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秦搞基建》水生人乙

4、第一次项目启动会，主打一个忽悠

　　林笑笑深刻意识到，在秦朝搞研发，光有想法不行，得有人、有资源。她这位“光杆项目经理”，必须尽快组建自己的团队。

　　她再次找到管家，这次的要求更具体：“福伯，我需要两个手脚麻利、听话肯干的仆役，最好是家里烧过窑或者打过铁的。另外，还需要一处远离主屋、通风开阔的场地，最好靠近水源。”

　　福伯这次倒没太多犹豫，毕竟“陛下关注的项目”金字招牌太好用。很快，一个叫“黑石”的憨厚少年和一个叫“陶茱”的灵巧少女被指派给她，场地则定在了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靠近一堵废弃的矮墙，旁边还有口井。

　　“很好！”林笑笑看着自己的“初创团队”和“项目用地”，意气风发。她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石灰窑的简易结构图。

　　“黑石，你的任务，是去找这三种石头：一种是青灰色，烧了会变白的石灰石；一种是白色的、有点滑的石膏；还有一种红色的铁矿石，分量不多，能找到一点就行。”她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描述，“陶茱，你负责去收集木柴，要干的，越多越好！再弄些黏土来，要细的。”

　　黑石和陶茱看着地上那看不懂的圈圈叉叉，一脸茫然。

　　林笑笑知道，光靠说不行，得调动积极性。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秦朝版项目启动会”。

　　“同志们！朋友们！”她声音激昂，“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一旦成功，我们就能造出比夯土更硬的墙，比石板更平的路！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黑石和陶茱眨巴着眼，显然没完全听懂，但被她的情绪感染，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当然！”林笑笑话锋一转，开始画饼，“项目成功，陛下必有重赏！到时候，你们就是头号功臣！升职加薪……呃，我是说，赏赐金银田宅，不在话下！至少，以后吃饭，顿顿有肉！”

　　“顿顿有肉”四个字，显然比“功在千秋”更有吸引力。黑石的眼睛瞬间亮了，陶茱也用力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遇到了第一个难关——建这个窑！”林笑笑指着地上的图，“我知道你们看不懂，没关系，我教你们！我们这叫‘敏捷开发，快速迭代’！先建个小号的试试，失败了不怕，总结经验，下次改进！”

　　她将现代项目管理的那一套，用最朴素的语言包装出来。什么“明确分工”（你挖土，我和泥），什么“设定里程碑”（今天先把窑基搭起来），什么“复盘总结”（每天下工前说说今天哪儿没做好）。

　　黑石和陶茱似懂非懂，但在林笑笑手把手的教导和“顿顿有肉”的精神激励下，竟也干得热火朝天。

　　和泥、垒土、塑形……林笑笑亲自下场，弄得满身满脸都是泥点子，也毫不在意。那专注投入的劲头，让偶尔路过、奉命“留意”她动静的仆役，都暗自咋舌。

　　消息自然传到了嬴子夜耳中。

　　“哦？她亲自和泥垒窑？”暖阁内，嬴子夜放下手中的竹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原以为这女子只会动动嘴皮子，没想到竟能如此放下身段。

　　“是，君上。林姑娘带着黑石和陶茱，在西北角忙活了一整天了，干劲十足。”侍从低声回报。

　　嬴子夜沉吟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倒是……小瞧她了。”他顿了顿，吩咐道，“她所需石料，若府中库房没有，让人去外面市集寻访，不必声张。”

　　“是。”

　　……

　　接下来的几天，林笑笑完全沉浸在她的“创业”中。烧窑第一次点火，温度不够，失败了。她毫不气馁，拉着黑石和陶茱“复盘”，找出原因是通风口设计不合理和柴火不够干。

　　改进，再试。

　　第二次，窑体出现了裂缝，又失败了。继续改。

　　她这种屡败屡战、而且每次失败后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并立刻找到改进方向的劲头，不仅折服了黑石和陶茱，也让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嬴子夜，目光中的探究意味越来越浓。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只会奇技淫巧的女子。她的思维方式，她面对挫折的态度，都透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条理和韧性。

　　这天傍晚，林笑笑正盯着第三次改造好的窑体，思考着还有什么细节可以优化时，身后传来了那熟悉的、带着些许虚浮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嬴子夜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站在不远处，晚风吹起他几缕墨发，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君上？”林笑笑有些意外，他怎么会来这片“工地”？

　　嬴子夜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扫过那造型古怪的土窑，以及林笑笑沾满泥污的衣裙和花猫似的脸，温和地问道：“听闻林姑娘屡次试验，皆未成功？可需帮忙？”

　　他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像一个体贴下属的好领导。

　　林笑笑心里却警铃微作。领导来视察进度了！而且是在她连续失败三次之后！

　　她立刻打起精神，脸上堆起自信的笑容：“回君上，科研……呃，研制新事物，本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们已经总结了前两次的经验教训，这次非常有信心！请君上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她绝口不提困难，只强调过程和信心，这是应对领导关切的标准话术。

　　嬴子夜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夕阳余晖下，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没有追问技术细节，反而轻轻说了一句：“姑娘辛苦了。若有难处，可随时来寻我。”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那土窑，便转身离开了。

　　林笑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刚才那眼神，似乎不只是关心，更像是一种……评估？

　　她甩甩头，不再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第三次点火试验！

　　她转身，用力拍了拍黑石和陶茱的肩膀（两人被她拍得一踉跄）：“加油干！成功了，我向君上申请，给咱们项目组发奖金……呃，是发赏钱！”

　　而在回暖阁的路上，嬴子夜对身边的侍从淡淡吩咐：“去查查，她提到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出自何典。还有，‘敏捷开发’、‘复盘’，这些词，都记下来。”

　　他越来越好奇，这个林笑笑，脑子里究竟还装着多少稀奇古怪，却又隐隐透着智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