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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排球:宫双子(治x侑) 写于202 ...

  •   破碎的镜子,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吗?

      冬天…好冷。

      凌晨,一架飞机带着海外的人们回到了家。

      岛国普遍偏矮的人群中,总有那么一个高挑吸睛的。金色的头发压在帽子下,从帽檐处露出几缕。

      宫侑双手插兜站在行李运送带前,目光投向正在拐角的传送带上,看着一格格纽带从拐角挪过来,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机场的温度比外面要好上一些,但是让宫侑感到了透骨的冷。

      联盟难得有一个长假,队里的好友大部分都回了家。

      明明是说了不回来,却像是做贼一样买了错开所有人时间段的机票。

      明明决定只是来看一下父母,手却不由自主点开了饭团头像的联络。

      宫侑看着对方昨晚十点发在平台上的饭团新样式,眼中闪过一丝莫明深色。

      反应过来之后,有些懊恼的删除那个聊天框,就像他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眼中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行李箱,宫侑把帽沿再压低一点,离开了机场,直奔自己几天前就订好的酒店。

      在前台小姐不断抱歉的弯腰中,宫侑捏着九楼的房卡等待着电梯从七楼下来。

      原来房间的隔壁是一对小情侣,突然大吵之间架,小姑娘硬是要搬到旁边的房间,酒店管理好容易才平息了小姑娘的怒火,只好让宫侑转到九楼的总统套房算作赔偿。

      宫侑抛了抛房卡,总的来说,根本不亏。

      他踏入姗姗开门的电梯,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

      青年穿的不多,戴着深连帽兜,电梯里的光打下来,让那张脸藏在阴影之中。

      宫侑没由来的想起高中和宫治看的杀人魔爱情片,那时候他们总喜欢挤在一张沙发上,年轻气盛,亲昵的从未想过以后。

      杀人魔覆上瘦弱青年的身躯时,宫侑也被随之按在了沙发上。

      嘴被温热宽大的手掌捂住,二指戏舌,涎水不自主淌下,无数声响尽数化作轻咽。

      抿了抿唇,宫侑自嘲,想起他做什么。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糟糕了呢。

      宫侑在脑海中飞快浮现过那天,是宫治不再打排球的那天。

      他们是双生子,从一个妈妈肚子里爬出来、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衣服、在同一个房间里长大,走着近乎一样的道路。

      但这次他却说:我不像你那么热爱排球,也从没想过成为职业,以后就不打了。

      他的放弃对宫侑来说就是背叛。

      即使宫侑知道他最一开始接触排球,只是因为自己,陪着自己打排球而已,双生子之间无所谓的妥协罢了。

      宫侑放任思绪和苍蝇一样乱飞,吵而且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后背几乎要被一道视线视线盯穿。

      “你…!”
      又被捂住了嘴,鼻尖传来熟悉的气味。

      “都过了这么久,还是个胆小鬼。”
      “为了躲避我只敢住酒店,连家都不回,我的存在就这么让你感到不自在吗?”

      明明听到耳中很平淡,宫侑愣是听出了声声质问,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那股情绪的蔓延。

      他一把扯落那只手,攥住宫治的衣领,柔软的毛衣在手中完全变形,细微的软毛搭在泛白的皮肤上。

      “是!我是胆小鬼!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本就是不正常的,你现在找我质问,难道是还放不下…唔!”

      他的声音在抖。

      宫治的视线从眼尾扫落到紧抿的嘴角,最后是抓着自己衣领的手。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讲的不轻不重,完全不是宫治想要听到的话。

      忍不住了。

      砰。

      两个人几乎是相继前后撞到了电梯上,怕宫侑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雪上加霜,宫治伸出手垫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然后是带着血味的触碰。

      嘴唇上是刺痛,手指关节是钝痛,无论哪个都让宫治在沉沦中梦醒。

      这样贴近的触碰,已经失缺了两年。

      宫治勾着他腰的手臂愈加收紧,那点鲜血像是甘甜的禁果让人想要一再品尝。

      电梯门突然开了,电梯外传来两道惊呼的女声,宫治松开了宫侑,用力把人按在自己怀里。他向后看去,眼中的沉欲惊得她们很快道歉离开。

      门重新关上,电梯里重新回到一片沉寂,宫治带着不可告人的独占欲,放肆的打量着自己的兄弟。

      刚才撕咬一般的碰撞让对方鼻尖眼尾都染上一抹红,更加鲜红的存在于他的上唇。

      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哭。

      九楼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电梯,宫侑对于这种跟屁虫一般的行为表示不屑。

      “你还要这样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二传手最宝贵的手中捏着房卡,虚虚放在感应门锁上,侧着身子看向身后人。

      宫治没有回答,干脆伸出手,从对方手背而入,十指相扣的将那张房卡按在感应器上。

      随着房门打开,宫治借着玄关自动亮起的灯光,强硬的拖着人进了房间。

      他再次舔舐上对方柔软的唇,在自己的鲜血处碾着,吮吸着。

      刺探开齿,指按眼尾,膝抵股间,吐息粗喘,近乎交融。

      若是几年的隔阂在这样简单的拥吻下能解决,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爱而不得。

      宫治连夜离开酒店,回到了饭团店的小二楼,小心打开一格抽屉,拿出里面保护完好的亳木盒子,将一直包拢在手心的纽扣放入其中。

      那里面有数不清的纽扣,看过去是这样的,放在思念里也是如此——两年里的情感如潮水汹涌,几乎将他拍死在堤岸。

      宫治坐在椅子上仰看天花板良久,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这次还好,没有被拉黑。

      酒店浴室的水声过了会才停,宫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嘴唇、耳朵、喉结、锁骨。

      像是被狗啃了一样的红,洗过澡的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泛起阵阵小点,像是真过敏的模样。

      宫侑按了按有些肿起的嘴唇,指尖划过破皮的地方传来刺痛,倒吸一口冷气:嘶,狗嘴。

      或许是夜晚能格外放大人的情绪,心底无数的委屈和羞怒在看到那句话时,化作泪水滚落。

      ————别哭了。

      蠢治!

      说是长假,实际上也只有五天,这五天里他吃遍了宫治做的新推饭团。

      宫治的手在那天撞到之后起了瘀血,尽管已经擦了药膏,可惜只是微微一动都有着僵木的钝痛。

      因此,这五天里宫治捏出来的饭团没有往日那般的水平,有些甚至饭粒散乱,宫侑咬一口就差点散开。

      宫侑将每一个都贬的一文不值后,就想着要逃离。

      凌晨来的,也是凌晨走的。不过区别于五天前的星光点点,这次天空是天光放曦,而堵在面前人的银发似乎要吸走所有的晨光。

      好刺眼。
      他喃喃自语。

      你又要逃走了吗。
      和他有这一模一样面容的人扣住了他的肩膀。

      才不是,松开。他就是在逃避,他是个胆小鬼,现在的一切美好的有些虚假。

      像是破碎的镜子再度拼好,也会因为小心的对待而零落回最初。

      宫治深深望了他一眼,收拢手臂,两人之间的气味在各自的鼻尖流动,他们都无比熟悉对方的每一部分,即使是最最隐私,也早就刻入脑海。

      宫侑永远拒绝不了宫治的软化。

      “你别抱着了呀”带着一点雀跃的欣喜和浓郁的别扭,原本杂乱的关西腔染上了一点撒娇意味。

      “过年要回来呀,爸妈很想你嘞。”宫治没有放手,贴着温热的脸颊,偷吻了好几下,“我也很想你。”

      蠢,蠢治!

      宫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安检,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找了座位坐下。

      等他重新拥有了自己的行动能力和清晰意识时,他已经是坐在即将起飞的飞机上。

      紧紧握着的手机适时的亮了亮,界面上的一个饭团在不断跳动着。

      饭团被归位置顶,是一条信息弹出来。

      ————阿侑,我爱你。

      破镜重圆本就是世人的奢望,但如果镜子根本就没有碎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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