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徽与星光》脾气不好的李老师

10、父女之战 柳苏把

　　柳苏把父亲珍藏的紫砂壶重重顿在红木书桌上，上好的普洱溅湿了摊开的《退出娱乐圈保证书》，墨迹在"自愿永久退出"的"永"字上晕开一片苦涩的棕黄。
　　"爸！我都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岁！"柳苏的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柳父扶了扶老花镜，钢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昨天那个陈导，手都快搂你腰上了！宣传照我都看见了！"
　　"那是借位拍摄！"柳苏气得去抢保证书，纸张在两人手中发出撕裂的悲鸣，"陈导是gay！他男朋友就在现场盯着！"
　　"我管他给不给！"柳父猛地拍桌，震得笔筒里的毛笔簌簌作响，"上个月酒局灌你酒的王总，上季度潜规则女明星的赵董，还有那个往你化妆间塞房卡的..."老人突然哽住，眼眶发红，"你妈要是还在，看你被这些豺狼虎豹围着..."
　　父女俩同时沉默。柳苏看着父亲颤抖的手，那双手曾握枪保卫疆土，此刻却连一张纸都握不稳。她突然抓起手机，按下快捷键："阮南竹！十分钟内到我家书房！立刻！马上！"
　　九分四十七秒后，阮南竹推开书房门，肩头还落着夜露。他先看了眼柳苏确认她无恙，这才将平板电脑推到柳父面前。
　　"伯父。"他的声音像浸过雪水，"这是星耀娱乐新董事会名单。"
　　柳父瞥了眼屏幕愣住——所有曾骚扰过柳苏的高管名字都被红叉划掉，替换成阮氏集团的心腹。更绝的是，每个新董事履历栏都标注着："已婚，子女双全，性向明确"。
　　柳苏趁机抱住父亲手臂摇晃："现在全公司都是自己人啦~连保洁阿姨都是退伍女兵！"
　　"胡闹！"柳父摔了平板，机器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响，"去年拍戏坠马，前年威亚断裂，大前年被私生饭跟踪...阮南竹，你能二十四小时护着她？"
　　阮南竹沉默地解开西装纽扣，又解开衬衫。灯光下，他心口狰狞的疤痕与柳苏坠马位置的伤疤完全重合，像一对扭曲的镜像。
　　"事实上。"他垂眸整理袖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每次受伤，我都会在相同位置留下记号。"
　　柳苏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在地毯上。
　　柳父震惊地看着阮南竹连接书房投影。幕布上流淌的数据比任何商业报告都惊心动魄：
　　·柳苏在酒局被灌酒时，隔壁包间阮南竹正在收购对方公司
　　·她拍吻戏的每个男主角，都会收到阮氏律师团的"敬业提醒函"
　　·她摔断腿的医院，整层楼都被包下改成顶级康复中心
　　·甚至她小时候被绑架过的废弃工厂，如今立着"阮苏希望小学"的碑文
　　最让柳父动容的是段手机录像——十九岁的阮南竹跪在柳母墓前，风雪裹着他单薄的肩膀：「阿姨，我会用命护着苏苏，就像当年您为我挡下那场车祸」
　　柳苏红着眼圈拽父亲袖子："现在能信了吗？"
　　老人沉默着翻开阮南竹的西装内袋，掉出来的不是商业机密，而是柳苏幼儿园得的，已经褪色的小红花。
　　"阮家小子。"柳父突然用当年战场上的语气，每个字都淬着铁锈味，"你书房第三格抽屉里的《柳苏退圈方案》..."
　　阮南竹从容地亮出手机，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显示今晨三点。原本冷硬的《退圈方案》已改成《柳苏工作室独立运营计划书》，扉页写着：「让她飞，我铺云」
　　"伯父，我比您更怕她受伤。"他看向柳苏时，冰川般的眼神融成春水，"但折断翅膀的保护，是另一种谋杀。"
　　柳父颤抖着指向女儿锁骨若隐若现的红痕："这就是你的保护？"
　　阮南竹面不改色："是她在金鹿奖颁奖礼后台主动..."
　　"阮南竹！"柳苏扑过去捂他嘴，父女战争瞬间变成情侣内讧。她在男人怀里张牙舞爪，却被他用西装稳稳裹住，像包裹一件绝世珍宝。
　　最终柳父甩出一串黄铜钥匙，钥匙撞击声像古刹钟鸣："影视城51%股权，要玩就玩成庄家。"
　　柳苏欢呼着去抢，老人却按住她手："条件一，每天报备行程；条件二..."他瞪向阮南竹，"某些人别再往我女儿身上复制伤口！"
　　阮南竹郑重敬礼："已订购德国仿生皮肤技术。"他低头操作手机，柳苏的手机立刻响起提示音——「您订购的"防狼喷雾隐形胸针"已发货」
　　看着女儿欢天喜地跑走的背影，柳父突然叫住阮南竹："当年车祸...你母亲的事..."
　　"我查到了新线索。"阮南竹将U盘放进老人掌心，金属外壳刻着柳苏的生日，"等苏苏拿到影后大满贯，我们一起收网。"
　　书房门合拢时，两个男人在晨光中对视。一个捧着女儿童年的小红花，一个攥着仇人的罪证。窗外，柳苏正在花园里蹦跳着打电话："涟漪！我爸同意了！快帮我挑剧本——要打戏多的！要演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