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惊梦》南坡22

64、第 64 章 切磋

　　第六十四回 切磋

　　凌霄道：“母后，如今战事吃紧，儿臣想去投军。”秦太后道：“又胡闹，大理寺稽查都很危险了，母后派人时刻保护，方得周全。”凌霄道：“母后你派的人不会是石决明吧。”秦太后道：“是啊，我看他武功还不错，人也有办案经验，所以派去保护你了。”凌霄道：“母后你怎么不早说。”秦太后道：“忙，忘了。”
　　凌霄道：“反正儿臣不想再去大理寺了。”秦太后道：“母后知道，不想去就不去嘛，在宫里歇着岂不好。”凌霄道：“儿臣想为皇兄和母后分忧。”秦太后道：“你老老实实呆在宫里，不让我们担心就是分忧了。”
　　凌霄道：“那不一样嘛，儿臣也想建功立业。”秦太后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立什么业啊。”凌霄道：“战事吃紧，连连溃败，我看的真是焦心，我就是想去军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秦太后道：“蒙古铁骑骄悍，吃败仗也正常啊。”
　　凌霄道：“不正常，我军高手比比皆是，况且我听说粮草总是补给不及时。”秦太后道：“哎呀，运粮岂是容易的，路途遥远，易被截获，烧毁。再加上国库空虚，军饷难以支应。”
　　凌霄道：“母后，朝廷层层贪剥，到如今许多官员还在发国难财，此歪风邪气不治理，打不赢仗，将来只怕要亡国啊母后。”
　　秦太后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母后也知道，但是朝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哎呀，这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嘛。”凌霄道：“家国大事，儿臣如何能不操心，儿臣知道皇兄有些仁懦，母后背后没少操心，我是真的担忧家国未来啊。”
　　秦太后道：“那沙场上刀剑无眼，多少凶险，谁能保护得了你，母后不同意。”凌霄道：“将来国破家亡之时，谁又能保护得了我呢？我已经长大了，母后辛辛苦苦保护我多年，如今该我保家卫国，保护母后了。”秦太后一时语塞，张口“啊”了一声，滴下泪来。
　　凌霄道：“儿臣知道母后舍不得儿臣，我会将部下的高手都带过去，请母后放心，儿臣不会有事的。”秦太后道：“凌儿千万保重啊，既是如此，你去辞一辞你皇兄罢。”
　　凌霄道：“好的。”说罢行礼离去。
　　皇上正在批奏折，听太监报说公主求见，皇上便道：“让她进来吧。”凌霄进殿行礼，道：“皇兄，如今战事吃紧，我想去投军。”皇上道：“这如何使得，战场多危险啊，母后岂会同意。”
　　凌霄道：“母后我已经说通了，我是来向皇兄辞行的。”皇上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投军了？”凌霄道：“我听闻边境传来奏报，胶东已经失守了，我怕国将不国，所以想去看看如何便节节溃败。”
　　皇上道：“都是皇兄无能，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去。”凌霄道：“国破家亡，我将安在？如今我去投军，总好过在家坐以待毙。”皇上愣了一下，道：“既然你是来辞行的，朕也说不过你，战场凶险，你千万多保重。”凌霄答应了。
　　皇上道：“那你去辞一辞你侧柏兄长吧。”凌霄答应了便行礼出去了。
　　侧柏道：“我听说公主要去投军。”凌霄道：“是啊，你听见了。”侧柏道：“我方才在门外都听见了。别的不说什么了，公主千万保重啊，战场上别逞强，能跑就跑，保命要紧。”凌霄道：“知道了。我也想施展施展，要不然学这一身本事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侧柏道：“公主惯会说笑。”凌霄道：“不说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了。”
　　这厢凌霄刚到军中，正在帐中整理铠甲，忽然觉得帘外透进来的阳光似乎强了一缕，抬头一看，觉得帘外有人探头探脑的，不觉有些怒气，大喝一声，“谁在帘外？”帘外那人连忙进帐中请安，道：“公主息怒，是在下看公主是否在帐中。”
　　凌霄定睛一看，怒气全消，原来此人是侧柏，凌霄哈哈一笑，叉手道：“原来是你，呆子哥儿，你咋在这儿啊？你不在宫里做你的太傅教书，跑到黄沙场上来做什么？”侧柏愣了一下，道：“如今国难当前，好男儿自当上阵杀敌，岂能坐视不管？”凌霄大笑，道：“你一个读书人，你杀什么敌？”
　　侧柏道：“我自幼为太子伴读，与太子一同读书习武，如今也是文武双全，怎的就上不得阵，杀不得敌？”凌霄笑道：“不是我吹，皇兄那武功，没啥造诣，父皇当初根本就没请武林高手教过他，不过是寻常武将教的，你跟他师出一门，你又能好得到哪儿去？”
　　侧柏道：“公主莫要小瞧了人。”凌霄歪头一笑，道：“呵，口气不小”，撇撇嘴挑了挑眉毛，“走，演武场上比试比试。”侧柏道：“好！”
　　两人各挑了一杆长枪，就空地上打将起来，不过十来个回合，凌霄便将侧柏一脚踹翻在地，侧柏笑笑，爬起来。
　　凌霄笑道：“呵，真不错啊，确实是我小瞧你了，居然能接我十几招以上，可以啊你”，侧柏道：“承让了。”凌霄摸下鼻子，道：“你比我皇兄强多了，他可别提多不济事了，连我三招都接不了。”侧柏道：“皇上忙于政务，疏于练习也是有的。”
　　凌霄笑一笑，挥挥手道：“我自幼缠着母后给我请的各大门派的武林高手，亲自教我武功”，侧柏笑道：“是呢”。
　　凌霄晃晃头，道：“我现在也是高手一个，不是我跟你吹啊，就白家那很能打的兄弟姐妹，我一个人挑他们一群不是问题。”侧柏席地而坐，拍拍身上的土，笑道：“公主这吹牛吹的有点大了吧，白家剑谱江湖上赫赫有名，满门皆是高手，你随便打赢一个都未必，还挑一群。”
　　凌霄拍手笑道：“哎呀！讨厌！”侧柏笑道：“公主已经很厉害了。”凌霄笑道：“哥儿，不错，刮目相看呐今天。”侧柏道：“多谢公主夸奖。”凌霄道：“不过确实你比我皇兄强多了。”
　　侧柏笑道：“公主不能这么说，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疏于习武，非我等闲人可比。”凌霄摆摆手，笑笑道：“不说这个了，总之不错，你今日一改我往常对你书呆子的印象，倒也像是个英雄好汉。”
　　侧柏闻言低头一笑，道：“公主谬赞了。”凌霄低下头，看着他，笑道：“夸你一句，怎么还脸红了呢？”侧柏摇摇头道：“哎呀，没有啦，真是的。”
　　凌霄道：“对了，忘了问了，你领的什么职务？”侧柏闻言，咽了一下口水，道：“公主帐下总管。”凌霄瞪大了眼睛，惊道：“什么！你不是来上阵杀敌的吗？怎么做了帐下总管？”原地踱了一圈，指着他道：“我帐下何时需要你做总管？”
　　侧柏连忙道：“我是怕公主初来乍到，底下人照顾的不好。”凌霄转了下眼珠子，垂下眼皮，又抬眼道：“照顾不好我自然拿他们是问，用得着你操心？”侧柏开口道：“我，我，我-”
　　凌霄皱皱眉，看着他，觉得他吞吞吐吐，神情古怪，抿嘴转了转眼珠子，思索了一会，舒了一口气，忽然转头看着他，低声问道：“哥儿，你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侧柏一听，瞪大了眼睛，更紧张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我-”凌霄挑挑眉，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太傅吗？你不是教书的吗？你不是讲经说法，能说会道吗？怎么问你一句话结结巴巴，扭扭捏捏，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侧柏两手缩在胸前微微发抖，道：“我，我，我-”
　　凌霄见状，笑道：“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看把你为难的，我心里明白了。”侧柏低着头，抬眼看了一下凌霄，发现凌霄嘴角带笑正看着他，连忙低下头，不觉红了脸。
　　凌霄抿抿嘴，笑道：“哥儿，好啦，不在这说了，咱们回去吧。”说着拉起侧柏的手便走，侧柏慌乱甩开，道：“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凌霄瞪了瞪眼，耸耸肩，摊开双手，挑挑眉，笑道：“好了，不拉扯，你自己走，好吧。”侧柏嗯了一声，凌霄背着双手，微仰着头，走在前面，侧柏看了一眼凌霄的手，又低下头，跟在后面。
　　没过几日，凌霄闲来无事，便叫侧柏出去散步，到了一处青草茂盛的无人之地，凌霄拉起他的手，侧柏慌乱抽开，凌霄看了他一眼，道：“干什么，怎么了？大庭广众之下，不能拉拉扯扯，这又不是大庭广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能拉拉扯扯吗？”
　　侧柏慌乱道：“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凌霄道：“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那么多体统规矩，有次你带我出去玩，还是在夜里，不是拉拉扯扯了一路吗，你怎么没吭声，怎么现在又不能拉拉扯扯了？”
　　侧柏道：“上次是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人那么多，你说怕丢了，我也怕你丢了，所以拉着。”凌霄道：“好了别解释了，真是聒噪，以前都能拉拉扯扯，现在又不能，我偏就要拉拉扯扯，我看你怎么样！”说着便拉起他的手，侧柏也没办法，凌霄又道：“我不仅要拉拉扯扯，我还要搂搂抱抱，我看你拿我怎么样！”
　　说着真就撞在他怀里，抱着他笑道：“你小时候不是经常抱我吗，怎么现在就不成？”侧柏慌乱道：“小时候与现在，自然不同，你我都已经长大。”凌霄笑道：“不同就不同，那又怎样！”说着踮起脚朝他唇边吻了一下，侧柏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凌霄笑笑，搂着他的脖子，又吻了他一下，低声笑道：“哥哥，我也喜欢你啊。”
　　侧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凌霄拉他坐下，他便呆呆坐下，凌霄伏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笑道：“哥哥，我今日衣物都没有熏香，你可还能闻得到香味吗？”侧柏闻言，呆呆道：“能，香”，随即反应过来，大惊摇头道：“啊，不！”
　　低头看见怀里的凌霄，微微含笑，眉目含情，美艳动人，淡淡幽香，勾魂摄魄，不觉定睛看着，看见凌霄冲着他笑个不停，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凌霄轻声笑道：“哥哥，我美吗？”
　　侧柏看着她，道：“美，极美，公主美艳绝伦，不可方物。”凌霄噗嗤一笑，缩在他怀里。笑道：“哥哥你怎么看着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侧柏道：“不是，我，我不是，我-”凌霄笑道：“哥哥你说句实话，你喜欢我吗？”侧柏脱口而出：“喜欢，非常喜欢，我早已对你，相思入骨。”凌霄笑笑，抬起头吻了他一下，他又不自觉低下头，吻了一下她。
　　随即又觉得失礼，起身跑了，凌霄见状，跟在他后面。
　　几场仗打下来，也有赢的，也有输的，凌霄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只听得军中来报，太后来信了，凌霄拆开信看罢，笑道：“母后想我了，那我回宫一趟，正好回京述职。”
　　凌霄回到宫中，只见秦太后愁眉紧锁，听人报说凌霄公主回来了，方笑道：“快快有请。”凌霄行礼后笑道：“母后为何愁眉不展啊？”秦太后笑道：“没有啊，凌儿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凌霄道：“是吗？”
　　秦太后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叫母后看看，你有伤疤没有？”凌霄笑道：“哎呀母后，都是小伤，没有伤疤，不碍事的。”秦太后道：“听人报说你都经常出去迎战，我担心的不得了，经常做噩梦，有时候梦见你万箭穿心，给我吓得。”
　　凌霄道：“母后，孩儿不孝，惹母后担心了。”秦太后叹口气道：“凌儿你能不能别再去了？”凌霄道：“母后，如今战事吃紧，我也是为母后分忧，总不能待在宫里被动等消息，在战场上，多少主动些，能为国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秦太后道：“母后不需要你分忧，只看你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母后就知足了。”凌霄道：“我是一国公主，只有家国强盛，我才能无忧无虑，若国破家亡”，秦太后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就不能留下来吗？”
　　凌霄笑道：“既然母后舍不得儿臣，我就在宫中多陪母后几日，省得母后闷得慌。”秦太后道：“母后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能不能别再出去了？”
　　凌霄道：“母后，儿臣此次发现我军的军饷不充裕，我部下的还好些，听人嚼闲话说旁的军队饷银时有时无，粮草总是不济，我也派人查过，军饷层层贪剥，涉事官员非常多，简直无从下手。”
　　秦太后若有若无叹了口气道：“被你发现了，朝廷沉疴已久，风气败坏，积贫积弊，很难呐。”凌霄道：“母后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