糕。以前不好的事，就当全部抹去了。”
向晚像被一支箭正中心口，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湿了几分：“好吧，那我还是恢复记忆吧。”
诸玉轻轻环住她，嗓音低沉：“好，我陪你想起来。”
天色渐暗，他们又去菜市场买了些菜，诸珠一个人大包小包拎的青筋暴起，再也无法慢悠悠跟在他们后面，说了声他先走了，就溜得不见踪影。
晚饭诸玉下厨做了简单的家常菜，向晚吃得眼泪汪汪，昨天受到的惊吓全然消退，只剩下为什么没早点找到男朋友的遗憾。
酒足饭饱，向晚摸摸圆鼓鼓的肚子，说：“我要回去了。”
诸玉说：“等一下，我送你。”
说完，他起身出去了，没一会儿拿着个可爱的饭盒进来。
“这是什么呀？”隔得老远向晚就闻到香味儿了。
诸玉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精致的小零食，说：“我做了一些小零食，晚上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向晚顿时口舌生津，现在就有些饿了。她感动地抱住诸玉：“阿玉阿玉！你太好了！”
“嗯...那你明天还来吃饭吗？”诸玉低头问。
“来！”向晚不假思索地说。
话音落，诸玉单手箍住她的背，一阵微风拂过，周边环境骤然暗下来。
两人落在奈何桥上，向晚拎着饭盒，突然就有些舍不得了。
诸玉揉揉她的发顶，说：“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向晚眨眨眼，一步三回头地走到汤舍门口，跟远处的诸玉招了招手，紧接着，手机震了下。
阿玉：明天见。
向晚：嗯嗯！你也快回去吧！
阿玉：看你进去再走。
向晚抬起头见诸玉还在看这边，才磨磨蹭蹭推开了门。
关上门，她又打开手机，删删减减写了几个字发过去。
“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一道声音将向晚的粉红泡泡戳破，她忙收起手机，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找到他了！他长得好帅！做饭也特别好吃！”
“那就好。”孟婆心平气和地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按开电视，播放《反诈》。
片头曲跳过，女主第一句话就是：“小心身边长得帅的男人莫名对你好！他一定是有利可图！”
“啊！太可怕了！”小芽认真地感叹。
“人类真可怕！还是我们纸人好，整天任劳任怨干活，也不涨工资。”小甲越说越委屈，靠在小乙头上默默掉眼泪。
孟婆额头青筋暴起，强压着怒意笑着说：“晚儿，你上楼休息吧。”
向晚握手机的手一紧，忙不迭点头跑上楼。
在她身影消失那一刻，下方传来一声怒其不争的呵斥：“看你那没出息的样！熬了几百年的汤还隔三差五忘记比例，没扣你钱都算好的了！再说你个纸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又不能吃又不能喝，想要什么自己画不就行了！”
向晚浑身一抖，颤颤巍巍推开门，连忙反锁，在桌子前整理好头发，才同意了诸玉的视频邀请。
“怎么了？你还没回去啊？”她看着漆黑的屏幕，小声说。
那头诸玉的喘息声格外灼人，向晚的耳根不自觉烧成一片，支支吾吾道：“说话呀。”
“可以说给我听吗？”诸玉低哑着问。
那几个字瞬间像缠上了邪恶的薄纱，堵在向晚喉间难以吐出，从她浅淡的记忆来说，她应该经常说这几个字才对啊，怎么诸玉像没听过一样？
“可以吗？阿晚？”诸玉轻缓地催促道。
向晚看不见他的脸，却感觉自己被盯视着，脸颊红透了，又不愿挂断。
“阿晚...”那头诸玉轻喃的声音钻入她耳膜，酥得她浑身不自在。
几番深呼吸，向晚实在受不了诸玉的催促，两眼一闭，说了出来：“好爱你呀！”
话筒那侧的声音戛然而止，久到向晚都以为挂了，睁开眼却看见诸玉白皙的脸，和他止不住的爱意。
“我也爱你啊。”诸玉注视着向晚的眼，郑重地说。
向晚有些慌乱，手一抖不小心点到了挂断，对话框最顶端的红点不断闪动，名字下的“我爱你”闪过，紧接着是[转账][转账][转账]...
所有信息像是划过，全然没被理解。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诸玉的脸，和那五个字。
手中的温度几乎烫手，她才堪堪回过神，点开对话框，看着重复的三个字和累计五十万的转账。
阿玉：今天限额了，明天给你卡好不好？
向晚僵硬地、完全没过脑地打出几个字：地府不收人间钱。
阿玉：没关系，等你来人间就能用了，*^▽^*
向晚：...好的。
撂下手机，她捧着自己滚烫的脸，脑中思绪纷飞：她谈了个有钱有颜还有盐的男人！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原来谈恋爱这么爽？
再次遗憾，为什么没早点找到他。
这一夜，她激动得几乎熬穿。
天亮时，手机又响了，是诸玉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饭，那当然可以了！
向晚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跑下楼，楼下只有四个纸人在干活，她心情极好，夸道：“小甲小乙小芽小毛，你们今天真好看！”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小毛扔下抹布，打了个冷颤：“她疯了吗？”
小芽语重心长：“错！是恋爱啦！”
小乙摇头：“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
小甲拿着汤勺，反复回忆配方比例：小乙，那个忘川水要倒多少来着？
小乙叹气：我来吧。
勤劳的小纸人兢兢业业地开启了新的打工生活。
山间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向晚和诸玉在院子的树下吃早饭。
“我们今天干什么呀？”向晚问。
诸玉说：“去河里抓鱼？”
向晚眼前顿时浮现起她被鱼甩了一身水的画面，登时怒从心起，说：“去！”
一上午的摸鱼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向晚拎着两条鱼兴奋地说：“阿玉！我们中午就吃鱼吧！”
诸玉看了眼，刚要说话，两道苍老的声音从鱼嘴里吐出：“不要不要吃我们啊！我们老了！肉都柴了！”
向晚瞪大眼，这鱼竟然开了灵智！还是个老柴鱼！
“我抓你们的时候怎么不说啊！”她气闷地质问。
“额...”
两条鱼眼珠子转悠一圈，不说话。
“这两条鱼以前朝你泼过水。”诸玉适时提醒道。
向晚眉眼一利，露出个灿烂的笑。
“救命啊——咕噜噜——救——”
“我们错了错了！求你——咕噜噜——放过我们吧——咕噜噜——”
“阿玉抓紧点！”向晚兴奋地又舀起一勺水，朝两条鱼泼去。
诸玉紧紧握着两条鱼的尾巴，让那水精准泼到鱼脸上。
半个小时过去，向晚的手都酸了，看着两条微弱挣扎的鱼，扬眉吐气地撩了下头发，这下算是把以前的全还回来了！
她神清气爽道：“放了吧！”
诸玉依言放开手，两条鱼“噗通”落进水里，飞快地游走了。
“走啦！回去吃饭！”向晚昂首挺胸，拉着诸玉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