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是我高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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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二三班报名的项目被安排在第一天，加上校运会第二天正好是周六，所以陈见宿他们不需要去学校。
周末两天，陈见宿都与盛昶一起遨游在学习的海洋里。
星期一升旗仪式结束没多久，卢莫丛怀揣着期中考试的成绩单踏进教室，熟悉的困顿懒散早读课氛围铺面而来，他板着脸抄起黑板擦往讲台桌面狠狠敲了好几下。
等底下的精气神回笼得差不多，卢莫丛方才开口，徐徐讲道：“校运会过去了，周末也过去了，你们该放松的都放松了，那这心是不是也该收一收，啊。虽然你们是理科班，需要背诵的东西没有文科班多，但这也不是你们早读课松懈的理由，啊……”
长篇大论堪堪结束，底下好不容易回笼的精气神再次恢复如初，卢莫丛又抄起黑板擦敲了几下警示后，终于舍得步入主题：“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已经出来了，我也拍照发到家长群了——”
话还没讲完，底下就传来嗷嗷叫。
“不要啊，老师。”
“是啊，老师，给个机会嘛。”
……
“不要什么不要，世上没有后悔药，早给你们机会也不知道珍惜。”卢莫丛恨铁不成钢地说，“平时让你们收收心，好好学习，听也不听，啊。一出成绩就求爷爷告奶奶，又是让我喝忘情水，又是让我跳忘川河，啊。”
“你们也是为人学生，努力做个人，好吧，别为难我，啊。”
语罢，卢莫丛转而拾起成绩单，“来，班长，把成绩单贴到后面公告栏去。”
蒋苏航依言照做。
“下课后到后边好好瞧瞧你们的成绩，该接受制裁就得接受制裁，啊。才不会整天吊儿郎当，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啊。”
“你们不要总觉得说等高三再来努力也还来得及，真不是我打击你们，有多少人是那块料，啊。所以更要趁现在，老老实实，脚踏实地地打好基础，啊。”
“也别嫌我啰嗦，你们要是自觉，我至于费这么多口舌吗，至于每天跟在你们屁股后面督促你们学习吗，啊。”
……
蒋苏航去贴成绩单的间隙，卢莫丛继续长篇大论地输出，直到下课铃声响完，他才离开教室。
陈见宿的座位距离公告栏很近，两三步就成功扒到墙边去查看自己的成绩，这次他的班级排名是第二十九名。
盛昶跟在陈见宿后面，粗略瞄了几眼成绩单，继而与陈见宿拨开人群，回到位置上。
盛昶原本要接着填写物理习题的，结果余光瞥见陈见宿有些闷闷不乐，又想起刚刚他们去看了成绩单，推测对方可能是因为成绩而情绪低落，于是扭过头去，出声安抚：“你的成绩在稳步提升，你不用太担心下次月考，而且就算考不到也没事，卢妈既然给你机会，说明不是真心想要把你交给校领导处理。”
陈见宿回视，讷讷地“嗯”了一句，踌躇少顷，他启唇低语：“同桌，我能不能离你近一点？”
蒋苏航的名字和他同桌的紧紧挨在一起，而自己的名字和他同桌之间，却隔着那么多人。
尽管陈见宿问得有点模棱两可，但盛昶能够领会他的意思，故而给予回答：“可以，你现在成绩进步很大，我也会帮你的。”
盛昶的话十分受用，陈见宿像颗泄了气的气球，慢慢被充满气，他嘴角顿时弯起：“好，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他就不信他打败不了情敌！！
……
一整天下来，各科老师都是发放期中考试的试卷，然后评价试卷。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但高二三班的学生全部滞留在教室，只因卢莫丛要兑现校运会之前画的饼——请全班同学喝奶茶。
卢莫丛提前跟门卫处的保安打了招呼，他喊了七八个男生去那里拎奶茶，等他们回来就让班委帮忙分发下去。
完毕，卢莫丛顺势发校运会获奖同学的奖状还有奖品，是带有学校logo的书签。
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陈见宿春光满面上去领奖，下来后，他毫不犹豫将书签送给盛昶。
然而盛昶拒绝了，理由是：“这个奖品挺有纪念意义的，你自己留着吧。”
听语，陈见宿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索性把装着书签的盒子塞到盛昶的掌心，“我是因为你的奖励才跑第一名的，所以送给你再合适不过了。”
“……”盛昶又莫名忆起那个拥抱，脸颊不禁微微发热，以至于手指虚虚地握着盒子，一动不动。
这一幕尽收眼底，陈见宿以为盛昶仍是不肯收下，因此他叹了口气，垂下眼皮，近乎委屈地嘀咕：“我以为以我们目前的关系，你可以没有负担地收下这个奖品，现在看来，是我高估我们的关系了。”
“没事，我能理解的，等我们的关系再亲近一点应该就好了。”话音落地，陈见宿掀起眼皮望向盛昶，故作牵强地扯了扯唇角。
只半刻，在陈见宿抬手准备拿回来的刹那，盛昶却握紧了奖品，口齿还不太利索地道了声谢。
果然，他同桌还是心软，次次都吃他这一套！！
陈见宿相当心满意足，乃至眼尾上挑，肆意荡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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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见宿想离盛昶近一点可不是说说而已。
在后面的日子里，陈见宿学得比之前更加卖力，还让盛昶给他加大强度。
不知不觉，时间进入十二月份。
这天中午，盛昶在网吧结束一单陪玩后，收到沈甄玫工资转账的消息。
他点了接收，并且道了谢。
随后，盛昶从微信界面点进与舅妈唐雯晶的聊天窗口，给她转钱。
未曾料到，界面弹出提示——“你不是收款方好友，对方添加你为好友后才能发起转账”。
舅舅去世那会儿，舅妈就立马拿舅舅的死，来要挟他每个月一号必须给她转钱，全然不顾他只是一个高中生，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有时候没有及时转钱，还会遭到舅妈的各种谩骂、指责、道德绑架。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主动删他好友？
除非……
被疑惑疯狂缠绕的缘故，整个下午，盛昶都很心不在焉。
为了尽快证实自己的猜测，放学后，他跟陈见宿说自己有急事，今晚没办法去补课。
陈见宿应了声好，但由于有前车之鉴，陈见宿格外谨慎地多问了一句：“同桌，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昶摇摇头，“没有。”
迟疑数秒，陈见宿抬起手背贴至盛昶的额头，没感觉到发烫，他垂下手，又细细看了看盛昶，确认对方真的没有身体不舒服后，堪堪放下心来，说：“那就好。”
“应该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大事吧？”陈见宿又问。
盛昶回道：“不是，你别担心。”
如此，陈见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言毕，盛昶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匆匆赶回家。
进门快速换完鞋，移步至客厅时，盛昶瞅见韩伯淞正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对方神情自若，仿佛提前预知自己会来找他似的。
“韩叔，”盛昶唤了韩伯淞一声，旋即在右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来，直接开门见山：“我舅妈是不是来找你了？”
韩伯淞不打算隐瞒，就如实道：“没有，是我找的她。”
“你——”给她钱了吗？
“对，我给她转了笔钱，让她以后别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能让唐雯晶答应别再来找他，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盛昶双手垂放在大腿上，十指互搅着，缄默须臾，他终是问出内心深处的疑惑：“韩叔，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盛昶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讨人喜的人。
从小到大，都是妈不疼，爸不爱的，更遑论说无缘无故受到过照拂。
初中那会儿，在自己因为他爸赌博欠债，被债主讨钱讨到没办法回家的时候，是蒋苏航收留了他好几晚。
作为补偿，蒋苏航要他帮忙补课，彼时蒋苏航的成绩没有现在这么好。
在赌鬼父亲因逃债狠心撇下自己的时候，只有舅舅愿意施出援手。
但那是为了报答妈妈央求外婆收养了他。
还有陈见宿对自己特别好。
但也是因为陈见宿喜欢他。
而韩伯淞跟自己非亲非故，不仅给他提供居住的地方，还资助他上学，哪怕韩伯淞说这些不是平白无故给他的，是打欠条，将来要还的。
可给唐雯晶大笔钱，让她别再来打扰他呢？
韩伯淞莞尔：“你就当我是为了报答社会，积善行德吧。”
“那为什么是我？”盛昶半信半疑，追着问，“社会比我可怜的人有那么多。”
“可能也是因为缘分吧。”韩伯淞转而询问盛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盛昶点了下头，“记得。”
“我那时候还没退休，经常去小学旁边的面馆吃面。突然有一天店里来了个少年，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独独很爱学习，经常趁着店里没生意的时候拿题出来写。”韩伯淞兀自笑了笑，“后来我向老板打听，才知道你辍学了，这么喜欢学习辍学太可惜了，社会也很可能为此失去一位可塑之才。”
许是觉得盛昶又会问社会可怜爱学习的人也多了去，为什么偏偏选择他，韩伯淞停顿片刻，语气难得含了几分沉重：“盛昶，我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大善人，我曾经也受过社会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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