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A的小本》maizi

3、位置 世上的爱很

　　B：姐姐！

　　A：干嘛？

　　B：没事儿，就是想叫叫你。

　　A：有病，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是疯子呢，一直自言自语。

　　B：那就让他们这么觉得好了。

　　A：。随你。到时候别说我名字。

　　B：啊？那怎么办？我难道要给他们讲我叫“小本”吗？

　　A：叫你大名啊笨蛋！

　　B：噢噢，所以姐姐你叫什么啊？

　　A：我是你大爸！……不对，我怎么跟你讨论这么蠢的问题。从现在开始别跟我说话！

　　B：姐姐姐姐，你从哪里来啊？

　　A：要你管。

　　B：姐姐姐姐，你认不认识字啊？

　　A：……

　　B：姐姐姐姐，你只有我一个妹妹对吧？

　　A：我上哪儿给你找个姐妹？

　　B：姐姐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A：没有。

　　B：姐姐姐姐，你喜欢我吗？

　　A：不喜欢。

　　B：那你喜欢小本吗？

　　A：你话怎么这么多？

　　B：我想多跟你聊会儿天。

　　B：你知道的，小本只有姐姐了。

　　A：……行了行了，聊吧聊吧，聊什么。

　　B：姐姐你喜欢叶子吗？

　　A：……你会不会聊天。

　　B：姐姐~

　　A：嗯……那要看是什么叶子。

　　B：还要很具体吗？

　　B：那我想想。

　　B：就是普通的绿色的叶子。像是梨树的叶子。

　　A：那应该是喜欢的。

　　B：那想枫叶那样红色的呢？

　　A：喜欢。

　　B：那像松柏那样的叶子呢？

　　A：也行。

　　B：那像艾草那样的叶子呢？

　　A：可以。

　　B：那紫苏的叶子呢？

　　A：喜欢。

　　B：那苏叶呢？

　　A：喜欢啊，干嘛问两遍。

　　B：那就是也喜欢小本喽？

　　A：对啊。

　　A：我喜欢小本。

　　B沉默了一会儿，晚间的凉风吹在脸上，天上什么也看不见，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黑黢黢的。

　　B：是不是很晚了？

　　A：你看看时间呗。

　　B：不想看。

　　A：那你指望我给你说吗？

　　B：小本喜欢姐姐。

　　B：苏叶也喜欢。

　　A：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B：那很简单，明天不活了就好了。

　　A：？又犯浑？

　　B：我开玩笑啦。

　　B：可是我真的睡不着啊。姐姐你哄哄我呗。

　　A：？excuse me？睡觉不应该要安静吗？

　　B：我就想听你的声音。

　　A：听什么？自言自语？

　　B：不是，不一样的。真的。

　　A：神经。

　　A：……从前从前，有个人，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然后有天，她的上级通知她完成一件任务。她欣喜若狂，觉得能大展身手，结果到了地方，却见到一个又犟又倔的小屁孩儿。啥也不听，就自己一个人较劲儿。那没办法啊，她要完成KPI啊，就只能每天在小孩儿耳边碎碎念，后来小孩儿终于接受她了，她也和小孩儿度过了最难过的时候，终于一天，她的任务完成了。可是她自己并不知情，是被上级强制召回的，她临行前只好留下一枝梅和一张纸条。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她觉得傻子肯定会大哭大闹。所以，她临了回去了，就和上级沟通申请，结果狗上级说什么“不用你操心”的话就把她打发了！曹！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拼命地干，但是不再停在前台，而是退居幕后，幕后的工作虽然说累死个屁的了。但是一想到小屁孩儿，她就觉得没办法。哪能咋办啊？一直难过的话，心会碎掉的吧。说不定还会一直哭。哎，还是抓紧干吧，不然久了，回去小孩儿不理人……

　　B：她会觉得小孩儿麻烦吗？

　　A：当然啦，但是那又怎么办呢？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小孩儿。

　　A：她才那么点儿大，一个人怎么办啊？要怎么一个人面对偌大的世界？

　　B：那她还会回去吗？

　　A：那恐怕是不行的了。她重新进去的时候可是把前前后后的领导都得罪了个遍的，直接把辞职信砸在领导脸上的。如果硬要回去的话……怕是悬。

　　B：……就这么重要吗？

　　B：听起来她的生活稳定。就为了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儿？放弃一切也可以吗？

　　A：那怎么办呢？小屁孩儿只有她了。如果连她也离开的话，小本会很害怕吧。

　　B：可是我什么也没有。连下一餐都不确定。跟着我会不会混得太惨了？

　　A：陪伴的分量很重的，小本。

　　A：所以会这么做，至少是我就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A：我也确实有时候会有些毒舌，但是姐姐是很喜欢小本的。姐姐很确定，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快乐。

　　B：姐姐？

　　A：嗯？

　　B：我曾经看着阳光从头顶射下，斑驳的光影停留在我脚底。我看着它，突然后站起来走到阳光下。

　　B：我看着脚底的影子，往前走一步，好像就不一样。

　　B：我们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B：我爱你。抛弃世俗的接触和相见。抛去物质和精神。我很确定，我爱你。

　　A：我知道。

　　A：我知道的小本，姐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