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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利器 他那样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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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有些清冽,让孟靳的脑袋变得更加的迷糊,他双手撑在车门,低头缓气。
柯惟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刚一只脚踏进车位,旁边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他抬头,发现一位稍微面生的男人冲了过来,身后带着位穿羽绒服彪悍大哥。
柯惟心猛地一跳。
“孟靳,快闪开!!”柯惟收回腿,惊声喊。
孟靳脑袋晕乎乎的,但人不傻,急忙后退几步。
一记带着冷风的拳头在空气里落空,袭击孟靳的人反应很快,转身又是一拳,柯惟迈着大步,大手一扯,拉着孟靳往旁边躲。
那位体型彪悍的男人从侧边抓了过来,柯惟心道不好,连忙拽着孟靳又后退了几步。
刚跟他们分别开来的陆隅听见动静,抬眼一看,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正围着柯惟孟靳,他踩步上去,冷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聂烨咬着后槽牙,眼神暴戾,墨黑的眼珠徐徐瞪向陆隅,面色阴狠。
但他仅看了陆隅一眼,又迅速挥拳要朝孟靳砸过去,旁边那位大汉也正如虎般逼近柯惟,陆隅心一紧,在聂烨拳头落下时,先一步挥拳袭向他的下颌。
聂烨半身侧向后,旁边大汉见状,一只手朝着陆隅后肩上按了上去,另一只手将陆隅双手锁紧,大脚对着陆隅后腰,一脚踹踩上去。
抽丝剥茧的的疼痛一阵阵传来,陆隅哀叫一声,膝盖磕上水泥路,他小腿一抽,缩跪在地上,面部因极致的疼痛而狰狞。
柯惟睁大双眼,松开孟靳,抬手对着那大汉的脸颊砸了下去。
面部瞬间变形,大汉闭了下眼,反应过来后弓着手臂,肘部对准柯惟,向他袭去。
柯惟侧身躲过。
另一旁的聂烨啐了口痰,吐在地板,他用舌尖顶了顶脸颊,眼神不屑地盯着那位跪在地上却自不量力的蠢货。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拍了拍西装口袋,那西装口袋内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下端有些圆,上端又有点扁。
陆隅没怎么看清楚,却只见聂烨靠近孟靳,一手摸上孟靳的脖颈,手指渐渐拢紧,孟靳一脸通红。
陆隅顾不上腰间跟膝盖的刺痛,撑着水泥地,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随后大迈步,冲跑过去,用肩部将聂烨撞开。
聂烨跌倒在地,他摸了摸口袋,眼神怨毒,直直落在陆隅身上,阴骂:“我c你大爷”
陆隅的腰疼的厉害,腰部以下又有些发软,刚才那一撞,几乎用尽了剩余的所有力气,他喘了几口粗气,防备地看着聂烨。
周遭的路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不敢上前,只敢远远看着。
方才柯惟又被大汉踹了一脚,胸口有些闷疼。
他跟大汉周旋着,但他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再这么下去,他们三个迟早被打死,柯惟往后退了一步,那大汉向着他逼近。
“我靠,那人有刀”这时远处的路人喊了一声。
柯惟扭头看向旁边,聂烨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握着把尖锐的刀刃,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双手握刀过头顶,刀尖对着陆隅,而陆隅撑着双腿弓着身,站着都有些费劲。
眼看着那把刀刺向陆隅,柯惟一张脸白了下去,拔腿冲了过去,身体挡在陆隅身前。
料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胸前也没被刺穿,柯惟将闭着的眼掀开,一群穿着便服的男人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聂烨被吓得大惊失色,手里的刀“哐”的一声掉在地上。
聂烨跟大汉被那群看着不像□□的男人控制住。
柯惟没反应过来,却也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警察。
他惊魂未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量这些人。身后传来一道触感,柯惟赶紧扶起缩倒在地的陆隅,慌乱的拿起手机打急救电话。
跟医护人员一起到达的还有警察,聂烨跟那位健硕的大汉被抓走,柯惟跟着去警局做了笔录,又连忙赶往医院看陆隅。
将陆隅牵扯进来已经是极为抱歉,他还因为要救他们受了伤,柯惟内心极为歉疚。
他赶到医院时,陆隅刚做了腰部CT出来,医生说是腰椎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配合治疗跟服药,很快就能恢复。
柯惟悬着的心才放下。
孟靳还在车上睡觉,他身上没伤,从医院离开后,柯惟将孟靳送回家。
到家时已经凌晨四点,柯惟有些累,换下皮鞋后直接朝次卧走去,刚要推门进去,右手顿在门板上。
他记得,出门时好像没有关次卧的门。
意识到什么似的,柯惟扭头,迅速看向主卧门,眉头一皱,走了过去。
他掏出钥匙,“噔”的一声,将锁打开,按下门把手,徐徐推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眼前暗的几乎不透光,唯有一点光亮还是从他身后打进来的,柯惟不动声色的将房间扫了一遍,却没找到那人的身影。
桌上是昨晚没收拾的碗筷,黑漆漆的,只能看见模糊轮廓。
柯惟又朝着浴室望去,那边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墨黑的睫毛颤了一下,柯惟握着钥匙的手紧了又紧,心口闷闷的,脑袋里只剩下烦躁。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跑了……
《警戒》的创作还没结束,赵越辞还不能离开。
他又往里走了一步,刚想要打开灯光,却感觉后颈凉嗖嗖的,好像一股冷气打在皮肤上,让他不寒而栗。
柯惟回头。
一只大手从沉黑冷肃里伸了出来,柯惟脖颈一凉,紧接着被人拎着脖子,掐着他往后退。
滚烫的血流在体内四处逃窜,柯惟反应过来,瞬间感觉怒火中烧,他抓着那只大手的手腕,愤怒地要将其扯开。
却在猝不及防间,身体朝着床上摔砸下去,柯惟双脚悬空,后背沉在柔软的被窝里。赵越辞如猛虎般跟着欺压上来,脖子上那只手从未松开过。
“你要做什么?放开!”柯惟又气又急,愤愤道。
黑暗中,赵越辞那双眼睛如同野狼般幽冷、阴鸷,他掐着柯惟的脖子一动不动,眼里淬着寒星。
周遭气压低下,赵越辞按着他,明明喉咙勒得不紧,但是柯惟却觉得呼吸困难,难以动弹。
他这是要报复吗?
要像以前一样发疯,还是要用暴力来清洗这几个月受的耻辱?
不管赵越辞想要怎样,他都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
甚至,他后悔自己没做得更狠绝。
柯惟挣扎,恶狠狠的威胁:“你有本事就掐死我,不然,我绝对让你出不了这个屋子”
他自认为的狠话才刚放出口,耳旁传来一道轻轻的呼吸声,柯惟没得到任何回应,但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位正在实施暴行的人浑身颤了一下。
他刚想用蛮力将赵越辞推开,手还未伸出去,“啪嗒”一声,声音清脆,触感明显。
触碰到液体的那块皮肤很烫,灼热的温度如打铁花般瞬间蔓延开来,在难以思考当下情形的情况下,成功溅向柯惟的心口,又蒸得他脑袋发懵。
柯惟能感觉到脖子上那只手在颤抖,他看不清赵越辞的脸,却能听见那颗跳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心脏。
赵越辞,竟然落泪了。
他那样的人,居然也会落泪。
但他,落下这滴眼泪是出于什么原因……
柯惟的脑袋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是自己太过了吗?
柯惟眨了眨眼,目光盯着赵越辞的脸,又朝右挪了一寸,才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碰上了赵越辞的脸颊,并且指尖湿湿的,条件反射般,他迅速收回右手。
印象里,赵越辞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柯惟本以为,像赵越辞那样把真心当成垃圾一样分类的人,本质就是薄情,这种人恶劣又冷漠,指望他知疼着热,比揽月还难。
而眼泪,既柔软又脆弱,亦是情绪最真诚的独白。
赵越辞为什么哭,是因为被限制自由一个多月,成天吃着咸淡不均的饭菜,整日最大自由活动空间就在这十八平方米的卧室内,没手机,也无法与外面的人对接?
细想来,这对他来说的确残忍。
黑暗中,柯惟望向赵越辞,他顿了一下,哑声道:“你离开吧!”
他们之间互相伤害,最终两败俱伤,而造成今天这局面的诱因是那年一场错误相遇。
赵越辞的一些行为的确卑劣,但事实上,这些都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的报复也只不过是想要让《警戒》的创作流程顺利推进,所以又何必这样大动干戈。
与其相互折磨,不如放下一切。
如果赵越辞之后不再打扰,柯惟想,他完全可以当做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包括十八岁的那次。
“赵越辞”柯惟的声音很紧。
“限制你一个月的自由,是我的问题”
他停顿片刻。
“以后我们别再相互打扰”
柯惟以为这些话可以安抚赵越辞,但话音刚落,他感觉眼角一痛,又是一滴液体滴落在他的眼角,让他觉得整个左脸颊瞬间蒸腾。
“别再哭了”柯惟的心口紧紧的,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有些哑。
匿在黑暗里的人沉默片刻,紧接着身躯靠近,柯惟感觉嘴唇一凉,但跟着这阵凉意袭来的是一滴滴火热的眼泪落在皮肤上。
赵越辞在吻他。
要换做平时,柯惟一定将赵越辞推开,并且给赵越辞一记拳头长长教训,但他头脑内所有专注力都落在其余地方,一时间忘记反抗。
直至赵越辞的声音出现。
“为了陆隅,你连命都不要了”带着点鼻音,声音低沉。
“柯惟,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柯惟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赵越辞又轻轻蹭了一下柯惟的唇角,眼底晦暗不明。
“你那么喜欢他……”
“那我怎么办?”赵越辞低喃道。
柯惟一言不发的凝视着赵越辞,他盯着眼前的人,目光沉着,似乎是想从他流露出来的情绪里看懂点什么东西。
盯了片刻后回神,柯惟:“那些人本来是冲着孟靳过来的,陆隅是为了我们才受伤,我跑过去挡只是为了不想无辜的人被牵连到”
说完,柯惟推开赵越辞坐起身。