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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是男的怎么嫁人? ...
亥时三刻,凤族圣地。
栖梧山上,灯笼高挂,火红喜庆。
门前梧桐树金黄,被红灯笼一衬,显得愈发美不胜收,灿烂生辉。
按凤凰族的规矩,新人喜结连理,需提前两天在檐下悬挂烛笼,烛火三夜不眠,直至新人完成仪式,生世不离。
凤鸿明初一身黑衣,脚步匆匆从后山回来,清瘦的脸在红笼与月光的映照下白得冷峻,眼底更是一片寒凉,丝毫没有即将成婚的喜悦。
族人皆已睡下,他警惕四周,回到自己的院子,轻轻关上房门,隔绝屋外静谧,与令他厌烦的红笼。
几步走到室中,凤鸿明初从怀里掏出从藏经阁处临摹来的阵法图,又用早已准备好的朱砂丹水,在空出的地板上画出巨大的诡异法阵。
画完,他指尖现出凤凰真火,随意将法阵图纸烧为灰烬,又蹲下身体,从怀中掏出一张没有着墨的黄符纸,与一枚凤凰族祖传的摇光凤纹血红玉佩,将其摆放在阵眼中央。
咬破指尖,凤鸿明初以血画符,以血浸玉,顷刻间,符文与摇光佩隐隐发出微光,丹砂绘制的法阵也爆出红色光晕,屋内挂满的红绸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骤风吹动,在半空中来回疯狂摇曳,舞出一道道漂亮而诡异得惊人的弧线。
阵成了!
凤鸿明初见状,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似桃花般艳丽无双,倾人倾城,与屋内喜庆的装饰极为相称。
如瀑的青丝飞扬,凤鸿明初没有再犹豫,抽出发间的银色发簪,将换魂符死死钉在阵眼,拿起剧烈抖动的摇光佩,深吸一口气,站在法阵中央念起了一段古老的咒语。
——命符为引,精血为祭,天地炁通!
——三魂出窍莫彷徨,借他皮囊续阴阳,魂随吾令,咒起,移魂!
咒语落下的那一刻,阵法红光刺目如幽幽烈火,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诡异,又震得凤鸿明初头痛欲裂,额上冷汗直冒,脖颈青筋暴起,他咬牙捂住仿佛被万虫撕咬、万锤击打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正被人强硬的从身躯中撕扯抽离,不过片刻,他就受不住折磨一般,眼眸徒然睁大,血丝遍布眼白,从喉咙间爆发出一声持续的痛苦的呻吟!
须臾,摇光佩骤然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后周身红光慢慢退散,现出丝丝蛛网裂痕。
凤鸿明初灵魂被抽空,也一头晕倒在朱砂阵法中央,他侧躺着,锦绣黑衣,身段极佳,及腰长发光滑柔顺,苍白虚弱的脸庞被乌发遮掩,鲜血沾染的唇却若隐若现,若此时有人闯进来看见这般场面,定会觉得他似传说中的风流男鬼,入了世来,专吃人的精魂。
不知过了多久,门扉被推开,一只容貌清俊的大黄狗从门外钻进来,见昏倒在地上的人,当即跑过去舔他的脸。
狗子的舌头热乎乎又湿漉漉,还用爪子扒拉他的手,嘴里嘤嘤叫着,似乎很着急。
江闲春就是被这只狗给舔醒的,起初,他还以为是他家豆丁,睁开眼,却发现是一只陌生的大黄,体型比豆丁小了一倍。
大黄见他醒了,围着他兴奋的叫了两声,向上曲卷的尾巴欢快摇摆,爪子摩擦地板发出可爱的声响。
这谁家狗?
还有,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红彤彤的,搞得像古代婚房似的?
江闲春头痛欲裂,浑身没有力气一般虚弱,他捂着太阳穴撑坐起来,等那阵疼痛过去之后,眼神才清明些许。
眼前的景物逐渐具象化,江闲春猛然发现自己身穿黑色的花纹繁复的古代服饰,坐在巨大的法阵中央,那阵法就跟电视剧里的一般,画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他不认识的图案,含天文、八卦图的元素,中间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图腾上,钉着一支银色的发簪,与一张黄色符文。
场面过于夸张诡异,江闲春吓了一跳,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赫然发现四周红绸垂挂,囍字张贴,红烛燃半,像是新娘出嫁前布置的闺阁。
最重要的是,这根本不是现代会有的家具啊,那古老的东方门窗和雕花床榻是怎么回事,光可鉴人的黄铜镜又是怎么回事?那古色古香的屏风,桌子,凳子,衣柜,又是怎么回事?!他是勿入了什么古装电视剧的拍摄现场吗?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这两天正在参加太奶奶的葬礼,在老宅的灵堂里好好为老人家守灵,守着守着就睡了过去,怎么一觉醒来葬礼现场变成了婚礼现场?!
“汪!”
大黄叫了一声,旋即张嘴轻轻咬住了江闲春的衣摆,示意他看身后的地上。
江闲春顺着目光看去,一枚血玉静静地躺在丹砂阵法边缘,像极了他太奶临死前传给他的遗物。
江闲春捡起来,触碰上面的凤凰图纹,连裂痕都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比太奶奶那枚更有光泽,还沾了血迹。
太奶奶享年93岁,无病无灾,寿终正寝,平生最疼爱他和他的父亲江振飞,临死前,她握着江闲春的手,将这枚玉佩交给了他,说这是先祖世代流传的摇光佩,遇到有缘的后人,上面篆刻的古神凤凰,会发挥自身的神力,庇佑其福泽绵延,长寿康乐,替他挡掉一切灾难,让他一定要随身携带,待百年之后,再传给下一代。
二十一世纪怎会有怪力乱神的现象存在,当时江闲春以为太奶奶只是老糊涂了,说的一些神不神鬼不鬼的保佑子孙的吉祥话,便将玉佩收进了口袋,想着回家后再好好保存起来,未曾想在灵堂前不敬,胡乱瞌睡,转眼间就被他太奶带来了这奇怪的房间。
江闲春是唯物主义者,不怕鬼的,但现在这场景,未免有些渗人,这地上的鬼画符就像凶杀案现场一般,当即环顾四周,颤声喊了一句:“太奶奶?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外面传来鸟叫,大暑清晨,外面日头早已升天,光从薄而微透的窗户纸映进来,空气中的浮沉隐约可见。
江闲春握紧了手中玉佩,感到一阵不妙,按理说太奶回灵,不应该是白绸棺椁,花圈遗像的吗?可现下哪有一丝她太奶的遗像存在?整得倒是像太奶出嫁一般,床边的架子上,还架着一套火红的嫁衣!
见了鬼了,真让他梦见太奶出嫁的时候了?
可太奶是民国时期结的婚,还是富甲一方的千金小姐,不至于住这种土得掉渣的房子,要穿嫁衣,也该是穿旗袍才对。
如果不是太奶把他带到了这儿,那这枚祖传的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江闲春有些茫然,狠狠掐了自己的脸一把。
好疼。
两秒后,江闲春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心头,他心脏骤然发紧,当即踩着长靴冲到门后,一把将房门打开。
“我嘞个豆。”
江闲春震惊了。
门外一片纯天然无污染,全然没有现代建筑的风格,皆是石瓦重屋,榫卯抬梁,纯木结构打造,没有一丝钢筋水泥,整得比江南古镇还古老,小筑坐落在烟云渺渺,一片金黄的山腰上,屋檐廊下,挂满了印着凤凰图腾的火红灯笼,以及华美的飘摇的喜庆红绸,甚有风铃摇动轻响。
“什么情况,这什么地方?”江闲春扶着二楼栏杆喃喃道,眺目望去,只见远处群山遍布,各山之间吊桥相连,栈道依山而建,山腰,山脚,皆亭台楼阁错落,河流蜿蜒,这完全不像现代世界该有的建筑群,倒像某个隐世桃源。
江闲春又掐了自己一把。
很好,非常疼,白皙的手腕都被拧红了。
不是梦。
那就是穿越了。
嗯???
等等。
我穿越了?
穿越到古代?
不是吧?没搞错吧?
还没等江闲春傻眼过来,院外突然窸窸窣窣的传来人声。
为首的白发老人肤色黝黑,头戴鸟羽装饰,脸画暗绿色青鸟图腾,又以白色颜料勾勒羽翼,金色为睛点缀,看起来怪异吓人,又隐约透出某种古老的神秘。
他指挥着身后的一群人,将搬来的红色木箱都尽数放在院子里,那些男男女女都穿着与他同款式的交领上衣,凤尾长裙,外套一件单臂束腰外袍,男子为蓝紫色,女子为红黑色,皆锦绣华美,步履银响。
白发老人抬头,眼神抖擞,对着二楼上的江闲春沉声道: “下来,随我去净池。”
江闲春有点懵逼,仍旧不在状况之中:“不是,请问你们是谁啊?”
老人的身份地位明显比其他人重上许多,有着不怒自威的威严,见江闲春不配合,便命令身侧的两名男子上去带江闲春下来。
“是,族长!”
“少族长夫人,得罪了。”两名男子迅速上楼,来到江闲春面前,右手放在胸前,十分尊敬地微微俯身行了个礼,便一同架住江闲春的胳膊。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别拽我,”江闲春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被拽着下楼,带到老人面前,他披着一头未被束起的头发,额前微分的刘海些微凌乱,扶着膝盖狼狈抬头道,“不是,这位老爷子,你等一下,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他们刚才是不是叫我少族长夫人?”
“你没听错,”老族长皱眉望着江闲春,厚重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凤鸿明初,不管你甘不甘心,明日,你都要嫁与我儿,为他孕育凤族血脉,这是凤神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违抗。”
江闲春本想理清思路,没想到听到这么炸裂的一个消息,惊得瞪大眼睛,见鬼了一般道:“你说什么?我要嫁给谁?我是男的怎么嫁人,不对,我不叫什么明初,老爷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姓江,名闲春,这是哪啊,荒山野岭的能打到车吗?”
老族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满口胡言,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逃避婚约,就算你真傻了,明日,我就是找人绑着你也得让你与我儿完成这门亲事。”
江闲春再傻,也明白面前这老头不是等闲之辈,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得弄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从醒来后的每分每秒起,事情都在超出他的认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头发好像变长了,还穿着与现代服装迥然不同的古代服饰,难不成他真的穿越了,来到了不知名的朝代?
不要啊。是不是太奶给我开的玩笑啊。太奶奶你在吗,能把我带回去吗?我想我爸妈哥哥和豆丁了。
江闲春觉得事态异常严重,拧起细眉,忧心忡忡问:“爷爷,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您能告诉我,这是哪吗?是现代还是古代?还是什么修真世界?”
老族长这辈子都没听凤鸿明初说过这么长的话,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并显得有些警告意味:“这是栖梧山,是你永远的家,每个凤族人,永世都不得踏出栖梧山一步。来人,带明初去净池焚香沐浴。”
“栖梧山?完全没听过……”为了不再被壮汉架着走,江闲春不得不去捉老头的衣袍,一边紧追着问:“那是哪朝哪代?皇帝是哪位?”
“不知。”老族长甩开他的手,不让他触碰自己,硬声硬气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这个什么山,什么族,不归皇帝管?”江闲春觉得这个老头脾气坏得很,一点也不友善,很显然,他确实是穿越了,还穿成了即将与凤族少族长结婚的男人,日后还会为少族长生孩子。
嗯?
生孩子?!
“确实不知。”旁侧一个少年的声音柔声道,“明初哥哥忘了吗?凤族已经在栖梧山避世几百年,许久不曾出山了,当然不知皇帝是谁了。”
居然是这样?
江闲春悟了,又从老族长身边走开,到得那少年身边,与他并肩而走,低声朝他问道:“不好意思小弟弟,我一觉醒来突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叫我明初,那我姓什么?我爹娘呢?他们怎么会让我嫁给一个男人,我还能生孩子?这太离谱了吧?”
少年道:“怎么会失去记忆呢?明初哥哥,要不要我去给你叫神医?”
“不用了不用了,兴许我明天就恢复了,你快跟我说说,我姓什么。”江闲春胡乱推拒,突然的穿越,让他猝不及防,必须赶紧弄清楚目前的处境,找到回家的办法。
“好吧,”少年竟也信了他的说辞,没有起疑心,为他介绍道,“整个凤族都姓凤鸿,你的爹娘很早就去世了,你是被哑巴叔叔带大的,你和少族长的婚约,也是从出生起就定下了,你身上有凤凰真火,必须要与族长的传人缔结婚约,不然就会被送上祭台,献祭给凤神,让它重新将传承授命给下一个人。”
“什么是,凤凰真火?”江闲春有点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啊,不会真是修真界吧,都出现凤神和凤凰真火了。
“就像这样。”少年伸出手,指尖突然就冒出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江闲春吓一跳,看着少年随意就变出来的法术,唯物主义世界观破碎:“这真是修真界啊?你也有凤凰真火,怎么不去嫁给少族长?”
少年羞涩一笑:“我并无凤凰印记,只有凤凰印记与凤凰真火并存的凤族人,才可与少族长结亲,为凤族诞下优秀的传承人,继续带领我们凤族。”
我勒个政权垄断,江闲春本是一名不爱动脑子的咸鱼,每天只想吃喝玩乐,但现下不得不整理线索,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不然连嫁给谁都不知道,江闲春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确信自己没有女人的胸,才继续问道:“那我,能生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男人生孩子,这也太离谱了!
少年道:“自古向来如此,只要遗传了凤族印记的男子,都可孕育后代。”
江闲春感觉神奇的同时,又很震惊。
也就是说,他穿越成了这个叫凤鸿明初的凤族人,不管愿不愿意,不日都要与少族长成婚。
江闲春忽而想起屋内那偌大的红色的阵法,还有那张黄色的符纸,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太奶奶说过,他手中的这枚血色摇光佩,是先祖世代流传下来的,而凤鸿明初,明显是这玉佩的主人。
也就是说,凤鸿明初应该是他的祖先,并且不愿意与少族长成婚,继而修习了某种邪术,通过邪术把在太奶奶灵堂上的他带到这里来,从今以后,他应当要以凤鸿明初的身份在这个什么狗屁栖梧山生活一辈子,还要以男人的身份给男人生孩子。
这他妈的,跟拿人挡在灾有什么区别??
这个凤鸿老祖有病吧,老子好好的过着荣华富贵的现代生活,爹妈疼哥哥爱的,凭什么要来这里给你挡灾?我江闲春是什么很能吃亏的人吗?
凤鸿明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不想嫁,我就很想嫁了吗?
我他妈是直男啊!直男嫁基天打雷劈不懂吗?!
江闲春厘清了原委,内心狂吼,沉默了两秒,试图平心静气,显然失败,气得手指发抖,生平第一次想揍人。
深吸了一口气,江闲春接受了被狸猫换太子的事实,看一眼走在面前的老族长,低声问少年:“什么时候拜堂?”
少年手里端着木盘,上面摆着梳子之类的洗漱之物,道:“明日午时,成亲大典会在祭台准时开始,明初哥哥,族长吩咐我们今日侍候您净身,为您做驱邪仪式,再由婆婆教授您明日成亲大典的流程。”
明日……
江闲春有些想跑。
结果自然没跑成,还被捉去了净池,扒光了衣物,梳毛剃毛,一圈人围着他,做了奇奇怪怪的法事。江闲春任他们摆弄。净池里的水清澈可见底,江闲春看着水里的倒影,确认那是自己的脸,他顶着这张脸活了二十六年,绝对不可能眼花认错,而凤族人对着他这张脸,显然也并没露出陌生的表情,从见到他开始就拿他当凤鸿明初对待,那么,江闲春现在可以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和凤鸿明初,长得一模一样。
他惨遭魂穿,大腿内侧上长了一颗原来根本没有的红痣,身形也比原来纤瘦许多。
凤鸿明初,使用的定是某种神秘的移魂大法,他必须得找出这份秘术,如法炮制,把自己送回现代去。
江闲春:我不要穿越啊[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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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我是男的怎么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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