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裙子 邮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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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轮的旅途是七天六夜，但一批次接着一批次，有人干一个月就回去了，楚虚淮一想到回去要面对向阳，硬生生熬了两个月，假期结束才回去。
他的终端传来了向阳的消息，虽然暂时不想面对向阳，但是冷暴力也不是楚虚淮这个人设才做的事情，对向阳的消息他每条都回。
两人的对话堪比现实版抛媚眼给瞎子看。
【向阳：今晚的夜色真美，想你。】
【楚虚淮：明天多云，可能就看不到月亮了。】
【向阳：晚安，希望可以在梦里见到你。】
【楚虚淮：好，晚安。】
【向阳：这一家的甜品很好吃，我学了回去做给你吃。】
【楚虚淮：我不爱吃甜的，而且学这个太累了。】
……
楚虚淮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低情商都用在这里了，但向阳还是不腻，天天不重样发消息。
回学校前，楚虚淮回了一趟家，一开门他呆若木鸡。
淡白色的吊带长裙点缀着黄色小碎花，清新秀丽，腰身被收得极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蓝色的短款小外套增添了几分端庄，柔顺的黑长发被编织成温柔半扎发。
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半眯的眼形刚好减弱了黑压压眼珠带来的压迫感。
他提着裙子转了一个圈，像是献上一个礼物。
“蒋蒋！”他期待问，“你喜欢吗？”
要是忽视他过于高挑的身高，还真像一位温顺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爱人的少女。
“你……”楚虚淮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你不用这样的。”
确实是他的喜好，比起热烈的，奔放的，他更喜欢内敛的，似水一般的气质。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楚虚淮向来是绅士的，对女孩子多几分忍耐，多一些温柔。
向阳咬着下嘴唇，像是做错了事情：“不好看？”
“好看。”面对这样一张脸，楚虚淮说不出不好看三个字。
骤然绽放纯洁的笑仿佛令人上瘾的罂粟，有着让人沉迷的魔力，此时唯一的观众被震慑到失神，楚虚淮不擅长恋爱并不意外着他没有审美，更别提这是特意针对他的陷阱。
向阳特意观察过当楚虚淮看到哪一类明星视线的停留会长一些，他更喜欢柔弱，可怜的小白花的类型女明星。
向阳知道一个人的审美有偏向的，但是取向的审美并不意味他一定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只是在第一次见面中这样气质的人更容易获得他的好感。例如，楚虚淮喜欢惹人怜惜的类型，但是他最终爱上的是强势的周劲岳。
他不准备成为周劲岳来讨楚虚淮的欢心，楚虚淮曾为了让向阳死心，半真半假和他讲过他和周劲岳的经历。
同甘共苦，救命之情，这些都是向阳无法参与的过去。
但向阳有自己擅长的，他可以走捷径和楚虚淮创造新的回忆。
他挽住楚虚淮的手，用刻意训练过娇弱纤细的声线控诉：“我们一个假期都没见面了，今天去约会好不好？”
楚虚淮感知到他在轻轻晃动自己的手，他像是被妲己迷惑的商纣王，只知道点头。
半个小时后，楚虚淮才从迷迷昏昏的状态回神，他如芒在背，感觉身边人羡慕的目光仿佛要刺穿他的后背。
向阳平日穿得很简单，楚虚淮教导他遮盖容颜以此来躲避麻烦，他全学进去了，在学校也爱穿戴帽子，帽檐的阴影半遮着脸。
夜色中含羞的玫瑰在阳光下全力绽放，这只为了蛊惑一人。
路人看见向阳全然愣住，甚至有人差点被绊倒，接着看到旁边在向阳衬托下显得平平无奇的楚虚淮，脸色变得古怪，满脸写着“你凭什么！”
两人约会的地点定在了水族馆，是的，在这个时代水族馆依旧存在，里面不仅有全系投影技术复原的古代鱼类，还有一些其他星球的鱼类。
假期最后一天，水族馆人很多，周边的视线太多，楚虚淮实在忍不住，拉着向阳去了商店买了两个帽子。
楚虚淮：“低头。”
向阳乖巧低头，楚虚淮给他戴上帽子，顺便还打理了一下头发。
向阳享受楚虚淮这样管着自己，不觉得压抑或者是难受，他心甘情愿让渡部分自由来换取归属感的，就像狗狗甘心情愿将绳子递给主人。
走过两个长廊，楚虚淮脸色都暗下来了，本来他想看一些自己没见过的鱼类，没想到这些鱼类一个比一个长得奇特。
想象在全黑的缸展中，只有边缘有微弱的灯光，里面影影约约有生物在游动，靠近想看仔细一点。
突然！
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清晰出现，拍打着玻璃，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来。
楚虚淮被惊到后退几步，这效果堪比鬼屋。
“这种鱼类被叫做镜子鱼，可以用身体拟态靠近他的生物，以此来引诱猎物靠近。”向阳念介绍词。
因为不想再经历这样的恐惧，楚虚淮拉着向阳去了原始鱼类展馆。
这里很像楚虚淮记忆中水族馆，比起其他展馆，这里人少很多，毕竟这里的鱼类都已经灭绝，只是用全息投影技术营造的热闹假象。
穹顶投下的蓝色光晕笼罩着整个大厅，墙壁上的巨大水族箱像是镶嵌在水泥里的蓝色宝石，
鱼群在其中缓缓游动，鳞片折射出细碎的银光，一闪一闪。
在蔚蓝色中，人的心情会变得平静。
两人坐在长椅前，看着眼前流动的鱼群，楚虚淮露出了怀念的微笑，似乎有谁也曾带他来过水族馆。
向阳不喜欢这样的微笑：“你在想什么？”
“岳哥曾说过也想来水族馆。”楚虚淮是故意的，他想要向阳厌倦自己。
向阳的脸色阴沉下来，他不笑时像是画皮鬼撕下了乖顺的伪装，黑压压的眼睛让他像日本的人偶，精致但毫无生机。
楚虚淮察觉到了低气压，但是他强装没发现：“那时候岳哥……”
嘴被宽大的手掌捂住，眼睛看不见鱼群了，只能看见向阳冰冷的脸。
第一印象太过于强烈，加上原书的先入为主，向阳给楚虚淮的感觉一直是易碎的，不惧攻击性，但他忘记了菟丝子看似柔弱却异常顽强。
即使把它缠绕的茎切断，断离的茎段只要能接触到寄主，依然可以继续寄生存活。它的种子也可以在土壤中休眠数年，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发芽。
只要被他缠上就休想逃离。
他感受到了惧意，一种无法逃离的恐惧。
可不能把他吓跑了，向阳立刻收敛自己的攻击性，委屈涌上了眼睛：“你是我的男朋友。和我在一起，不准提他的名字。”
“再听见他的名字，我就……”他压低声音，“我就亲你，听见一次吻一次。”
他鼓着双颊，可爱得像吃醋的少女，压迫感瞬间散去，就像一场幻觉。
楚虚淮坐着，向阳站着低头，冰凉的发丝垂下扫到楚虚淮的耳垂，痒意似乎通过耳朵传到了心里。
“刚刚提了两次。”他用移开手掌，用手指摩挲楚虚淮的嘴唇暗示接下来要干什么。
向阳低下了头，楚虚淮紧张闭起了眼睛。
就在嘴唇快要触碰到的那一刻。
帽檐撞在了一起。
被撞到的地方微微疼，紧张感瞬间消失，甚至有点想笑。
楚虚淮想：我竟然被这小孩逗着玩。
他试图掌控局面，一只手摁住了向阳的后颈，一只手摘下他的帽子。
吻轻飘飘落下，像花瓣掠过，一下落在眉间，一下落在了左脸颊，不像是恋人之间的缠绵，反而像是大人对孩子的安抚。
“嗯，两次了。”
向阳跺脚：“不是这样的吻。”
楚虚淮站起揉了揉他的头，又替他戴上了帽子:“已经亲了，不准耍赖。”
向阳一脸不满意还想争取些什么，但咕咕作响的肚子打破了氛围，他年纪小消耗大，饿得也快。
楚虚淮：“先去吃饭吧。”
向阳觉得丢人，懊恼得敲了敲自己的肚子。
午餐向阳提前预定了位于水族馆附近的情侣餐厅，价格昂贵，菜品精致，和楚虚淮记忆中的法餐很像。
整面弧形落地窗，正午日光倾泻而入，每桌琥珀色小灯沦为点缀，餐具和杯壁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在桌面和白桌布上跳动。
向阳显然提前学习了用餐礼仪，切割食物时动作轻缓利落，没有多余声响，将切好的餐盘和楚虚淮的餐盘进行交换，谁能想象一年前他甚至不知道餐具是什么。
他在餐厅里摘下了帽子，为了配合裙子，向阳特意化了淡妆，餐具反射的细碎光斑在向阳的眼下跃动，仿佛也被迷惑，迷迷昏昏围着他打转。
楚虚淮有点恍惚，此时此刻他像是真得拥有了一个“女朋友”，爱撒娇，孩子气，爱吃醋的女朋友。
向阳吃得很快，这里上餐又很慢，楚虚淮将自己餐盘里面的食物分了一半过去。
“你吃吧，我不用的。”
他还没说完，肚子又响了一声。
楚虚淮笑而不语，默默将食物分过去。
向阳红着脸倒是没有推脱，他悄悄抬头观察楚虚淮，觉得今天他的神情格外温柔，行为也多了几分迁就。
要是往常提出“听见周劲岳名字就亲一次”的要求，他可能只会笑着说别闹，哪里会真得亲。
向阳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他果然喜欢这样的衣服。
一个小时后，走出了餐厅。
楚虚淮：“走吧。”
向阳：“去哪？”
“我刚刚搜索了终端，这附近有一家面馆，便宜又好吃。”
“我饱了。”向阳纠结拧着自己的头发。
“那我还没吃饱，你陪着我去吃。”
店主一脸稀奇看着向阳一个人吃了两碗面：“你个女孩子看着瘦瘦高高的，没想到这么能吃。”
下午两人回家收拾行李，毕竟晚上就要回学校了。
楚虚淮带着行李回宿舍，还没拿出钥匙，门从里面打开了。
“岳哥，你回来了？”他笑吟吟打招呼。
周劲岳一脸疲惫，脸色差得要命，他说：“我会搬出去，以后你别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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