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拼桌 苏旸冷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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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旸感觉刚睡着就被吵醒了。
他烦躁地抓两把头发，睁开一只眼看向入户门。
门关着，声音不是从门那边传来的。再听，竟然是阳台那边传来的。他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沙发另一端。
付宁醒了！
苏旸一个鲤鱼打挺跳到地上，脚还没站稳，上半身已经奔向阳台。
阳台被砰地推开。
付宁跨在窗户上，惊恐地扭头看向门的方向。他手里拿着一个啃得只剩一半的香梨。
“付宁老子数到三！”苏旸撑着门。
付宁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梨脱手掉了下去。他嘶了一声，低头看向楼下。想看看有没有砸到谁。
“1——”
“下来了下来了！”
“2——”
“马上马上！卡住了！”
“3——”
“啊——”
生死时刻，付宁直接扑向苏旸。苏旸后退一步。付宁整个人结结实实扑倒了地上。
清晨六点半，酒店六楼再次响起昨晚同款哭号。
露台餐厅的服务生来敲门。苏旸打开门说：“没事，忙你们的。”
服务生看老板冷着一张脸也不敢多问，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旸关上门，大步走进付宁卧室，推出一个行李箱。
听见行李箱轱辘的声响，付宁立刻闭嘴不哭了。乖巧地坐到沙发上，默默打开手机。
手机开始播放录音。
“哥你帮我报仇？ ”
“报。”
苏旸停下脚步，扭头等着付宁。不敢置信，这个醉鬼昨晚竟然趁他睡着搞小动作。
录音还在播放。
“不能反悔？”
“嗯。”
“反悔你下本漫画开天窗。”
“嗯。”
录音结束。付宁收起手机，睁着一双肿成核桃似的眼巴巴望着苏旸。委屈地喊“哥”。
“停。”苏旸抬手阻止小兔崽子施法，转身把行李箱送回付宁卧室。
从卧室出来，苏旸直接进卫生间洗漱。
付宁的眼睛追着哥哥，浴室的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他每次把苏旸惹生气了，苏旸都要把他送回家。他不想回家，家里只有他自己，妈妈一年365天有300天在出差。苏旸这里才更像家。听见行李箱的轱辘声，付宁就害怕了，意识到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真要被撵回家了。
可是他真的很难受，呜呜呜。如果不是怕他死了，苏旸又要一个人住在这里，他真的不想活了，呜呜呜。
付宁叹气，起身去露台餐厅端早餐。特意给苏旸的餐盘用番茄酱和蛋黄酱画了两颗小小的爱心。
负责露台餐厅的服务生看见他，笑问：“yo～今天结束的挺快呀。”
付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打一杯牛油果香蕉不加奶、糖。谢谢。”
服务生笑着应了声好。
付宁端着早餐回到房间。苏旸正好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苏旸的穿着，付宁不是很满意。他哥没有认真搭配衣服，穿的都是基础款T恤和裤子，虽然他哥的帅可以不靠衣装，但如果衣装搭配好了，可以事半功倍。
“哥骑摩托去吧，早高峰很堵的。”既然衣装普通，出场就不能普通，街车怎么不算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呢。
早餐放到餐桌上。付宁殷勤地给苏旸拉开椅子。
苏旸睨弟弟一眼，嘴巴抹了毒似的说：“眼仁儿都快看不见了，还算计。”
“今天主要看你大展身手，我看不看得见不重要。”付宁讨好地咧嘴笑。
苏旸顺势坐到拉开的椅子上，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模样。
付宁匆匆扒两口早饭，快速去收拾书包，临出门摘下衣架上的机车服抖开 ，披到苏旸身上。
“战袍不能忘。”
苏旸深吸气默念回头再算账，他扯下衣服搭在肩上。付宁亦步亦趋跟着下楼。
摩托车停在酒店后院停车场里。苏旸跨上车戴头盔，付宁麻利摘下一个头盔套在自己头上，跨上车抱住苏旸的腰，然后报出目的地“高新科技园，地铁的汽车博物馆站。”
摩托车拐上海滨快速，一路疾驰，二十多分钟后停在汽车博物馆门前。
早高峰，地铁出口涌出的人流像凶猛的河水涌向四面八方写字楼的入口。
摩托车停到路边临时停车位，苏旸下车摘掉头盔挂到后视镜上，迈步就要往对面走。付宁下车后一把拽住他。
“我不想过去。”他抱着头盔，仰头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站在这儿也能看见。”他不想让谢季临看到他这个样子。
话刚说完，付宁忽然不动了。
苏旸循着他呆愣的目光向马路对面。地铁出口建在科技园国际中心广场上，三面被连栋办公楼群包围。
一群牛马里一定会有几个鹤立鸡群的人。以付宁的审美，那个人应该个子很高，长相也不会差。
苏旸很快锁定三个并排走在一起的男人。每一个都身姿挺拔，但要说相貌不凡……隔着一条马路，苏旸只觉得其中一人长得还行。
“就是他。”付宁指向那三人。
“谁？那三个？”苏旸扭头看付宁，“你一次谈仨？你别叫我哥了，从今以后我叫你哥。”
“拎包的那个。”付宁神色怔忡，忽然收回手，戴上头盔转身背对那边。
懂，又伤心了。苏旸服气，不再追问。拎包的有两人。苏旸凭直觉盯住了其中样貌和身形最出众的那个男人。
那人穿一件黑色短款风衣，身高腿长。虽然隔着一条繁忙的马路和地铁里涌出的人流，他依旧能被一眼看到。
付宁转身前，那人突然看了过来，并停下了脚步。
隔着稠密的人群，隔着堵车的马路，苏旸与他四目相对。
真是他？
这时，跟男人同行的两个男人也看了过来，其中一人甚至指了一下他。
指他的那人并没有放慢脚步，并拽了一下看过来的男人。随后，三人继续向写字楼的方向走。
苏旸丢下一句“在这儿等着”，就大步流星走向人行道。他跟着人流穿过马路，走进人来人往的国际中心广场。
可就在他过马路的时候，广场雕塑遮住了那三人十几秒的时间。等他走到广场中央，他失去了那三人的行踪。
苏旸气得撸了一把头发，单手叉腰站在广场正中，眯眼挨个扫过围合着广场的几栋写字楼的入口。
你他妈有种隔空对望，没种面对面对峙，狗胆儿怕是没付宁的鼻屎球大！草！
苏旸像倒着走的秒针，逆着转了半圈。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余光里。苏旸猛地扭头，立刻盯住那道身影。
而那人明显早早就发现了在广场上逆转的他。
男人站在写着“总部基地”的办公楼前，手插在黑色风衣兜里，饶有兴味地望着他。
想起寻死觅活的付宁，苏旸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在心里默念：给老子定那儿！
他大步往那边走。距离快速拉近，那张模糊的脸在他眼中迅速变得清晰。精致，干净。这是苏旸对此人的第一感觉。长相偏柔和不够硬朗，但气场又有些倨傲。
苏旸恍然明白付宁为什么那么难过了。
不知不觉，他脚步放慢，脑海里闪过涉猎过的所有美图和硬货，发觉他没画过这款，因为他不喜欢这款。紧跟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凭付宁刚才的反应可得出付宁还喜欢这个渣滓。如果他把人揍了，过几天两人又和好了，那他……管他呢，先揍了再说。
苏旸二次加速穿过人群。
距离再次迅速拉近，那人却转身进了办公楼。
苏旸：“……草！”高估你个装货了。
他提步快跑两步追进大厅，靠近闸机时忽然被保安拦住。
“先生请刷卡，不要闯。”
“我找人。”
“找人麻烦您来这边登记，请问是哪个公司？我给您打电话申请门禁和电梯。”
苏旸看向电梯厅前面站着的一群人。乌压压一片。赶早高峰的牛马们好像蜂拥而至的蜜蜂堆积在一起。即便这样，也有人不停地从外面进来刷卡挤进电梯厅。
这种情况，找人是别想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人叫什么。苏旸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回到摩托车旁，苏旸没看到付宁，头盔搁在后座。胆小鬼临阵脱逃了。单凭这两个人的胆量，别说还挺配，两颗胆儿凑一起都不够一个屎壳郎吃一顿。
苏旸站在路边给付宁打电话，他想要那人电话，来都来了，总要见到人再回去。
付宁挂了他的电话，再打就是关机。
苏旸：“……”
付玲玲的脾性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付宁一定更像他亲爹。苏旸不想骂自己带大的弟弟于是把锅甩给了兄弟俩都不曾见过的那个男人。
摩托车停在广场地上停车场。苏旸走进一家位置绝佳的咖啡厅。咖啡厅正对“总部基地”写字楼入口。他要守株待兔。
咖啡厅上下二层。排队等咖啡的长龙在一层蜿蜒出几道弯。苏旸径直上二层，挑了一个270度环视中心广场的位置。扫码点了一份“老板完全可以去抢但他非要送你一份早餐”的699早餐套餐。
一杯意式浓缩，一瓶水，一个牛角包，一份沙拉。每一份食物都有自己的说明书，写明原料产地、运输方式和制作过程等等。苏旸百无聊赖，大致翻看一遍，原来是今早刚落地的环球食材。
牛了，海鸥今早的营业额不知道有没有这份环球食材贵。
苏旸都试了几口。为了消磨时间，他叫同城快递送来了他的画板。画画间隙，余光瞥见“总部基地”有人进出就抬头瞧一眼。
时间走向十二点，从写字楼里出来的人多了，苏旸不得不收起画板，盯住出口。他起身站到半圆形的窗前站定。进出口的人越来越多。很可能其他出口也在出人。苏旸眉头蹙起，他回手从桌上抄起手机，再次拨通付宁的手机。
还是关机。苏旸再次走回窗边时，有人从一楼走上来。他余光瞥到楼梯口。上来的身影显现出一半时 ，恰巧与四个小时前所见过的身影重合。
苏旸转头看过去。
那人却没看到他，径直走到另一个弧形窗口坐下。视线被绿植隔绝，苏旸听到他对靠近的服务生说“A套餐”。
那是一道干净的声音。
苏旸冷笑。兔子来了。
二楼六个窗口位，不到十分钟都坐满了。苏旸收起画板，拎着包起身，服务生迎上来要相送。苏旸抬手一指隔壁的座位：“A套餐，送到那桌。”他说着绕过高大绿植。
等餐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不好意思不拼……”
苏旸不等他说完，拉开椅子坐下了。
男人抬头看他。苏旸看对面男人略显惊讶的表情，忽然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认识他。
付宁和这人在一起的时候，见过他？
苏旸想了几秒，确定他没见过这个人。知道付宁谈恋爱还是上周，付宁刚上大一两个月，十月刚成年，付宁不敢让他知道恋爱了躲避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带着人往自己面前撞。
转念想到付宁让他报仇。
傻了不是，如果这人见过自己，付宁怎么敢让他来报仇。
两个人看着彼此足有半分钟都没说话，来上餐的服务生放餐盘的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音。
“介意拼桌吗？”苏旸问。
男人：“……”你已经坐下了还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拼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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