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如花飞(GL)》微茫

6、眼泪的祭奠

　　六、眼泪的祭奠
　　接到姜雅的电话的时候秦凝正和一帮同事吃饭。一个叫汪雷的男同事讲了一个老笑话，一桌人笑的前仰后合。虽然早就听过，但秦凝还是乐的手一抖，夹着的鱼肉掉在了距离盘子一厘米的地方。
　　手机响了两次，被人声淹没了。笑声平息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一个没有起伏的怪怪的男声在唱：“我的朋友是天空和大海……”
　　秦凝笑笑，接起电话起身走出门外。
　　姜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仿佛站在操场的这头喊话，声波传来，有了些许变形。
　　“凝凝，我要结婚了。”
　　“啊？”
　　“我要结婚了！”姜雅喊了一句，秦凝听清了，高兴起来：“真的真的？什么时候啊？怎么这么快？”
　　“嘻嘻。也不算快啦，打算明年5月办事。先告诉你一声。”
　　“好好，我一定去！”秦凝高兴的合不拢嘴，“高波呢？在你旁边？”
　　姜雅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男朋友，高波接过来，听到秦凝的嘱咐：“高波，我们家姜雅就交给你了，要对她好啊。”
　　“当然！”高波的情绪十分昂扬，回答简直铿锵有力。秦凝一下子想起当初第一次看到高波时他那愣头青的样子，不由笑容满面。
　　回到席间，正碰上敬酒，轮到秦凝她也不推辞，直接一口干了。大家齐齐鼓掌叫好，敬酒的汪雷随手又给她满上了。秦凝只觉得内心沸腾无法遏制，来者不拒。但她酒量实在一般，两杯下肚就脸红头晕，夹菜的手都有点抖。忽然旁边伸过来一双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盘子里。秦凝扭头，旁边的男孩一双细长的眼睛，把手里的公筷放到一边。
　　秦凝迟钝的想起来这个人大概叫做林寒江，比自己早来一年。有着清秀的眉眼，虽然比不上原杰清和高波的英俊，但气质十分的干净舒服。秦凝对他印象不坏，微笑着谢过别人的好意。林寒江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突增几分稚气。
　　秦凝心头一动，继而一沉。顺手拿过旁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下，火辣辣的从口里一直烧到心里。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新人，便站起来学着别人的样子挨个敬酒。推三阻四舌灿莲花你来我往一轮下来虽然个个都没放过，但自己也陪着喝了不少，脑子更晕了，但不由自主的一直笑，傻乎乎的对着每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许厚山摇摇头，“小姑娘喝醉了。”
　　秦凝摇摇头，口齿清晰的说：“还好啦，没有醉。”大大的笑容绽开。许厚山忍不住笑着叹了口气。
　　但秦凝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周遭的事物了，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安静的放纵自己的思想。
　　她当时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最后？怎么好好拉着的手不得不放开？那些日子她几乎发狂。但端木不知道。端木避开了她，就算偶尔碰面了也很快的走开。秦凝从来都是礼貌周全，顾全她的意思不去纠缠。表情沉静，除了姜雅，无人知道她失恋，无人知道她相思刻骨恨不得死去。
　　她有时候实在太难受了就去看电影，早上坐着公交车出去，晚上趁着夜色回来。电影看的很专注，却常常在很平常的地方莫名流泪。某次电影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美丽好似精灵，她丢失了自己的爱人，一个人穿过人潮汹涌的大街寻找，却在旧报纸上发现他早已死去，赤着脚站在路上欲哭无泪。秦凝看着她悲伤的脸突然崩溃，在电影院里大哭。
　　那些时日端木几乎夜夜入梦，即使在梦里，她也不能看她难过，那比她自己的难过更痛。没人知道这些，姜雅陪在她的身边，但那些安慰的话语并不能温暖她遗失了心的空落落的胸腔。她生活正常，让人以为伤害并不如何的大，殊不知正是因为太难过了，表情反倒不知如何表达，只有一片哀痛的漠然。
　　爱与伤痛夜夜翻腾，她将一切紧紧地压着，直到那个金发的小女孩落泪。仿佛一声无言的信号，千里的堤岸终于失守。所有芬芳的、苦涩的过去奔涌了出来，崩溃的哭声似乎从最深的心底掏出，带着无可挽回的绝望。
　　电影院里没有几个人，本来就是小众的影片，有人回头，有人窃窃私语，但大家终于没有去打扰这个伤心的孩子。就让眼泪来祭奠逝去的爱情吧，一场大戏过后，总要有些响动才算完整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