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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隐忧 尤临和陈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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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临和陈凝一起,帮忙把易良的很多生活用品还有书籍从楼上搬下来塞进车子后备箱。
“我天,你们搞学术的都这么多书吗?”尤临猛地坐进驾驶位,长舒一口气。
陈凝也坐上了副驾。
“这才是正经搞学术的,你没看她那个大书架吗?”易良拍了拍副驾驶的靠背侧面。
“啥正不正经的,咱就一学术民工。”陈凝谦虚道,“咱们去哪吃?”
“附近那个商场?”易良随口提议。
“咱们今天吃火锅怎么样?给小良庆祝一下。”
尤临从后视镜看易良,“亦安可能不太方便。”
易良凑到夜亦安耳边,低声问:“想不想吃,我喂你。”
夜亦安感觉耳朵瞬间热了。
平常在家时,如果是点的外送餐,夜亦安习惯拿一个大碗,将所有菜和饭都弄到一个碗里再慢慢吃。易良在的时候就自觉承担起这个工作,把饭和菜在碗里码得整整齐齐,看夜亦安像个小朋友一样又乖又安静地吃,心里简直柔软成一滩水。
“不用喂。”夜亦安小声挣扎。
“反正我照顾你吃,你只需要考虑想不想吃,不用管方不方便的问题。”
饶是声音压得再低,车子里空间就这么大,前排两个人基本听了个一字不落。
陈凝抱着自己打了个寒颤。
尤临问她:“你冷啊?我开空调了啊……”说着还用手探了探出风口。
“我冷啥,后座都要烧起来了。”
易良拍了拍陈凝的靠背。
“还拍我……注意点吧你。”
“没事!”尤临大大咧咧地说,“我可以无视他们~”
“他们经常这样吗?这对吗?”陈凝毫不掩饰地嫌弃。
“羡慕吧,嫉妒吧~”易良靠着夜亦安的肩嘲笑陈凝。
陈凝冷哼,“羡慕个鬼,易良我告诉你,旁观者清,你现在一点都不正常。”
易良忙捂住夜亦安的耳朵,“瞎说什么呢?还是不是亲闺蜜了?”
夜亦安笑着按下易良的手,“别掩耳盗铃了。”
“吃不吃?火锅?”易良又凑近问他。
“吃。”夜亦安回答。
“可以啊!”尤临向易良投来赞许的目光,“我好久没和他一起吃过火锅了。”
姜瑶还以为索昂不会等她,但还是走回一开始索昂停车的地方,竟发现索昂还在。
姜瑶上车,扣好安全带,“还以为你先走了。”
索昂神色冷淡,“聊什么了?”
一开口,关心的仍是和易良有关的事。
姜瑶神色黯了黯,“没说什么,我就是太久没见她了,看看她现在怎么样。”
“我看她好得很。她有没有跟你说,她是不是有人了?”
姜瑶僵坐着,没有说话。
索昂扫了一眼她的神情,“你也不用帮她瞒着,明摆着的。”
索昂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辆转弯,姜瑶急忙抓住扶手,脸色愈发苍白。
“还怪我找人,怪我出轨,她呢,藏得更深!”
“别说,还他妈跟我挺配,操!”
索昂兀自发泄着,一会咒骂,一会嘲讽,车子开得乱七八糟。
姜瑶不敢插话,还有种越来越强烈的要呕吐的感觉。
“索昂慢点……”姜瑶终于开口,又紧捂着嘴。
索昂一开始没听到她细弱的声音。姜瑶说不出话,拍了拍索昂的手臂。
“干什么……”索昂看了她一眼,发现她脸色实在很差,“怎么了?”
“我想吐……”姜瑶回答。
索昂在路边停了车,“要吐自己吐去,别弄脏我的车。”
姜瑶看了他一眼,下了车。
索昂开车扬长而去。
吃完火锅,他们把陈凝送回家,尤临开车送夜亦安和易良。
“怎么样,我朋友?”易良靠着夜亦安的肩,问尤临。
尤临笑了笑,“挺开朗挺酷的,她研究的那个叫什么审判?”
“战争审判。”易良闭着眼回答。
吃饭的时候,她和陈凝喝了点小酒,没办法,太开心了。
“牛啊。”尤临回道。
“但是呢,看在你是夜老师的朋友,我给你一句由衷的劝告。”易良闭着眼说。
“给我?啥劝告?”
“陈凝这个人吧,也说不清是不开窍还是什么的,对恋爱有点无感,你也别太动心哈。”
“成,谢谢您的劝告。”尤临随口应道,他心想,这哪跟哪啊。
“她典型的智性脑,脑子里都是历史事件大事年表什么的,现实对她来说太乏味,她不感兴趣。”
“好好好。”
尤临把他们送回家,还帮忙搬了几趟东西,这才离开。
易良和夜亦安坐电梯的时候还在感慨,“尤临对你真的挺好的,他是人本身就好,还是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两人并排站着,夜亦安摸到易良的头,揉了揉,“瞎说什么,他确实人很好。”
“他对你也算细致入微了。”易良想到但凡夜亦安出门,尤临十有八九都跟着,心里愈发古怪,“他真的不是暗恋你?”
“行了别胡说了。”
走出电梯,两人先后进门。易良将拐杖轻轻立在墙角,脱下外套后,准备去摸轮椅。
夜亦安一直侧耳细听她的动势,在她摸到轮椅之前,他勾住易良腋下,将她打横抱起。
易良下意识环住夜亦安的脖子,感觉夜亦安的呼吸有点急促。
“你怎么知道我走不动了。”易良小声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夜亦安并无明显变化的神情,“那就麻烦你了。”
“沙发还是床?”夜亦安问。
易良的心咚咚直蹦,下意识瞪大眼睛。
这也太直接了……
不过,好喜欢。
但是……
易良犹豫的点在于,她很怕如果进展太快,夜亦安会不会自然联想到,她刚结束的这段婚姻及其内容。
这是她最不想让夜亦安时常联想的东西,可她却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作为一个写文的,她深知,有些错误的过去有多膈应人,这种东西会成为一根刺永远地扎在两个人的关系里。夜亦安很可能不管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会想到,她是不是和前夫也做过一样的事,而这种联想易良无法阻止,甚至无法知晓。
可她又要和夜亦安在一起,她现在已经不能去考虑不和夜亦安在一起的未来了。
“夜亦安,”她轻声唤他,“我们刚吃了火锅,一起洗个澡好不好?”
夜亦安并不知道易良眼下内心的波澜,他睫毛忽闪,凑近易良蹭了蹭鼻尖,“好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