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主动献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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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莱呆滞看着天花板，鼻尖的消毒水味让他确定这是医院。
苍白的脸色，额角和脸颊上，几处愈合中的擦伤结着暗红色的痂，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黑沉沉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是毫无生机的玩偶，
“魏莱，你听见我说话吗？”
熟悉到让人落泪的声音，他卡顿转头，看见了楚虚淮，比起记忆中他的头发长了一些，原先因为到处旅游变黑的肤色变得白了。
他忽然不敢动了。
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着什么似的，他试探性伸出右手去触碰。
四目相对的瞬间，楚虚淮眼眶微红，准备接住他的手。
明明是魏莱主动，但临近快要接触到，他却条件反射一般向后躲，“不能碰，一碰到你就该消失了。”
“想你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你。”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流露出一种平静，明知眼前是假的，他也愿意多看一会。
“这次最像了。”他的声音很轻。
楚虚怀的远离并没有让魏莱变得更好，比起三年前，他现在的状况更危险了，就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灭的肥皂泡。
他静静握住魏莱的手，“是真的，我回来了。”
是他太自以为是，自认为是对魏莱好，却根本没有关心魏莱想要什么，他认为幸福是一个人精神富足且独立，但有些人的幸福就是和爱人相伴一生。
他高高在上瞧不起别人的幸福。
不就是谈恋爱？不就是结婚？他虽然不能确定自己能否爱魏莱一辈子，但是他能确定自己有信心一辈子不背叛对方，做个世俗意义上的好对象，好丈夫。
楚虚淮将魏莱的手抬起，低头将脸颊贴近他的掌心。
“对不起，我不会离开了。”
魏莱一僵，手掌摩挲肌肤，暖的，软的。
不是幻觉是真的。
聪明人往往能读出对方话语中未尽的潜台词，魏莱读出了楚虚淮的心软和退步。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他的颞骨骨折会导致左侧耳失聪，还有左腿因为骨折有后遗症。”医生对此表示遗憾。
魏静阿姨脚下一软，幸好楚虚淮及时将她扶住：“阿姨，魏莱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其他事情通过后续的治疗会变好的。”
魏静连连点头，不断比划：[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魏静恢复了冷静，她看着这几日忙前忙后的楚虚淮，这三年楚虚淮出国没有回来过，魏莱越来越沉默，她没有问过原因，心中却有一个猜想，那一夜她看见的吻，魏莱应该是做了对不起楚虚淮的事情。
[对不起。]
“魏姨为什么向我道歉？”
[我替魏莱道歉，他是不是强迫你了？]
楚虚淮心中一软，三年前魏阿姨撞见那样的事情，他以为她砰然关上的门是因为怨恨自己。
天底下的母亲都会这样，看见自己的儿子和朋一起做了坏事，第一件事情是怨恨朋友带坏了儿子。
她有着母亲的温柔，也有一颗公平正直的心。
“魏姨，我是愿意的。”
没有解释的话，魏静却了解楚虚怀的意思，她感觉三年前压在自己心底的大石头消失了，比起三年前，现下她更加开明，她曾问过楚嫣然如果儿子喜欢男人该怎么办？
“只要过得幸福，喜欢男人也没关系，国外好多地方同性结婚都合法了。”楚嫣然为魏静做了很多科普，甚至还分享了自己珍藏的bl小说。
魏静从一开始的不理解到接受，开始津津有味欣赏。
听完医生的诊断，楚虚淮回到病房，思考该怎么将这个噩耗转告给魏莱。
他一进病房，魏莱的眼睛就像开了跟随，他走到哪，他就盯到哪。
额头上绑着绷带，缩短了人脸的视觉长度，再加上这几天魏莱吃得清淡，脸颊清瘦了不少，更显得眼睛大了。
视觉上有一种幼态感，再加上他眼睛中盛满了依恋和信任，像一只小狗带着一身伤望着主人。
楚虚淮一坐下，魏莱就赶紧攥住他的手，好像生怕他逃了。
他啼笑皆非，只能回握给予对方安全感。
“还记得车祸时发生了什么吗？”
“我那时候刚吃了药，头昏昏沉沉，似乎是刹车出了问题，但是我不确定。”
“药？什么药？”
“就是普通的维生素。”
“是这样的维生素？”楚虚淮举着从魏莱家发现的小瓶子。
魏莱知道自己暴露，他低下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一直在好好吃药控制……”
抑郁症，幻觉，车祸……
原来真得有人会因为爱情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楚虚淮抱住了他：“对不起……
脸埋在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有点烫。
他僵着，手悬在背后，不知道往哪里放。
“从前是我让你害怕了，是我错了，你从未对不起我。”
“都快成道歉大会了，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
“嗯，重新开始。”
有了重新开始的宣言，魏莱仿佛枯木回春，原先死寂般的眼睛有了暖色，轻轻勾起的嘴角像冰原上盛开的樱花。
听见左耳失聪和腿部的后遗症魏莱无动于衷，比起身体他更在于楚虚淮对自己的态度。
因为魏莱病情，楚虚淮一边要照顾他一边帮忙处理公司的事务。
楚虚淮看着财务报表和最近的投资与并购文件发现一些端倪。
“你在和萧凌则合作？”
萧氏的分裂旷日持久，萧凌则和萧陌清的矛盾日益激化，网上分析萧氏现状的短视频多如繁星。
萧父没有留下遗属，按照《继承法》和公司章程，由法定继承人享有股权，萧凌则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萧陌清联络零散股东，用利益诱惑，持有股份甚至超越萧凌则。
萧爷爷虽然倒在病床上，却依旧为萧凌则争取到了老一辈的支持，堪堪稳住局面。
萧凌则目前紧抓在手中的是萧氏的传统核心产业，金融投资，房地产，高端制造……，而萧陌清则手上都是新兴创新产业，新能源，娱乐文娱，消费服务……
公司的合作和萧凌则靠得更近。
两人势同水火的情景历历在目，魏莱会选择萧凌则让楚虚淮意外。
“比起表面笑盈盈背地捅刀子的伪君子，还是表里如一的恶霸更让人放心。”这个时候魏莱还不忘损萧凌则。
“而且萧陌清的公司和我们有重合，他倒了，我们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楚虚淮满意点头，除了在爱情上糊涂，其余时候魏莱很冷静。
十一月份回国，快要跨年了魏莱还住在医院。
他的左耳确诊失聪，左腿的骨折虽然养好了，但是使不上劲，微微瘸腿，以后可能需要拐杖才能走得稳。
“给你，新年礼物。”
魏莱拆来礼物盒，里面是一根拐杖，拐杖通体采用深色的檀木，触手温润，它的顶部，也就是手握的地方镶嵌着一截银色的手柄，银质的柄头之上，盛开着一株清雅的兰花。雕刻师以阴刻与浅浮雕相结合的手法，将兰花的风姿永久地凝固在了金属之上。
素雅又高洁的兰花，是原书粉丝对魏莱的比喻，正是因为书粉的爱和惋惜，楚虚淮才能到这个世界见到魏莱。
“我也有礼物想送给你。”
医院的天台晚上都会锁上，不知道魏莱从哪里拿到的钥匙，临近午夜两人躲着值班的护士溜到天台。
这种刺激感就像是运动会两人翻围墙逃跑。
“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一整片星空。”楚虚淮低声笑：“有点俗套，但我很喜欢……”
咻——砰。
他的话断在半空。
第一朵烟花从楼下的空地升起，金黄带点红边，炸开的时候整个天台都亮了一瞬。他愣住了，嘴巴还张着，眼睛却追着那朵烟花往上看。
紧接着万紫千红在天空中盛开，一朵接着一朵，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星星都搬到了头顶。
“这里可是市区，不是不能放烟花吗？”
海市前年出的规定，市区不准燃放烟花爆竹。
看着毫不意外的魏莱，联系他所说的礼物，楚虚淮问：“是你干的？”
“备案过的，合法的。”他说，“喜欢吗？”
照亮全市的天空，只是为了一个人，这份心意足以让人动容。
楚虚淮转过头来，笑着，眼睛里落满了烟花，“很喜欢。”
映着绚丽的烟花，魏莱郑重其事说：“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三年的开始太过于匆忙，一场玩笑式的囚禁注定了潦草的结束，这一次他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开始。
“嗯。”
一个点头把魏莱从三年的噩梦中拉了出来，停滞的时间似乎开始重新流转。
他的目光先是在楚虚淮的嘴唇上停留，随即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轻轻移开。
“我可以吻你吗？”
楚虚淮环顾周围没有人，才踮起脚来，凑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献吻，魏莱像是被神降福的信徒，受宠若惊，半响才欣喜若狂，紧紧抱住怀中人，加深这个吻。
烟花还在响，一朵接着一朵，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主动献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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