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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怀孕乌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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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高架,意外堵车,车队排成水泄不通的长龙,望不到头的红色车尾灯一盏接着一盏,硬生生地让到家的时间比原本预计的晚了半个钟头,好不容易等到道路通畅,裴藜已经歪着脑袋蜷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睡得很乖,左手还托着脸颊,靳燃嘴角噙着笑,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离家还剩几个路口的时候,车载屏幕跳出电话,怕吵醒睡觉的人,靳燃接通电话,调低了蓝牙音量,抢先说道:“阿姨,裴藜在睡觉,我们还有几分钟就到家。”
通话时长不足十秒,空间又变得安静下来,把车停在最后一个红灯的路口,靳燃听到副驾上的人发出很轻的叹息声。
裴藜睡眼惺忪,声音微微带哑:“到家了吗?”
“还没有。”靳燃踩下油门,“但是你现在醒一醒的话,到家说不定能清醒地下车。”
裴藜嗯了嗯,用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
其实不清醒也能下车,三伏天刚过,温度依旧高得离谱,裴藜刚推开车门,身体就立马被湿热的空气席卷包围,感觉自己像极了刚从冰箱里拿出的雪糕,稍微走慢一步都得融化,以至于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冰箱里凉了绿豆汤你要不要喝点?”裴璇问她。
裴藜一味摇头,懒懒地回了房间。
看着她面前的饭碗,裴璇自言自语了两句:“这都没怎么动筷子,也不知道饿不饿。”
“没事的,阿姨,让她多休息会儿吧。”靳燃将裴藜没怎么吃饭的问题两头解决,“等晚上回去的时候会让吴姨再给她做点吃的。”
裴璇这才放下心来,提醒靳燃少吃点饭多吃点菜,同时,又跟他随便聊了几句。因为知道靳燃跟家里的关系不算好,除了第一次的不了解,裴璇特意避开相关的话题,基本都在关心他工作忙不忙,又叮嘱他要多注意休息,还侧重提了提他跟裴藜的感情近况,问什么时候考虑进一步的发展。
“不算太忙。”
“嗯,会的。”
“应该快了。”
裴璇没再说话,只是笑笑。
吃完饭,靳燃去房间里找裴藜,碰见正在聊天的姐妹俩,严馨晚看到他进来,立马起身:“你们聊吧,我回房间收拾书包去了。”
裴藜嗯一了声,看着她离开房间,靳燃拎了把椅子坐到床边,问她:“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家里的小喇叭把妈跟你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有些时候转述确实要比亲耳听到来得生动,尤其是馨晚满脸好奇地追问她什么时候跟姐夫结婚。
结婚对他们来说还有点远,裴藜不太想要什么订婚,人多,她容易紧张,结婚也是。
回去的路上,裴藜就着话题直接跟靳燃提了:“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先把证领了吧。”
“再等等,这个先不着急。”靳燃说。
裴藜哦了一声:“好吧。”
怕她误会,靳燃又解释道:“没有不想和你领证的意思,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时机不对?
难不成领证还要挑日子?
裴藜不是很懂,但也没多问,说:“……那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时机对了再通知我吧。”
靳燃看向她:“一定。”
没几天,柏南岛的机票定下来了,天气闷热,又逢雷雨,民宿的装修工程不得不搁置下来,晚六点,雨势渐小,裴藜收到了靳燃晚上应酬不回来吃饭的消息,刚好没什么胃口,她就让吴姨少做点菜。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吴姨听的最多的就是她挂在嘴边的没胃口,担心她吃得太少胃不舒服,还单独煮了薏米粥送到她房间。
“小藜,起来吃点粥再睡。”吴姨叫了叫她。
裴藜迷迷糊糊睁开眼,又重新闭上:“先放那吧吴姨,我等会儿再起来吃。”
“那你别忘了。”吴姨放下托盘,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看时间,裴藜没睡多久,整个人晕头转向地从床上坐起来,床头的薏米粥吃了一半,胃里变得不舒服起来,她本能地跑进厕所,那些刚吃进去的又全都吐了出来。
前后发生得突然,裴藜的大脑直接空白,等慢慢缓过神来,似乎更空白了。
裴藜扶额坐在床边,打通了靳燃的电话:“你那边结束了吗?”
“结束了,”他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你帮我买盒验孕棒。”
裴藜深吸一口气,改口:“两盒吧,两盒……”
二十分钟,靳燃到家。
听见开门声,裴藜抬头,靳燃看着她的肚子,似乎也不太敢信:“怀孕了?”
裴藜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他们在这方面的措施向来到位,但也不能排除概率外的百分之二,裴藜在厕所里对着说明书研究了半天,最后得到两个没有显示怀孕的结果。
裴藜松了口气,靳燃却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带你去医院。”
“没怀孕去医院干嘛?”裴藜不解。
“去看看你为什么没胃口,为什么不舒服,”靳燃叹了口气,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有你现在的温度有点高,脸色也不是很好。”
误以为怀孕的乌龙让裴藜差点儿忘了几十分钟前吐得死去活来的自己,于是不再说话,乖乖换鞋跟靳燃去了医院。
……
“先兆中暑,需要先打点滴,观察几个小时,等指标稳定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裴藜半睡半醒地靠在软椅上,医生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圈,转得她更晕了,加上医院致死量的消毒水的气味,简直要呼吸不过来。
似乎是觉得空调的温度偏低,靳燃把臂弯里的外套拿下来盖在她身上,好闻而熟悉的味道让紧拧的眉心舒展了几分,下一秒,裴藜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靳燃看着她,想起昨天下午她在电话里说民宿里面热得像蒸笼,自己像蒸笼里的包子,才意识到原来是那个时候中了暑,他却一直没发现,还拖到了现在。
而后几天,裴藜居家养病,靳燃就在家里陪她,下雨出不了门,裴藜挑了几部电影,有一部是上次在贺明睿家跟温心一起看的,没看完,后面又跟靳燃做了那种事情,以至于重温的时候裴藜的注意力总是乱飘。
次数多了,靳燃也发现了,以为是她不太喜欢电影的剧情,提议要不要换个电影。
看他不受影响的样子,再对比自己,裴藜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怎么能是自己的问题呢?
从他的怀里起身,裴藜面向他坐在床上,四目相对,他好像真的不太能明白她的意思。
裴藜决定试探:“靳燃,你真的在看电影吗?”
听着有点摸不着头脑,靳燃反问:“难道我们不在看电影吗?”
“不、不是……”
裴藜想说不是这个意思,但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又该怎么去给靳燃解释她想说的意思呢,虽然身体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但有些话光是在脑海里想想都觉得烫嘴。
思索半天,靳燃以为她终于要有点动静,谁料,肩膀一沉,裴藜的双手压在上面,给了他猝不及防的一吻,呼吸间甚至能直接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香气。
靳燃扶着她的腰,大脑暂时懵圈地看着她,听着她说:
“那现在呢?”
“还是没懂吗?”
“好吧……”
裴藜泄了气,有些局促地摸了摸脖子,眼睛也不太敢直视他:“其实这部电影之前在贺明睿家放过……我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能懂?”
“在他家放过,然后呢?”靳燃的眼里依旧困惑。
裴藜的耳朵烧成一片:“都做过那种事情了你还要问我然后,靳燃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手里的枕头软绵绵地砸向自己,靳燃笑着躲开,又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是因为这个你才看不进电影的?”
裴藜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她也不想这样,可每次试图集中注意力时,电影里某一特定的时刻就会提醒她想起某一特定时刻的画面,所以,她非常好奇靳燃是怎么做到的,能面不改色地看到现在。
“注意力足够集中就可以了。”这是靳燃给出的答案。
裴藜感觉不太行:“可能是你注意力的阈值比我高。”
“我说的不是电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靳燃的手掌心完完全全地贴在了后腰上,耳边的声音连同手上越来越过分的动作让裴藜实实在在打了个颤,手臂支撑不住地趴在靳燃身上,滚烫的脸蛋埋在他的心口。
微微喘息之间,裴藜在想他那个时候到底有多集中才能对电影没有一点印象。
只是稍微出神,靳燃就能察觉到不同,位置被轻易调换,又深深地陷进床榻。
裴藜的眼神迷离,唇齿微张,看着他抓起自己的手腕,留下清晰的齿痕,带着略微惩罚性的质问:“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那天之后,裴藜默默地将这部电影划进了黑名单,不是不好看,是看太多遍了——某人口中的‘既然忘不掉,那就彻底记住’让她记住了这部电影,从头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