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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镇抚使的三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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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海眼的封印重新稳固，海水不再倒灌，镇渊殿的崩塌渐渐停止。
黄雾抱着袁大力，一步步踏上潜渊号。
少年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烫，暗金绒毛时隐时现，断裂的双臂裹着厚厚的布条，渗出的鲜血染红了黄雾的兽皮袍。鼻尖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深海特有的咸腥，刺得人鼻腔发酸。
“老板，大力兄弟他……”石敢当憨厚的脸上满是担忧，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还活着。”黄雾声音沙哑，指尖混沌之气轻轻拂过袁大力的额头，“但必须尽快到东海，晚了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林清月已经将龙梭的航线调整完毕，全息海图上，一道蓝色航线直指东海龙宫。她回头看了眼黄雾怀里的袁大力，又看了眼满身是血却眼神坚定的黄雾，之前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敬佩：“龙梭灵力还剩三成，全速前进，半日就能到东海。”
“不用全速。”黄雾摇头，将袁大力轻轻放在医疗舱里，“先绕去南海办事处，我既然当了这个镇抚使，总得先烧三把火。”
潜渊号缓缓上浮，朝着南海办事处的方向驶去。
南海办事处位于一座漂浮的珊瑚岛上，红墙绿瓦，门口挂着“天庭驻南海事务办事处”的牌匾，只是此刻门口的守卫，眼神躲闪，神色慌张——王署长的死讯，已经通过紧急通讯传回。
龙梭直接停在办事处广场中央，玄铁船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轰鸣，惊动了整个办事处。
黄雾推门下车，身上的血污还没清理，三品镇抚使的烫金官印别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没穿官袍，依旧是那件染血的兽皮袍，却比任何制式官服都更有威慑力。
“所有人，十分钟后，广场集合。”
黄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混沌道基的威压，传遍整个办事处。那些躲在窗户后偷看的职员，吓得一哆嗦，连忙快步跑出办公楼。
十分钟后，广场上站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有办事处的文员，有执法队的修士，还有几个面色倨傲的中层官员，显然是王署长留下的残余势力。
黄雾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几个中层官员身上。
“王署长勾结贪腐，盗取归墟封印定海针，致使吞世魔鲲险些破封，已被魔鲲吞噬，罪有应得。”他开门见山，声音冰冷，“从今天起，南海办事处，由我全权负责。”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害怕，有人窃喜，还有人面露不屑——觉得黄雾不过是个靠战功上位的莽夫，根本不懂官场规矩。
“第一把火。”黄雾抬手，制止了议论，“清查办事处所有账目，尤其是近半年的物资调配、经费流向。夏晴，你带执法队接手，三天内给我结果，有任何隐瞒、造假，按同谋论处。”
夏晴从龙梭上走下来，手里拿着符文平板，眼神严肃：“是，镇抚使大人！”
那些之前负责后勤、财务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微微颤抖。
“第二把火。”黄雾继续说道，目光落在执法队队长身上，“即日起，南海海域实行宵禁，所有船只夜间不得擅自出海，尤其是归墟海眼周边百里。执法队分成三班，二十四小时巡逻，发现可疑船只，直接扣押，反抗者，格杀勿论。”
执法队队长连忙抱拳：“遵令！”
“第三把火。”黄雾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几个王署长的残余势力身上，“你们几个，要么主动辞职，滚出南海；要么留下来，接受审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王署长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几个中层官员脸色青白交织，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没人敢反抗。其中一个瘦高个的官员，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镇抚使大人，我们……我们愿意接受审查。”
“很好。”黄雾点头，转身对夏晴道，“把他们的职权暂时冻结，交给可靠的人接手。”
处理完办事处的事，黄雾没多停留，转身登上龙梭。
“出发，东海。”
龙梭再次启动，朝着东海方向全速前进。
船舱里，黄雾坐在医疗舱旁，指尖一直凝着一缕混沌之气，缓缓注入袁大力体内，维持着他的生机。墨鳞坐在一旁，擦拭着龙纹短刃，突然开口：“老龙王脾气古怪，虽然与你有盟约，但要他出手救治大力小友，恐怕需要不小的代价。”
“我知道。”黄雾看着医疗舱里脸色苍白的袁大力，眼底满是坚定，“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接。”
他想起在北俱芦洲，袁大力为了保护他，硬生生扛下妖将的重击；想起在归墟，少年明知不敌，还是挡在他身前，承受魔鲲的元神冲击。
这份兄弟情，比什么都重。
龙梭驶入东海海域，海水渐渐变得清澈湛蓝。远处，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在海水中缓缓浮现，正是东海龙宫。
敖丙早已带着龙宫侍卫，在码头等候。看到龙梭驶来，他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黄雾身上，又看向医疗舱里的袁大力，眉头微蹙：“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黄雾摇头，“元神受创，双臂骨折，战意烙印失控，只有老龙王的龙元真血，能救他。”
敖丙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跟我来。父王已经在水晶宫等候，但他有个条件。”
黄雾跟着敖丙，走进水晶宫。宫殿内，珊瑚为柱，珍珠为灯，海水在宫殿四周缓缓流动，发出轻柔的声响。老龙王坐在宝座上，身披金色龙袍，龙须垂落，眼神威严，散发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抚使，久仰大名。”老龙王开口，声音如同洪钟，“救那猿猴，可以。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请龙王吩咐。”黄雾拱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西海三长老勾结贪腐，盗取定海针，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龙王的眼神变得锐利，“西海龙王护短，必然会包庇。我要你以南海镇抚使的身份，出使西海，让他们交出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还要赔偿东海的损失。”
黄雾心中了然。老龙王这是想借他的手，打压西海龙族的势力。
“可以。”黄雾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我有一个要求，救治袁大力，必须用最好的资源，不能有任何保留。”
“放心。”老龙王颔首，对身后的侍卫道，“带那猿猴去龙元池，用千年龙元真血浸泡，再让龟丞相亲自护法。”
侍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袁大力从医疗舱里抱出来，朝着水晶宫深处走去。
黄雾看着袁大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夏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她的声音带着焦急：“黄处，西海那边有动静了！西海龙王派人送来文书，说三长老只是被人蛊惑，愿意赔偿一部分损失，但拒绝交出涉案人员，还说你擅闯西海海域，要你给个说法！”
黄雾接过文书投影，上面的字迹傲慢无礼，显然没把他这个新晋镇抚使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将文书扔在一旁。
敖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西海龙王野心勃勃，这次正好借机敲打敲打他。”
“敲打？”黄雾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要的不是敲打，是让他彻底低头。”
他转身看向老龙王，拱手道：“龙王，麻烦你准备一艘最快的龙梭，我现在就去西海。”
老龙王颔首：“好。敖丙，你陪□□抚使一同前往，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敖丙躬身领命：“是，父王。”
龙梭再次启航，这一次，目标是西海龙宫。
船舱里，黄雾站在甲板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海景。海风拂过，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西海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妥协。”敖丙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我知道。”黄雾点头，指尖混沌金丹微微转动，“但他们越是不妥协，我越要让他们知道，这个南海镇抚使，不是好惹的。”
他腰间的三品官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枚官印，曾经是束缚他的枷锁，如今，却是他劈开黑暗、执掌乾坤的刀。
龙梭渐渐靠近西海海域，远处的海平面上，一座黑色的龙宫轮廓，缓缓浮现。海面上，几艘西海的巡逻船，早已严阵以待，显然是接到了命令，要阻拦他们。
敖丙脸色一沉：“西海这是要撕破脸？”
黄雾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抬手下令：“全速前进，直接闯进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龙梭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西海龙宫冲去。巡逻船上的西海修士，看到龙梭冲来，纷纷举起武器，厉声呵斥：“停下！再往前，我们就不客气了！”
黄雾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一冷：“墨鳞，动手。”
墨鳞应声而出，黑蛟尾鳍骤然展开，一道漆黑的能量刃，朝着巡逻船狠狠劈去。
“轰隆——！”
一声巨响，巡逻船被劈成两半，海水疯狂涌入，船上的修士惨叫着坠入海中。
其他巡逻船见状，吓得连忙后退，不敢再阻拦。
龙梭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冲到西海龙宫的码头，稳稳停下。
黄雾推门下车，腰间的官印闪烁着金光，身后跟着敖丙、墨鳞等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西海龙宫的大殿走去。
西海龙王早已带着文武百官，在大殿门口等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黄雾！你擅闯我西海海域，还毁我巡逻船，真当我西海好欺负不成？”西海龙王厉声怒吼，龙威轰然爆发。
黄雾毫不畏惧，迎着龙威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西海龙王，我今天来，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三长老勾结贪腐，盗取归墟定海针，涉案人员，我要全部带走；东海的损失，你要加倍赔偿。否则，我不介意，让西海龙宫，换个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