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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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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这是一个基于你提供文案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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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扇在头顶嘎吱作响,像垂死病人喉咙里卡着的痰,有气无力地搅动着晚自习教室里闷热黏腻的空气。汗味、若有若无的零食气息、纸张和墨水的味道,以及更深层、更难以名状的……属于“人”的温热体味,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肺泡上。
周年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腰腹间传来熟悉的酸痛,源自久坐的疲惫,或许……也掺杂了上一周目被那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狠狠劈砍进去时,残留在灵魂层面的剧痛记忆。那感觉太真实了,骨头断裂,内脏被搅动的冰冷和撕裂感,此刻似乎还在神经末梢跳跃。
他不动声色地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扫过旁边。他的同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生,正埋头演算着数学题,侧脸平静。只有周年知道,在教室后排那个标着“杂物”、总是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腐败气味的储物柜深处,塞着什么。那是他在二周目时,无意中撞见的“成果”。
“同学。”
一张脸猛地凑近。
因为过度扭转,脖子上的皮肤堆叠起深褐色的、如同干涸土地裂纹般的褶皱。是巡堂的班主任。
“你没事吧?”老师的语气带着程式化的关切,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周年感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包括他身旁那位“好同桌”的。那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没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喉咙。
“那就好。”老师点了点头,直起身,走向讲台。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周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异常。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在课桌、椅子和学生们的身后投下或浓或淡的阴影。唯独这位老师的脚下,身后……空无一物。
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只有灯光惨白的光晕,干干净净,仿佛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不該产生影子的存在。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瞬间冲散了所有的闷热和身体的酸痛。
周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趴回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炸了吧。
把这一切,这间教室,这所学校,这永无止境的循环,全都炸了吧。
毁灭吧。
累了,真的。
他冷静地,近乎绝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