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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冥餐外卖 群体“自杀 ...


  •   “所以,那是什么?”

      莫辞盈正要回答,温度骤降,仿佛连灰尘都停滞在半空,一股比先前浓烈百倍、腥秽刺骨的阴煞之气猛地炸开,席卷整个房间,连墙面的漆皮都被这股戾气震得簌簌脱落。

      只见,女鬼的魂体以一种违背人体骨骼常理的诡异弧度疯狂加速扭曲,皮肉像是破布一样翻卷着,恐怖可憎的死因鬼相彻底毫无保留地显现,生前惨死的模样具现。
      枯白的长发黏着黑红的血污,她癫狂地胡乱挥舞着双手,指甲又尖又长,狠狠抓挠着自己的魂体,每一下都抓下一团模糊的血肉,像是在疯狂阻挡着无数看不见摸不着的恶灵扑咬,又像是在承受万鬼啃噬骨髓的剧痛,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不似人声的嘶吼。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遍布着深可见骨的抓痕,伤口翻着黑紫的皮肉,还有密密麻麻、被尖牙狠狠咬穿的小洞齿痕,齿痕深得能看见底下的骨茬,边缘的魂体皮肉发黑溃烂,不断往下掉着细碎的、带着腐臭的魂屑,身上还沾着一缕缕打结结块的纯黑猫毛,猫毛黏在溃烂的血肉上,混着血污凝成硬块。

      最触目惊心的致命伤,赫然在她脖颈动脉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穿伤,是被群猫疯狂撕咬啃出来的,伤洞周围的皮肉被撕扯得破烂垂坠,像烂布条一样挂在脖颈上,随风轻轻晃动,黑红粘稠的污血从七窍、脖颈的伤洞疯狂往外喷涌,溅得地面、墙面到处都是,血腥味混着魂体腐臭的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直犯恶心,那血瘀落在地上,还会微微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莫辞盈当即判断出,女鬼生前多半是被无数只凶猫群起围攻,被活活啃咬撕扯致死,死状惨绝人寰。

      这样的虐杀的手法,在这个时代不常见,却在莫辞盈生前的朝代,算是较轻的虐杀手段。
      她现在都还记得,被她瞒着蔺夏偷偷处理掉的渔家女,那个妄图和她抢蔺夏的渔家女,被她用以群猫虐杀后的尸体模样。

      伤痕,跟这像极了。

      围绕在女鬼身侧的黑色雾团,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饿鬼,瞬间疯涌而上,密密麻麻钻进她的魂体之中,不过眨眼之间,魂体与黑雾融合的每一处地方,都纷纷鼓起了拳头大小的肉瘤,每一颗肉瘤上,都清晰浮现出完整的人类五官轮廓。

      更可怖的是,这些人脸肉瘤竟齐齐发出类似刚出生婴儿般的啼哭,哭声尖锐凄厉,穿透力极强,吵得人头痛欲裂。
      人脸肉瘤们没有眼珠的眼窝处,不断涌出浑浊的乳白色脓液,脓液黏腻浓稠。

      莫让尘作为活生生的人,耳膜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邪性冲击,耳孔里的血越流越多,耳鸣声盖过了所有声响,脑袋像是要被硬生生劈开,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这是耳膜严重损伤的致命示警,莫辞盈瞥见他耳际的血迹,眸色瞬间沉得发黑,当即抬脚狠狠蹬在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脚下阴力暴涨,厚重的大理石茶几瞬间被巨力踹得飞速滑动,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猛地撞向女鬼。

      女鬼身形一闪,快得只剩一道青黑残影,灵活躲过撞击,茶几狠狠撞在墙上,碎成无数块石渣。

      随即女鬼操控着一旁呆滞麻木的男鬼与之配合,男鬼瞬间疯了一般扑向莫辞盈,指尖射出无数道漆黑的阴丝,死死缠向莫辞盈的四肢,拼命干扰分散着她的注意力,让她一时难以抽身。

      女鬼敏锐察觉莫辞盈应对不暇的空挡,周身黑雾一卷,瞬间瞬移到莫让尘的身后,阴冷刺骨的气息死死裹住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知何时,女鬼双手各多了两把奇特的怪异匕首,匕首静静握在她手里,散着摄人的阴寒。

      那匕首的材质瞧着像极了经年累月的人骨颜色质地,惨白中透着灰败,可又经过漫长岁月的侵蚀,有了几分玉化的质感,表面光滑得紧,泛着冷冽的暗光,匕首呈弯月形,尖端尤其锐利薄扁,刃身上刻满了扭曲晦涩的阴文,阴文里还渗着淡淡的黑血。

      正因这匕首的独特阴邪之处,见惯了诡物邪祟、向来镇定的莫辞盈,在见到它的第一时间就慌了神,瞳孔骤缩,脸色微变,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态,就这短短几秒的致命走神,给了女鬼可乘之机。

      莫让尘速度本就不及鬼魂,根本来不及闪躲,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女鬼便手腕狠厉一动,利落起刀、落刀,没有半分犹豫,两把弯月骨匕狠狠刺向莫让尘的后背,刀尖瞬间刺破衣衫,扎进皮肉里。

      温热粘稠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顺着后背缓缓流淌,沾湿了整片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着滚烫的痛感。
      可就在鲜血流出的刹那,一股带着极致诱惑力的奇特异香,猛地在房间里炸开,迅速蔓延每一个角落。

      那香味不同于世间任何花香、熏香,醇厚浓烈中带着勾魂夺魄的甜腻,像是能直接勾动魂魄最深处的欲望,闻之让人浑身发软,却又让鬼魂疯狂痴迷,根本无法抗拒。

      房内,所有鬼魂都被这味道所吸引。

      那痴迷渴望的眼神,就好像毒瘾发作许久的瘾君子,看见了稀世珍品般的毒品,恨不得立刻扑上前来将他拆分了。

      女鬼缓缓抽出骨匕,匕首尖端上沾染的莫让尘的血迹晶莹剔透,她伸出猩红泛黑的舌头,贪婪地轻轻舔舐而过,舌尖裹住血迹的瞬间,她狰狞的鬼相立刻变得漂亮了好些,脸上的溃烂渐渐愈合,魂体也稳定理智了不少,周身的阴煞之气都柔和了几分。就连她身上那些之前哀嚎哭啼着的人脸肉瘤,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再发出刺耳哭声,只是在皮下不断蠕动挣扎着调整位置,女鬼的皮肤被这些肉瘤顶得高高凸起,一块块凹凸不平,像是随时都会冲破皮肉束缚,从她身上挣扎脱离出来,看着格外恶心。

      即使这些人脸肉瘤并没有真正的眼珠,只有空洞的皮面轮廓,也依然能让旁观者明显看出,它们齐刷刷朝着莫让尘的方向,像是无数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盯着他身上那股让万鬼垂涎的香气。

      “都是大同小异的境地,你又何必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毁我的呢?”
      女鬼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莫让尘,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阴笑,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刻意的挑拨:“瞧瞧,你死心塌地的跟着她,然而,人家只不过也把你当作一个滋补魂体的活养料,你跟这些怨毒缠身、被我困着的死孩子,又有什么两样?不过都是她随手可用的棋子罢了。”

      女鬼话音刚落的瞬间,莫让尘和莫辞盈几乎同时转头看向了对方。

      不等莫辞盈开口解释,莫让尘就先一步坚定的开口:“我不会受她挑拨,辞盈,我只相信你。”

      莫辞盈没有回答,这样的挑拨之语激不起她任何愧疚,她的良心,更不会有半点被谴责的感觉。
      迈步走到莫让尘身前,她伸手轻轻按压在自己的魂体胸腔处,指尖微微用力,穿透胸膛,竟从自己的魂体内里,缓缓掏出一朵绽放得极致绚烂的花朵,花瓣莹白,带着清冷光泽,和生长在她棺材上那些花,一摸一样。

      她将整朵花轻轻按压在他后背伤口处,花朵瞬间化作一道温润的白光,被他伤口处的皮肉疯狂吸食吞噬。
      不过瞬息,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合、结痂、脱落,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她垂眸俯视着流淌在她手心里的那些温热血迹,那股极致诱人的香气钻进鼻间,难以控制的被吸引,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这细微又隐秘的吞咽动作,一览无遗的暴露在莫让尘的余光中。

      那晚吃下她棺材上花瓣的后遗症,十倍百倍的侵袭而来。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脑海里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毒虫,疯狂的啃噬着他的脑神经,每一寸神经都疼得抽搐,耳鸣脑胀,脑袋好似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来,可身子却又轻得感受不到重量,轻飘飘的,根本控制不住的往后仰去,意识渐渐模糊。

      模糊视线中,他看见莫辞盈召唤出她的棺材,将他轻轻放在棺材里躺好,还刻意给他留了条呼吸的缝隙。

      她的棺材躺着很软,内壁铺着一层不知名的柔软绒布,暖乎乎的,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狭窄,宽敞得足以让他舒展身体。
      棺材里,还有一颗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光芒温润柔和,颗颗都品相绝佳,堪比能进国家博物馆的稀世规格。

      那股熟悉的清冷花香从棺材纹理中散发出来,缓缓驱散掉他所有的不安与恐惧,让他极具安全感的卸下所有防备,沉沉睡去。

      他心中陡然升起个念头。

      睡一觉……
      睡一觉醒来……
      或许,就好了……

      再度意识回笼,睁眼的瞬间,周遭的场景彻底变换,全然没了先前的阴煞恐怖。

      他正坐在一辆宽敞精致的古风马车上,偶尔传来马儿清脆的嘶鸣声,马车行驶速度很快,路面颠簸不平,晃得他胃里翻涌不止,身上也多处被颠簸碰撞得酸疼难忍,痛感真实得不像话。

      瞧这穿着,想来是用心打扮过的。

      他手里正握着封还未拆开过的和离书,视线始终停留在信封上那刺眼的三个字上,蓄满眼泪的眼眶酸涩发涨,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落,滴在信封上,晕开一朵朵水花,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视线。

      马车突然急急停下,他慌忙擦干脸上泪痕,迅速将和离书小心翼翼地塞进宽袖内的夹层荷包里藏好,又慌乱整理好衣衫和头发,强装镇定地伸手掀开马车帘,可眼前并非是她的小楼,仅仅是莫氏桃园正门。

      正门下,两个拦路的小厮双手抱胸,脸上颇有些轻视与傲慢,语气敷衍又冷淡:“姑爷,桃园今日封闭,正招待贵客,还请您改日再来游玩,请回。”

      “滚开!”

      马车外随行的小厮狮禹,闻声,立刻怒声呵斥:“没眼力见的东西!姑爷也敢拦!仔细我向大小姐告状,扒了你的皮!”

      闻言,拦路小厮互相窃窃私语了两句,脸上的轻视瞬间褪去,换上满脸恭敬,连忙躬身将门打开,恭恭敬敬地放行,丝毫不敢怠慢。

      坐回马车里,他的手还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方才虽凶得气势唬人,可实际,这貌似是他第一次如此对旁人发怒,并任由随行小厮借大小姐的名头威压人。

      总之……

      达到目的就好。

      马车行驶的速度平稳了许多,他缓缓推开车窗,窗外景色迷人,漫山遍野的桃花绽放得绚烂至极,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美不胜收。

      隔着花树之间的空隙,他一眼就瞧见了河流中央烛火辉煌的游船,竹笛与琴合奏的妙音传来,曲调婉转缠绵,再熟悉不过,是他和她成婚那年,崔澈亲手编写的《裕华江上》,当年一曲成名,名满整个京城。

      他永远记得《裕华江上》的词。

      一字一句,都在婉转诉说着他崔澈的心。

      当时,这首词曲背后的故事被流传甚广,所有人无不为崔家二郎对青梅竹马心上人的爱慕所感动,纷纷夸赞这段情意,并在背地里讽刺蔺夏是个卑贱可耻的“爬床郎”,攀附权贵的赘婿。

      意识脑海浮想联翩,不受控制的臆想画面接连涌现,全是花船上的莫辞盈正和一个男子并肩而坐、琴笛合奏的温馨画面。

      醋意,嫉妒,生气,害怕,自卑……

      各种负面情绪疯狂翻涌,快要将他的意识逼疯,可却无能为力,他仅仅是个赘婿。
      他无法停止胡思乱想,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仿佛以此能借着尖锐的疼痛来转移心底的酸涩与绝望。

      马车在一处精致繁华的六层塔楼停下,这是整个桃园的最高处,也是景观位置最佳之地。

      辞盈带他来时,同他讲过,这里,是兄长找来能工巧匠修建给她避暑的塔楼,连带着整个桃园,都是阿兄赠予她的十岁生辰礼。

      那时,第一个被她邀请来的客人,其中之一,就有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崔家二郎——崔澈。

      也就是今晚和她共游桃园的崔澈。

      据说那崔澈皮相绝佳,面如冠玉,能文能武,如今已是镇北将军,军功显赫,前途无量,已有封侯拜相之势。

      “狮禹,将马车牵到隐蔽处。”

      “是,姑爷。”

      塔楼并没人值守,他形单影只的站在塔楼前,眺望着江上正在往岸边停靠的花船,绚烂的烟花在绽放,两只孔明灯被放飞,好生热闹。
      他熟练找到塔楼一楼唯一一扇从外开的窗,这是十岁的小辞盈亲自安反的窗。

      翻窗进入塔楼内,随处可见遍地花瓣和葳蕤的暖黄烛光,桌上没吃完的六盘茶点和两杯浓茶吸引了他的注意,尤其是整齐叠放在一旁摇椅上的男子貂氅。

      那是来自边关竹岐特有的黑狐貂。

      而竹岐,正是镇北将军崔澈的驻兵之地。

      都进她的小楼换衣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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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随缘更,入V日更(如果能入V的话哈哈,感觉自己像渴求收藏想疯了的冷宫妃子在说梦话(☆_☆)) 段评已开启,没有限制条件,欢迎评论哦~ 求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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