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2、尘嚣尽散 风云暗转 ...
-
凌晨四点,四人回了宾馆。
前台昏昏欲睡,见他们几个偷偷摸摸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慌忙抓紧桌下的棍子,高声喝道:“你们干什么的!”
几人应声看来,有两个人看着眼熟,其中那个男生跟女生说了些什么,就朝前台走来。
前台攥紧棍子,盯着这个好看的男生。男生没什么表情,拿出两张身份证放在台上,说:“704再加两个人。”
前台犹豫地拿下身份证,放在机器上核对,鼠标点了几下,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电脑有些卡,请稍等。”
男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前台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一侧等待的两女一男,中间站着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很不对劲......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前台瞬间警惕起来,闲聊般打着哈哈:“我们宾馆房间比较小,我看您们定的是大床房,四个人肯定睡不好。”
男生没什么反应,只抬起如墨的眸子瞥了一眼,前台顿时浑身汗毛直立,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刑事案件。
前台干笑着低下头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故作惊讶地抬起头,体贴地提议:“先生,我刚在系统上看了下,还有几间空余房间。您看要不要再订一间?我可以给您优惠......不!免费!您看?”
她微笑着看男生脸色,手已经放在手机界面上,准备按下那三个数字。
“同一层有空余吗?”男生自然地点点头,问。
前台愣了一秒,在电脑上点来点去,纠结半晌,才迟疑地点了点头:“有的,先生。”
“好,再开两间吧,”男生似乎有些着急了,他掏出手机,说,“我扫你?”
前台点点头,三两下开出订单,指着台上的收款机,不经意地问了句:“看您们都挺年轻的,是不是放假了,出来玩啊?”
男生点点头,干脆利落地付完钱,前台将房卡递给他,他便带着其他三个人上了电梯。
电梯里,锦露缩在一旁,十分可怜的模样。
诸玉说前台以为锦露是被他们强迫绑来的,为此试探了半天。向晚想起刚才前台看过来的眼神,十分哭笑不得,说起来,好像也差不多。
向晚叹道这个酒店不错,前台很负责。
四人进了一间房,向晚累得腰酸背痛,坐到沙发上,把桌上的矿泉水拿起来,分给诸珠和锦露。
诸玉站在向晚身后,默默看着拿水的两人,诸珠眼观鼻,鼻观心,莫名心虚:“怎......怎么了?”
向晚捏了捏脖子,很快一双手放在她肩上,力道适宜的捏了起来。她便安心享受着,笑眯眯地问:“说说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诸珠瞳孔瞬间放大,结结巴巴地说:“什么?我听不懂。”
锦露打了个哆嗦,移开视线,不语。
向晚盯着诸珠,语气不紧不慢:“你要当叛徒吗?”
“!”诸珠不可置信地看着向晚,语气委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说着,他又看向诸玉,可诸玉连个眼神都没给。
空气凝滞,向晚表情淡了些,眼神里透着些失望:“还不愿意说?”
一瞬间,诸珠的双眼就蓄满了泪水,却十分倔强地梗着脖子。
向晚摇了摇头,十分难过,语气很轻:“你走吧。”
话音落,诸珠的泪水簌簌落下,似觉得十分难堪,他堵着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说!我来说!”锦露慌张地叫住诸珠,又怯生生地跟向晚说,“是我主动联系诸珠的,他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向晚的视线落到锦露身上,目光平静:“哦,这样啊。那你找他说什么了?”
“我......我就是......”锦露咬着下唇,似乎十分为难,不知该怎么说,求救似的看向诸珠。
诸珠被她叫住,见她难以启口,又闷头走回来,挡在锦露面前,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说:“我捡到了灵质碎片,她感谢我,说会帮我们,已经是我们这头的人了。就这些!”
向晚面上笑意全无,冷眼跟诸珠对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锦露,没想到你这么快将藕节拿出来,你的请求我应下了。”
锦露听到名字,默默探出头,见气氛缓和,她才小声解释:“钱雷藏着藕节,以为我们不知道。但是陈君......他们早就知道了,我哥......锦乌让我盯着钱雷,他一个凡人,我用灵力就直接拿出来了。”
向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将一张房卡给她,让她早点休息,她就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锦露走了,诸珠作势也要走,向晚沉下脸,不轻不重地喊道:“让你走了吗?”
诸珠别别扭扭转过身,站在门前,语气不满但小声:“干嘛!”
“啧。”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向晚只觉得牙疼。
她不悦地骂道:“做错事你还有理了?”
诸珠瘪着嘴不说话。
一阵怒意直冲脑门,向晚放在扶手上的手一下收紧,气得想打人。
明知道现在是什么局面,还偷偷跟敌方阵营的人私下来往,放在过去,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是能砍头的!
诸玉拍拍向晚的肩,接过话头,冷声说:“你往小了说,在人世间生活了十几二十年;往大了说,也有几百岁了。你这般毫无防备之心,不懂人心叵测,之后我们不在身边,你要怎么办?”
“眼下好在锦露说的是真的,如果之后他人言语迷惑你,你再不问青红皂白轻信了,真出了事、犯了错,你要怎么收场?也要哭吗?”
向晚不动声色握住诸玉的手,捏了捏,诸玉不再继续说,把房卡扔给诸珠,摆了摆手,让诸珠出去。
诸珠面色煞白,哭也哭不出,傻愣愣的开门走了,好在礼貌刻在骨子里,知道把门带上。
人一走,屋子内就静下来,向晚有些无奈的笑出声:“怎么忽然有种孩子长大了,只剩我们老两口相依为命的感觉?”
诸玉反手握紧她的手,眉目柔和:“那样也不错。”
向晚笑出声,摇了摇头,又有些担心:“你刚才会不会说得重了些?”
“他不小了。”诸玉轻叹道。
向晚又是一阵失笑,见外面已经朦朦亮,疲惫感涌上,她躺到床上,直直看着诸玉。
诸玉拖过沙发拼接起来,也躺了下。
“还不如订个双床房。”向晚带着睡意用气音嗔道。
诸玉嘴角微微扬起,话语间含着柔情:“那样就没办法让你心疼了。”最后几个字乘着静谧的清晨淡得似无。
向晚阖上眼,困顿的咧嘴哑声笑笑,杂着梦呓般低语:“怎么样......我都喜欢啊~”
“叩叩叩——”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向晚倏地睁开眼,她面带要杀人的微笑,按下要起的诸玉,光着脚“吱——砰”的一声拉开门。
她看着严肃又焦躁的林叙,笑得更深,问:“有什么事吗?林、判。”
林叙二话不说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字,最下面有五六个章,他一本正经地说:“你跟我走一趟吧。”
“?”向晚字都没看清,林叙就掏出一把手铐要给她戴上,她眼疾手快往后一躲,“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林叙不甘示弱也喊道,他瞪着向晚,没好气地说,“钱秋又跑了,你跟她有亲缘,嫌疑最大!跟我回地府接受调查!还有,让你相好的把手放开!”
向晚拉着诸玉的手往后面带,无语地说:“我有人证,你可以去问。”
林叙分毫不让:“都是你的同伙,没什么好问的。”
向晚的表情渐渐变得嫌弃:“难怪你这么多年都没升职,就这办案水平,啧啧啧。”
“你懂什么!我这是寻根究底、巨细无遗!”林叙登时炸毛。
“......行,”向晚叹气,指着窗户说,“我要是你,第一个也是去查盛府。”
“哦,这不是找你问出来的吗?”林叙有些得意地扬起眉。
向晚无言以对,拉着诸玉的手晃了晃:“哎,你看这就是我的同僚,太傻了。”
诸玉看看林叙,笑而不语。
“你们两个干嘛呢!我在搁着呢!”林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气得跳脚,“脱单了不起啊!最讨厌你们这些秀恩爱的了!”
向晚忍不住后退一步,避免被林叙的口水喷到,还拽了拽诸玉,诸玉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眼看着林叙又要尥蹶子,向晚连忙打断:“好了好了,这样,她八成在盛府,我明天也要去,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正好多个帮手。
林叙想了想,答应了。
这一闹,天彻底亮了,向晚揉揉太阳穴,看着不远处的盛府,心中反复计较,打算去跟林叙交代一遍。
“阿玉,我去找林判说一下计划,你先休息吧。”向晚心事重重,说完就走了。
林叙在诸珠的房间,向晚正走着,锦露的房门忽然开了,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把将向晚拉进了房间。
“你——”
向晚的话刚开口,就被锦露慌忙打断:“你们不能去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